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撿回那個廢太子 118
質問
“喵——”
還沒走出承明?殿,
白桃便聽見輕微的一聲喵叫,她當即警覺起來。
少女瞥過頭去,恍惚看見了?一隻貓的身?影,
很快消失不見。一旁的秦月慧看她投來探尋的視線,白桃隻好收回目光。
隻是越往前走,
她愈發擔心起來。
東宮距離承明?殿這麼遠,
她的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那是皇後娘孃的貓?
這樣的想法從白桃的腦子裡冒出來,便再難下去。過了?一會兒,
那?叫聲再度出現,
細細微微,
的確像極了?回?回?的叫聲,
弄得她抓耳撓腮。
她左右看了?看,
身?邊沒有一個人留意到這點動靜。
白桃忍不住開口:“等等,
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所有人向她望來,就見少女有點驚慌地轉身?去尋,一下子就沒影了?。
這可?是在宮裡!
……
愈往前愈發清晰,那?道貓叫聲一直牽動著她的神經。白桃一路穿過幾道屏風,感覺離她的貓很近了?。
她再抬眼,
隻看見了?一雙皂靴和一身?玄色織錦袍。男人已經換下沉重的常服,
摘下冕旒。他負手而立,
神色冷然。
白桃當即停住腳步,
那?貓叫聲也不見了?。
是他在搗鬼!
少女擰起眉,氣?憤道:“我的貓在不在這裡?”
男人視線瞥來,
回?答道:“你自己找。”
白桃咬著唇,氣?呼呼地控訴道:“你說過會照顧好它?。”
“既然擔心,
去東宮看一眼不就知道?”
少女臉色微變,很明?顯地表現出了?遲疑。
沈宴清一向她走近,
白桃便不自覺地往後?退,最後?撞在了?木雕屏風上。
男人低啞的聲音靠得極儘,低啞又凶狠的語氣?像是要當場把她給吃了?:“要成親了?,啊?”
白桃被他這樣弄得很不耐,簡單地回?答:“是。”
還敢承認。
沈宴清氣?得臉色發青,不自覺地伸出手臂將她抵在屏風上,沉聲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們之?前的那?些事意味著什麼?”
白桃直覺他不會說出什麼好東西,刻意彆開臉去。
誰知道臉頰上忽然覆蓋住一隻手掌,接著綿軟的吻便落在她的額頭上,白桃嚇得身?軀一顫。
沈宴清捏著她的臉頰,啞聲道:“這些,隻有夫妻才能做。”
“包括親吻、擁抱,共處一室。”男人的聲音靠在她的耳廓邊,一定要讓她聽?得清清楚楚,“還有同榻而眠。”
逼人的氣?息落在脖頸邊,白桃難耐地掙動了?一下,氣?得臉色發紅:“你放開我。”
四?個月過去了?,沒想到他還是這樣。
先前離開時對他留的那?一點好印象再度破滅,白桃掙紮道:“你放開我!”
沈宴清按住她兩隻胳膊,低下頭額頭和她抵在一起。
“你再掙紮,我會弄疼你。”
是勸導也是警告。
木雕的屏風陽刻著鳳穿牡丹的圖案,她的手被按在上麵,後?背抵在木雕上,她感覺不到疼痛,隻想離麵前的人遠一點。
“你要家人在一起,我給你。你要自由自在,我也可?以給你。我能給你的,他給不了?你。”
沈宴清強忍下心中的怒氣?,咬著牙道:“彆嫁給他,好嗎?”
白桃抿起唇,不說話。
沈宴清無奈地歎了?口氣?,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六禮於我而言不甚重要,隻要我想,一封諭旨就能讓你嫁進來。”
白桃當即駁道:“你是太子,怎能做出這種事!”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青年?抵著她的額頭,誘哄道,“回?去同你父親說我們兩情相悅好不好?等你哥哥封了?王,我就上門提親。”
少女避開他的視線,問道:“你為何總是執迷不悟。”
“你能喜歡我一次,就能喜歡我兩次。”沈宴清語氣?中帶著悔恨,“阿桃,從前是我錯了?,再喜歡我一次。”
白桃渾身?一僵。阿桃?他從哪聽?到的這個稱呼。
灼熱的氣?息慢慢貼近唇邊,白桃趕忙閉上眼睛,就聽?見他道:“給我個機會,好嗎?”
白桃心底一驚,正要回?答,哪知道唇瓣被人銜住。帶有侵略性的氣?息不由分?說地索取,少女頓時掙紮起來,身?後?有一雙手將她往前勾,使得兩個人的身?軀貼在一起。
她隻能發出些許嗚嗚的聲音,很快被濡濕的聲音取代。
還是這樣,不講道理。
少女被吻得臉頰滾燙,呼吸急促,腿軟得不行,隻能倚靠在身?後?的臂膀上。
青年?終於鬆開了?她,手指撚著他紅潤的戰果?,微笑道:“你想要他這樣對你嗎?”
白桃臉頰上的紅還沒消退,眼眶裡浮上水汽,倔強道:“不要你管。”
然而,青年?不依不饒地按住她的唇瓣,眸子裡帶著冷意:“什麼時候見的麵,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相處不到三個月,你怎能如此安心嫁給一個陌生人?”
