步步失控 第238章 心裡那份執念沒了
四目相對。
空氣沉默而緊密。
有的人分手,是兩看相厭老死不相往來,這輩子隻當前任是前科。而有的人分手,連不要再愛對方都無法說服自己,甚至連分手兩個字都不敢提。
沈昭很自然很沒有骨氣的,將自己對號入座後者。
要走便走,要留就留,誰都明白懂得的道理,可真落到自己頭上,纔看清自己原來也是那種既要又要的人。
要完成自己必須完成的事,一言不發地把人推開。
可看著他和彆的女人,哪怕隻是站在一起,都恨不得立刻上前,將人拉回自己身邊。
周淮序眸色深深,似黑夜裡沉寂的平靜湖麵,隻注視著她一人。
那雙眼睛裡投射出來的目光從來都和深情沾不上邊,總是淡漠的,像冰一樣冷。
偏偏讓沈昭,到死都出不去。
疼痛總是清醒的良藥。
藏在身側的拳握緊,指甲狠狠掐進手心裡,她強迫自己從他冷峻好看的臉龐收回視線,眼眸微垂,嘴角扯出疏離的微笑。
真悲哀啊。
沈昭忍不住想。
原來真的有這麼一天,她要在他的麵前,戴上她最討厭的麵具。
周淮序往前兩步,停在她麵前,垂眸看著她,淡聲:“身體不舒服?”
沈昭:“沒……”
“淮序哥。”
話被周烈打斷。
他擋在人麵前,作出維護姿態,嗓音溫潤地說道:
“昭昭身體如何,有我照顧,就不麻煩你擔心了。畢竟,也不合適,不是麼。”
周淮序抬眸,漫不經心掃了他一眼,“哪裡不合適。”
聲音淡淡,卻莫名有種理直氣壯的意思。
周烈不禁噎了下,沒說出話。
他本來是想著,自己和沈昭既然已經發生了實質性關係,那他現在宣誓主權,也不是沒有底氣。
可餘光又瞥見沈昭眼神。
她不過淡淡睨了他一眼,眼底警告意味就明顯得不行:
敢亂說話,等著。
周烈:“……”
不說話可以,但周烈也不是什麼忍氣吞聲的人,臨走之前,眼神刻意地瞥了眼一旁婦科兩個**裸的大字,暗示意味十足。
收回視線後,便長腿邁開,追上不想搭理他已經走遠的沈昭。
“我剛纔看見,周淮序手指也空了。”
周烈走在沈昭身邊,慢悠悠說道。
“看來電視劇裡上演的,久彆重逢後必定破鏡重圓的戲碼都是假的,真見了麵,心裡那份執念沒了,倒是很容易放下。”
“你也彆再對他念念不忘了,還維護得那麼緊,生怕他誤會什麼,他身邊不也這麼快就有新人了?”
沈昭突然腳步一頓,很認真地看著他。
圓潤透亮的眸子,這樣定定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即使沒有刻意勾引的意思,被看的人,也能讀出點那種意思。
更何況,周烈現在一心認定自己對沈昭有責任,那心思歪得,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周烈,你麵相看上去,應該是個聰明人啊。”
沈昭摸了摸下巴說。
“雙眼細長,唇線涼薄,鼻梁高挺,妥妥的聰明精緻帥哥臉。”
周烈沒想到她話鋒會突然轉到他身上,莫名看她:“你在誇我?”
聽語氣,又感覺不像。
沈昭意味深長看著他:“那必須的。我還要好心提醒你,有腦子琢磨彆人的事,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會不會有喜當爹的那天。”
那晚的事,周烈是蒙在鼓裡被算計的那個。
沈昭雖然沒什麼愧疚之心,但最近和這人相處時間變多,越來越發現,這貨就是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
也就那張臉長得像狐狸精。
說到底,心智還是個不成熟的青屁股娃。
而事實證明,不同頻的人,話提醒得再到位,話意也能被誤會成九曲十八彎。
周烈聽見沈昭這話,喉結滾了滾,眸色變深,嗓音微啞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有下次。”
沈昭:“……”
“周烈。”
“嗯?”
“我本來以為,你隻是在做生意這件事上,少了點與生俱來的天賦。但我沒想到,連男女之事,你都沒任何技能點。”
沈昭語重心長,一副為他著想的表情。
“要不然,我給你請個老師吧,周凜見過沒?他也算是你哥,你跟著他混,肯定能混出頭的。”
至少,不會把跟自己上床的女人認錯吧。
沈昭這串話,嘲諷點太多,一時之間,周烈嗓子哽住,沒反駁出來任何。
最後腦子裡,就剩周凜這名字。
和周凜當時見到他的第一眼感受一樣,周烈對周凜,也有種生理性的嫌棄。
長了一張魅惑人心的臉,換個女裝說不定都雌雄難辨,還在他麵前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看不慣。
真的看不慣。
“說起來,你和周凜的長相,還真是同一掛的。”
沈昭盯著周烈那張臉,跟發現新大陸似的,頗為意外道。
周烈眸色登時冷下來,陰陰沉沉地盯了她一眼。
旋即一言不發,沉著臉回到車上。
沈昭也是一頭霧水。
這周烈和周凜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的兩人,她提一下,又不會掉塊肉,他生什麼氣呢。
當然,周烈自己也說不上哪裡煩躁,最後隻能歸結為,同一個賽道的男人,看不慣對方那是天性。
畢竟同性相斥麼。
夏季炎熱,車內熱空氣滯留,悶得厲害。
沈昭坐上副駕時,周烈正好解開襯衣領口兩顆釦子,胸膛結實的肌肉紋理若隱若現。
晃眼一瞥間,月白色玉佩落入眼簾。
沈昭怔住,下意識盯著周烈胸膛湊過去,想看仔細一點。
她看得突然,自己也沒藏著掖著,直愣愣的目光很容易就被周烈察覺,後者眉心皺了皺,扯了扯襯衣。
玉佩再次被遮住。
“喜歡看?”
周烈側目掃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帶著侵略性的笑。
再怎麼開玩笑,男人和女人之間,力量永遠是懸殊的,沈昭頓時意識到自己剛才行為的不妥,不動聲色彆開臉。
腦子裡則是回憶勾勒著,林頌琴留下的那枚玉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