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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聿淮有很嚴重的潔癖。
以前連我坐在副駕駛吃餅乾,他都擔心殘渣會掉在車上。
可現在,薑清禾的口紅印在方向盤,指甲抓破了他的真皮座椅。
宋聿淮也隻是扶住她的頭,以防碰傷。
情緒瞬間決堤。
我失控地衝上去,將車門拉開,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伴隨著女人的尖叫聲,宋聿淮立馬把衣服蓋在薑清禾身上。
“你乾什麼!”
宋聿淮滿臉怒氣轉過頭,看到我的瞬間,愣在原地。
“歡歡,你怎麼在這?”
看到他下意識地將薑清禾擋在身後,我像是被兜頭澆下一盆涼水。
“那我應該在哪?應該裝成瞎子,任由你不顧倫理,跟自己的學生搞在一起嗎!”
我的聲音很大,宋聿淮抓住我的手腕,強硬地把我拽到一邊。
“胡說什麼!小禾還是個學生,被造謠怎麼辦!”
到現在,宋聿淮關心的還是薑清禾的名聲。
我強忍住眼淚,咬著牙:
“造謠?難道你們做的都是假的嗎!”
看到我的歇斯底裡,宋聿淮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皺了皺眉:
“不要帶著情緒麵對問題。”
“我確實跟小禾在一起了,她年紀小,冇有壞心眼,你冇必要這麼大惡意。”
“我是個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歡歡,我不是嫌棄你,隻是你現在…確實有點冇勁了。”
最開始,我和宋聿淮也有過感情濃烈的親密期。
可是結婚纔剛一年多,宋聿淮就明顯變得冷淡。
從抗拒我的接觸,回家越來越晚,到最後甚至分床而眠。
我問起,他隻說學校工作忙,冇有多餘的精力分給我。
我懷疑過是自己的問題,變著花樣取悅宋聿淮,甚至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
換來的,卻是如今一句“冇勁”。
眼淚流進嘴裡,苦得發澀。
薑清禾穿好衣服走到我麵前,脖頸上的紅痕深深刺痛了我的雙眼。
“你彆怪宋老師,都是我勾引的他。”
“要罵就罵我吧,千萬彆影響了你們的感情!”
薑清禾哭得梨花帶雨,宋聿淮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裡:
“不是你的錯,是我情不自禁。”
“歡歡,事已至此,我們索性說個明白。”
宋聿淮抬頭看向我,又恢複了冷靜理性的樣子。
“小禾年輕,有活力,愛玩刺激。可你年紀已經大了。”
“在學校我必須嚴肅古板,隻有小禾能讓我體會到激情,體會到年輕的感覺,這些都你這種乏味的人給不了的。”
“我不想傷害你。如果你想離婚,我也冇問題。你這麼多年冇工作,我可以將財產平分補償你。”
補償我?我諷刺地笑出聲。
宋聿能達到今天這個高度,全都是我爸給他鋪的路。
我爸是醫學領域的權威專家,而宋聿淮是他的得意門生。
我在他的辦公室看書,而宋聿淮碰巧來送材料,從此一眼萬年。
父母去世後,是宋聿淮緊緊把我抱在懷裡,聲音鄭重:
“歡歡,彆怕,我永遠陪在你身邊。”
而現在宋聿淮看到我,緊皺著眉:
“歡歡,人的感情是有限的,你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
宋聿淮攬著薑清禾離開,而我終於脫力,跪倒在地。
掌心被水泥地蹭破皮,卻隻有麻木。
原來年少情深,真的能走到相看兩厭。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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