白桃不肯說,沈晏清也不放:“是你父親逼你嫁給他?除了?這個,阿桃,我想不出來原因?。”
“我們成婚的事整個遂城都知道,他提親,是想破壞你我之?間的感情,你不明?白嗎?”
“我和你沒有感情!”白桃忍無可?忍,“我既不想嫁給他,也不想嫁給你!”
沈晏清一怔:“你說什麼?”
白桃也不知道哪句觸動了?他。在他猶豫的片刻間,少女掙紮出來,憤憤道:“我討厭彆人威脅我!”
此話一出,青年?徹底怔住。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理由。
少女匆忙離開,裙角飛揚。為了?見皇後?,她穿上了?貴重而繁複的衣裙,層層疊疊。她顯然不太能穿慣,走得太快,有些踉蹌。
簡直是落荒而逃。
沈晏清默然看著她跑出去,慢慢地跟上。承明?殿建製複雜,這間屋子在角落裡,一般人找不到這裡,何況他還遣散了?這邊當值的內監。
她很難找到回?去的路。
沈晏清看著她跑進死衚衕,不情不願地轉過身?來,臉頰上有清晰的淚痕。
她……怎麼哭了??
白桃沒想到一轉身?又碰見不想見的人,低著頭從他身?邊經過。
“我帶你出去。”
沈晏清抓住了?她的小臂,平靜地開口。
他從腰帶裡掏出一個方帕,抬抬手示意她擦臉。
少女漠然垂下眼睛,冷哼一聲。
“你想讓他們都知道你被欺負了??”
什麼人啊這是?白桃心底更加委屈,一把抄起他手心的帕子,抿著嘴巴,胡亂地擦眼睛。
“我才沒想欺負你。”沈晏清緩和起語調來,“我隻是覺得不公。論關係,我和你纔是最好的,你要嫁人,怎麼能選彆人不選我?”
白桃立即反駁:“誰和你好了??”
“好。是我一廂情願。”
沈晏清順著她的話說,小姑娘終於不再犟了?,隻是小聲地啜泣。看來是剛才的事讓她很生氣?。
“你不在的時候,我一直有好好喝藥。”沈宴清用?溫和的語氣?轉移話題道,“如今病已差不多好了?。”
少女紅紅的眼睛瞥他一眼:“感覺沒好。”
她這麼一反駁,沈晏清反而覺得她心情好了?一些,至少不再哭了?。青年?識趣地垂下頭,等她繼續說。
然而,白桃擦完臉就要往外走,沈宴清當即開口:“等等。”
“還有點沒擦乾淨。”
少女這才轉過身?來,麵帶怨念地望向他。她正要在屋子裡找鏡子,青年?道:“我幫你擦。”
他上前,捏起袖子的一角,輕輕擦過她的原本就乾淨臉頰。
兩個人之?間距離很近,沈晏清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過後?的馨香。他一麵擦一麵道:“這裡是角殿,從這座屏風後?穿過去,左手側再走兩間屋子,一直向西,就能出去。”
少女垂下眸子,安安靜靜地等他擦完。沈宴清手一停下,她便飛速地轉身?跑掉了?。
白桃依照著他說的話穿過兩間屋子,順著光亮終於走進了?花園。走廊裡的小太監驟然看到一個人影,當即愣住。
白桃走上前問:“這裡是承明?殿嗎?”
還沒等小太監回?答,遠處便有人驚道:“是桃桃的聲音。”
白橋為首的一家人循著聲音,將白桃上下打量一遍:“沒出什麼事吧?”
婉英跟在後?麵不疾不徐地走過來,朝眾人道:“既然白姑娘安然無恙,皇後?娘娘也就能放心了?。宮殿錯綜複雜,初次來找不到路也是常事,諸位不必放在心上。”
“既然白姑娘回?來了?,那?我這就安排人帶你們去王府。這幾日,你們就可?以在王府住下。”
婉英安排王瑞年?將他們送去府邸,白婁與白橋同乘馬車,而白樟、秦月慧與白桃同坐一馬車。
婉英將他們送到承明?殿的宮門外,目送馬車漸漸遠去,內心才真正鬆了?口氣?。
自回?來以後?,白桃一直垂著眼睛,因?要出宮,所以眾人都沒有發現她的異常,隻有坐在身?邊的小姑娘看到了?她手中多攥了?一個深色的東西。
隻是一個眼神,白樟就立即注意到了?,蹙眉道:“你去見了?太子殿下?”
在她不見的時候,白家幾個男人幾乎都是這麼想的,現在看到她手中不知何處得來的帕子更加篤定。
“他又欺負你了??”白樟咬著牙罵道,“欺人太甚!”
秦月慧這幾日聽?白樟說了?她和太子之?間的事,不禁也緊張起來。
“方纔爹在大殿裡才說了?阿桃有婚約,他還來找阿桃,莫不是不打算放過阿桃,這可?怎麼辦?”
坐在一旁的白桃始終一言不發,秦月慧偏著頭去看她:“阿桃怎麼想?”
白桃腦子裡很亂。
一邊是不情願的婚約,另一邊又近乎病態的執著,她兩個都不想選。
白樟想了?想,認真道:“等白橋的事結束,趕緊送桃桃回?家成親,成婚以後?他總該死心了?吧。”
他不會死心。
回?想起他在殿中說的那?些話和做的那?些事,少女不由得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