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藏冬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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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京序接了一個電話後匆匆走了,臨走前向我道歉,說他對不起我。
如果換做幾個月前,我聽到這道歉隻會更生氣,
現在卻覺得,這或許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送走他後,談綽跟在後麵陰陽怪氣:“是誰這麼大方啊~還送前夫哥~”
我猛地轉身錘了他一拳。
“咳咳,疼!”談綽說著就眼淚汪汪。
我嚇壞了,真以為打疼了他:“啊冇事吧,我看看。”
“真要看?”
我愣住:“看看啊,打傷了就得上藥。”
晚功結束,師弟師妹們成群結伴經過,
談綽大聲喊著:“男女授受不親吧,你白看了我身子不得負責嗎?!”
我嚇得趕緊捂住他嘴,
這個狗還在說:“你的手親到我的嘴巴啦!”
這件事傳遍整個武館,傳進了師父耳中,
師父看著我難言開酒:“纓纓啊,你這從海市都學了點什麼?”
“你和談綽打算?”
我連連擺手:“我和他是清白的!”
“不負責!”
被訓斥一頓的我怒氣沖沖要找談綽算賬,
可到了他房間卻冇見他人。
走近,他桌子上放著許多畫紙和木雕,畫的是我,刻的也是我。
一顰一笑,擺在最前頭的是滑雪時的我。
“纓纓!”
我抬頭,看見窗外談綽站在院子裡向我揮手,他旁邊是一個圓滾滾的雪人。
“遊纓,下雪了,來堆雪人吧。”
那是我兩年前流產的冬天,一個人冷的輾轉難眠時,
在微博上發的酸話,
明明隻發了不到十分鐘就被我隱藏,他卻看見了。
【會寧的雪落不到海市,我想堆雪人了,這裡太冷。】
我跑出院子,談綽便把他的圍巾給我圍上,
“其實會寧的冬天也很冷,但我會陪著你。”
“不怕。”
許是見我眼眶泛紅,他變魔術一樣從口袋中掏出一隻烤紅薯:“要是還冷,那來口地瓜!”
那個夜晚,我吃到了餃子,堆了雪人,看見了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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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今年煙花解禁,煙花滿天,
周京序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菸蒂猩紅。
“京序,是我鬼迷心竅,我錯了……”
身後的許卉跪在地上,暖暖嚇得嗷嗷直哭。
“讓這個野種閉上嘴。”
他和遊纓縱使離婚,依她的性格也不會在自己回國時對自己避而不見,
她就是如此坦蕩,做錯事的人不是她,她不會躲避。
可他和遊纓明明前後腳回國,卻不見她的行李和人影,
前不久他好友才查到遊纓被綁架過的訊息,是許卉的手筆,
連帶著那句讓遊纓誤會的解決了嗎,都是一個套。
好在遊纓冇事,否則他真的會發瘋。
更不要提他知道了暖暖不是自己孩子這件事。
他母親是個疑心很重的人,在看見暖暖後就做人親子鑒定。
暖暖是許卉酒後和其他華人的孩子,是個野種。
野種就罷了,可恨的是許卉和自己和好後還不安分,害他也染上臟病。
如果不是醫院打電話告訴他得了病,他不會離開會寧,也不會就此放手。
看著絢爛的煙花,周京序吸了口煙,喃喃道:“今年冇有餃子了。”
遊纓是個很傳統的北方人,除了她流產那年,
她每一年都會飛到美國親手包餃子,有的還會放上硬幣圖彩頭。
好友開門看見的就是背影寂寥的周京序:“打算怎麼辦?”
周京序的體檢報告被曝光,周氏股價下跌,他被迫辭去職務,
現在的他,正當的上一個孤家寡人。
“把這個賤人送進去,回美國吧。”
說罷又叫住好友:“我想給她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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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序的好友發來語音:【提前給你說新年快樂,往後的每一年都要快樂。】
【過去,全是我的錯,我真誠的道歉。】
他說的像是冇有未來一樣,但不容我思考,
一旁喝的醉醺醺的談綽就靠在了我肩上:“在看什麼啊,姐姐~”
我就比他大一天,這姐姐喊的我麵紅耳赤,急忙放下手機。
年後,我收到了一封遺囑,
周京序將他名下百分之九十分財產轉到了我名下。
四年前的那場車禍傷了他的根本,再加上許卉傳染的病,
周京序冇能捱過海市的那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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