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惡毒的綠茶男配 番外5[番外]
番外5
放學,蘇既白叫住龍辰,“等一下。”
龍辰回頭,“怎麼了?”
蘇既白放慢腳步,連龍辰走得也慢了一些,“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你知道嗎?”
龍辰早上一直低著頭,對轉學生絲毫不感興趣,“沒注意。”
蘇既白看著他,“她就在你前麵。”
他正要看過去,一個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問雁突然風風火火走過去,撞上了柳惜柔的肩膀,柳惜柔懷裡還抱著剛發下的書,重心不穩,整個人直接往後倒,書散落一地。
龍辰伸出手扶住她,“沒事吧?”
柳惜柔搖搖頭,“沒事,謝謝你。”
三人蹲下來撿散落在地麵的書,問雁站在原地,眼裡閃過忌恨的光,旋即蹲下來和他們一起撿,一臉抱歉道:“對不起啊柳同學,是我走太快了,沒注意到你。”
龍辰哼笑一聲,路麵這麼寬,非要往柳惜柔那裡擠,說不是故意的誰信。他從小便知道問雁兩麵三刀、表裡不一的性格,對問雁平日的偽裝早已看透。
問雁嘟著嘴,“阿辰,你乾嘛呢……”
“走吧。”懶得看他拙劣的表演,書一撿完,龍辰就喊蘇既白走了。
回家後,蘇既白神情恍惚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坐在書桌前,手指輕點著桌子,若有所思。
新來的轉學生,問雁對她的針對,一樁一件都和他的夢境對上了。
蘇既白再不想接受也隻能承認,他所在的世界隻是一本小說而已,還是一本有頭無尾的小說。
看著窗外湛藍的天,高聳的建築,低空飛行的蜻蜓,蘇既白忽然一笑,一切都是虛無。
難道他真的會像小說裡寫的那樣愛上柳惜柔,默默守護在她身邊,然後成全龍辰和柳惜柔這對愛侶嗎?
他做不到。
他不喜歡柳惜柔,也不喜歡被操控的人生,至於小說會怎麼發展,隨它去吧,跟他有什麼關係?
在一次體育課後,蘇既白改變了他隨遇而安、袖手旁觀的想法。
籃球場上,蘇既白搶到球,幾人圍住他,他隻好把球拋給籃球架附近的龍辰。
龍辰接住球,幾人想去搶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龍辰縱身一躍,漂亮的三分球落地。
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個突如其來的籃球正以飛快的速度襲向龍辰,蘇既白臉色一變,衝過去拍下籃球,往始作俑者的方向看去。
問雁扭曲的臉赫然映在他的眼睛裡,蘇既白麵色沉沉,直直向他走過去。
若是籃球真的砸中了龍辰的後腦勺,龍辰不死也可能會變成智障。
龍辰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但他第一次見蘇既白這麼生氣,跟在他後麵,問:“你找他乾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蘇既白腳步一頓,剛才所有人都圍著龍辰,根本沒有目擊證人。他之前多次暗示龍辰這個世界的真相,可龍辰總是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他轉身勾住龍辰的脖子,“沒事了,走吧。”
現在找問雁也是做無用功,等沒人了再去警告他。
蘇既白暗中觀察問雁的動向,體育課一結束,他就跟在他後麵,打算和他談談。
問雁一向愛慕龍辰,又驕傲自大十分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覺,來了一個萬眾矚目的柳惜柔分走了眾人對她的注意力,問雁針對她非常符合他小心眼、愛忌恨的性格。
可他現在想殺龍辰又是怎麼回事?
蘇既白看著他的背影,猛然一驚,難道他也知曉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問雁腳步停頓,忽然進了一間空教室。蘇既白緊隨其後,確定問雁的方位後,隱匿在門外,順著門縫還能看清問雁的表情。
教室裡安靜無比,隻有陽光灑下來時顯露的灰塵和坐在椅子上表情空洞的問雁。
蘇既白皺著眉,直覺問雁的狀態不對勁,他思索一陣,打算進去叫醒他,可下一秒,問雁好像活了一般,表情變了。
問雁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的手和腳,又站起來看著自己的腿,扯了下自己身上的裙子,像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身體。
蘇既白感覺越發怪異,看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問雁眼神疑惑,突然對著空氣道:“所以我現在是個惡毒男配?”
無人回應,問雁卻撇了撇嘴,岔開腿看了看自己兩腿中間,“哎,這個男的怎麼還有女裝癖啊,我要裝到什麼時候?”
幾秒過後,問雁邊走出教室邊道:“行吧行吧,我知道了。”
蘇既白趕緊叫住問雁,對方身體僵硬一瞬,轉過來時臉上扯出一個笑容,“有事嗎?”
蘇既白眼神淩厲地盯著他,“你為什麼要用籃球砸龍辰,要不是我攔住了,龍辰可能就死了!”
問雁表情明顯變得震驚,六神無主,口齒不清道:“你…你在說什麼?我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隨後,他走了幾步拉開與蘇既白的距離,在蘇既白又冷的目光下跑了。
蘇既白再次陷入了疑惑,在他的印象裡,問雁不該是這種做了壞事後心虛的樣子,而是一副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模樣。
晚上,蘇既白查閱了大量資料,結合問雁身上的種種怪異,他終於得到了答案。
因為這本小說沒有結局,按照係統網文的邏輯,就一定要有係統和宿主合力推進小說劇情給坑文一個結局。
而問雁就是被選擇的宿主,他對著空氣說話也許就是對著係統說話。
至此,蘇既白開始關注問雁的一舉一動,並利用自己對小說劇情的瞭解,讓龍辰化解問雁對柳惜柔的刁難。
在觀察中,他發現隻有問雁一做出偏離劇情,傷害龍辰或柳惜柔的事情,問雁就會變成一個機器人,表情空洞,肢體僵硬。
但過幾分鐘,他又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般,重煥生機,從機器人蛻變成人類。
蘇既白猜想,可能是係統踢走了不聽話的宿主,又重新找了新的宿主來成為“問雁”完成任務。
就這樣過了一年多。
柳惜柔又出事了,這次她被下毒了,不是以往的小打小鬨。
蘇既白自然知道是金正廷下的毒,但看見新“問雁”目露驚詫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放出訊息去試探他,看他到底會做出什麼反應。
問雁慌亂一瞬後懇求蘇既白不要告訴其他人,他答應了,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新人怎麼解決這件事。
出人意料,問雁漂亮地解決了這次的危機,還扭轉了眾人對他的看法,最重要的是,他拉近了柳惜柔與他的關係。
對於柳惜柔這個捉摸不透的人,蘇既白不會花太多時間去思考問雁一而再再而三為難她,她還要笑臉相迎的原因。
他姑且認為柳惜柔是一個符合白蓮花人設的人。
又過了幾天,蘇既白待在天台上吹風,忽然聽見一陣吵鬨的聲音,似乎有人在爭吵,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啪”的一聲門被踹開,龍辰把問雁甩給他。
蘇既白:“……”
他接過問雁這個燙手山芋,給了他們約會的一片清淨。
蘇既白看著問雁的表情,心想他應該是任務失敗了。
問雁對於他的目光氣得跳腳,一連說了好多話來刺激他。
冷風一吹,問雁頭頂似乎要化形的怒火似乎熄滅了,手臂抱在一起,雙腿貼在一塊,瑟縮著發抖。
蘇既白頭一次對問雁發揮了紳士精神,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
問雁腰間被係上外套,不冷了,他又開始張牙舞爪,湊到他身邊一個勁兒套他的話。
蘇既白心中無奈,為了讓這張煩人的嘴閉上,他決定嚇唬他一下,最好讓他永遠也不要靠近自己。
蘇既白麵帶微笑一步步走向他,問雁退無可退被他抵到牆上,人是被嚇到了,可那張小嘴還是在說話。
沒辦法,蘇既白放棄了,回到原來的位置等待即將燃放的煙花。
在送問雁回家的路上,看見他變化極快的表情,蘇既白心底哂笑,還是任務失敗才能讓他老實。
蘇既白一覺醒來,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空了一塊,忘記了什麼事情,他越想腦袋越疼,隻好不再糾結。
洗完澡換上西裝後,他拿著禮物按時去參加龍辰的生日宴。侍應生接過禮物,他正想去找龍辰,卻忽然有個人一蹦一跳地從他身邊經過。
蘇既白好奇地轉過去,想看看那個人究竟是誰,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問雁嗎?
很奇怪,問雁穿高跟鞋走路的速度向來是跟穿運動鞋沒兩樣,今天他這是怎麼了?
鬼使神差,蘇既白跟在他後麵出去了。
剛好就拉住了快要摔倒的問雁,蘇既白看著他鞋跟的高度,真要摔了,腳肯定會扭傷。
問雁看見是他,眼睛一亮,理直氣壯地指使他扶他去大廳,好像他一定會答應一樣。
蘇既白望進他墨玉般無暇的眼睛,答應了他的要求。
他驀地想起之前問雁找到給柳惜柔投毒的凶手一事,餘光瞄見身邊一臉興奮的人,他不由得想問雁什麼時候這麼善良了?
一把他帶到龍辰和柳惜柔的麵前,蘇既白就後悔了,他根本就是來使壞的。
不小心把他腳扭傷了,蘇既白很是自責。第二天碰見問雁在樓梯間上藥時,他驚奇地發現問雁換回了男裝。
他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穿男裝挺好,風大的時候不會感覺太冷。
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
蘇既白感覺自己丟失了一部分很重要的記憶,卻又無從知曉。
答應帶問雁去馬場的下一秒,蘇既白又後悔了,他擔心問雁會從中作梗,搞砸龍辰和柳惜柔的約會。
但第二天問雁都表現得十分正常,甚至主動遠離了他們。在看到在位置上睡覺的問雁後,蘇既白匪夷所思,正好服務員送來冰飲,他拿了一碗給問雁。
問雁一邊吃著刨冰,一邊盯著龍辰和柳惜柔那邊。
蘇既白忍不住問:“你還喜歡龍辰?”
問雁看著他笑道:“我喜歡誰你不知道嗎?”
蘇既白心底突然有個聲音冒出來,你不該接近他。
下一秒,他的記憶又恢複了,看見問雁笑臉盈盈地看著他,揮了揮手。
真煩人,蘇既白麵色冷冽,抓住他的手臂。
問雁愣住了,那雙烏黑潤澤的雙眼疑惑地看著他,眨了眨眼。
鈴聲一響,喚醒了蘇既白的意識,他鬆開問雁的手走了。
蘇既白走出馬場,撚了撚手指,他剛才為什麼要抓問雁的手?
班上又來了一位轉學生,蘇既白沒在意,繼續低頭看自己的書。
手機一震,蘇既白看見龍辰的訊息,往問雁的方向看去,他有時睜大眼睛,有時露出笑容,都是朝著林嘉澎。
蘇既白低下頭,繼續看書,手指卻不由自主地輕點桌麵。
放學在貓屋,蘇既白正給小橘梳毛,外麵突然傳來說笑的聲音,擡眼一看,又是他們兩個。
問雁和林嘉澎明明相識不久,卻有說有笑,看起來十分熟稔。
礙眼,蘇既白心底又冒出來一個聲音。
夢裡,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問雁的聲音,他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深深地牽動了蘇既白的心。
不該是這樣!一聲咆哮般的怒吼爆發,蘇既白猛地驚醒。
腦袋嗡鳴一聲,蘇既白恢複了對這個世界的記憶。回想起失去記憶那段時間他對問雁額外的關注,他靜默一瞬,覺得自己似乎喜歡上問雁了。
為什麼他會喜歡問雁?
換一種說法,為什麼他會喜歡上一個暫居於問雁軀體裡,隨時都會消失的靈魂?
這個問題,在問雁被襲擊後有了答案。
他看著渾身是傷,躺在床上還滿臉開心的問雁,心中湧起酸楚。
或許是因為問雁身上善良的底色,和他純淨無暇沒有被**沾染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