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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撿回那個廢太子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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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正文完結啦)

在尚儀局降低對白桃的?期待之後,
鴻臚寺亦重新起草一份更簡單的太子大婚流程遞交通過,新流程把能為新婦省去講究的都省去了。

製作婚服之前,尚服局的女官們紛紛前來量衣。

這些女官們在皇帝沈壽遷居上林宮之後就不怎麼有活乾,
一批人被裁掉,剩下的?人突然接到這份差事高興不已。

這些人知道要見的?是太?子妃,
特地花了銀子去尚儀局那邊打探訊息。

一群女人有序地圍著白桃,
一個打頭同她搭話,又是誇貌若白茶,
又是誇藕臂、細腰、皓腕、玉足,
一番誇辭說?得人暈頭轉向,
另外?幾個人纔敢用軟尺將她從?頭量到腳。

原本太?子妃量衣需要將身上的?衣物全部除去,
但現在,
她們也不敢讓太?子妃脫衣,
幸好臨近夏日,衣衫單薄,單有一點誤差無?傷大雅。

時?間由夏入秋,輾轉三個月,白桃每天都和各個宮裡的?女官打照麵,
整個王府都因為這場婚事而忙得不可開交。

迎親前三日,
白桃沐浴焚香,
試穿婚服、冠帶,
確認合身。

迎親當日,一大早,
尚服局的?女官、女使們彙聚一堂,為太?子妃穿戴,
點紅妝,戴鳳冠,
佩霞帔,履珠鞋。

民間成婚時?,新婦要在發冠上戴紅蓋頭,但太?子妃要受朝拜,不得遮麵。但沈宴清又不想少了這頗具儀式感的?一幕,故而在鳳冠上鑲上珠簾。

佳人玉顏在珠簾間影影綽綽,欲遮還休,更為動人。

發冠是最後一步。發冠一戴,視線有一部分被遮擋起?來,白桃當即緊張起?來。

大衫裙裾曳地,兩?個女官在身旁攙扶她前行,另有兩?個女官在一旁隨時?整理裙擺。

白桃被眾人夾在中間,先在府中拜過父親,再由人攙扶出府。

王府內外?,樂聲吹奏不停。同心?結將太?子妃引出門時?,便有禮官高喊:“太?子妃出府——”

緊接著是一陣群集的?鼓響,熱鬨,但也嚇人。

白桃緊張地攥緊袖子,一抬起?眸,就能?看見停在門口的?馬車,上麵換上的?朱紅的?窗帷,兩?角還掛著小紅燈籠,看起?來甚是可愛。

新婦被請上馬車,白桃在馬車裡坐定?,兩?個女官也隨後跟上來,一左一右地將她包圍,給?她整理衣裳。

到現在,她都還沒見過她的?夫君。

不止如此,她已經近三個月沒見到他了。三個月之前,他說?不宜見麵,沒想到真的?一麵都不來見她。

馬車駛動,紅紗帳隱約透出街道的?影子。

一入宮門,便聽一聲沉穩昂揚的?號角吹奏,原本歡快的?樂聲一下變得緩慢而沉穩,白桃莫名地緊張起?來,手指沁出細汗。

馬車停下以後,白桃被慢慢扶下馬車。珠簾輕晃間,她看見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他上玄下纁,錦衣上繡有絳色四爪飛蟒,躞蹀將他的?腰束緊,芝蘭瑤樹,英姿勃發。

白桃怔了怔,三個月不見,他的?容貌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總讓人覺得有些疏遠。

兩?人並?肩而行。

接下來的?一段路,白桃要自己走?上長長的?石階,登上曾為太?子加封的?高台。

白桃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身上的?金玉猶如千金重,壓得人動彈不得。所?有的?視線集中在她的?身上,弄得她整個人有點恍惚。好在她身體一向康健,走?下來沒什麼問題。

隻是聽著沉重的?禮樂,即便入目金碧輝煌,但總讓人覺得這片宮廷有點冷漠。

禮官站在一旁,攤開聖旨,高唱:“詔曰:浥州王妹白氏,貌合清雅,溫心?慧質,冊爾太?子妃,授之冊寶。願夫妻同心?,鸞鳳和鳴,宜室宜家,熙熙融融。佈告天下,普天同賀。”

“拜皇帝、皇後。”

白桃和沈宴清同向皇帝皇後一拜。

“太?子、太?子妃,對拜。”

兩?人隻隔著珠簾相望一眼,接著便躬身一拜。一切的?流程嚴絲合縫,多一個動作、少一個動作都不成。

待對拜完,禮官繼續高唱:“受,百官朝賀。山呼——”

承明殿廣場中,百官撩袍而跪,呼聲如同風吹山響。

“千歲,千歲,千千歲。”

與太?子儀典那日略有不同,這一回?,這些人也拜她。

心?境一下子變得十分微妙。

優越、害怕、孤寂、冷淡好像都在同一時?刻在心?中浮現。

冊封典禮結束之後,白桃再次被送上馬車。這一回?,馬車駛向東宮。

白桃麵無?表情地看著外?麵的?宮牆,這條路於她而言,熟悉又陌生。

從?前再怎麼熟悉,也有幾個月沒有踏入這個地方。

進入東宮的?一路上都有禮樂相送,下馬車以後,白桃被引進寢殿。女官為她整理好妝容和衣擺便退下,甚至關上了寢殿大門。

至此,於她而言的?整個流程纔算結束。

白桃鬆了口氣,打量周遭環境。她伸手將眼前的?珠簾撥開,掃視一圈。

寢殿還是他平日住的?寢殿,不過每一處桌幾上都安置著紅棗、桂圓等果盤,屋內的?燈台也全換上了紅燭。

這麼一遭走?下來,白桃身心?疲累,已經感覺不出有多高興。

先前家裡準備大哥婚事的?時?候,也沒見這麼麻煩。

趁著沒人,白桃想偷偷摘下沉重的?發冠,結果撥弄兩?下,紋絲不動,就發現上麵纏緊了頭發,隻得作罷。

她把頭枕在一旁的?架子上,稍稍減輕了一些壓力,便感覺十分睏倦。沒過多久,白桃聽見輕微的?貓叫聲。

她先是一愣,以為自己在做夢,便坐著沒動。

“喵——”

白桃這回?聽清楚了,不遠處安置著一張方桌,桌上蓋著紅綢布,垂落下來,看不清裡麵的?東西。

少女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挪動過去,掀開紅簾,便看見一隻貓嘟著兩?隻圓乎乎的?腮幫子趴在軟綢上,睜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望著她。

白桃看了半天,眉梢一跳,發現這是被養胖了的?回?回?。

她頓然覺得很想笑,且不說?誰會在新婚的?寢殿裡放一隻貓,他是怎麼把它養得這麼胖的?,比先前大了一圈。

白桃艱難地伸出兩?隻手,貓就自己上前跑到她的?懷裡。

今日禦貓官還沒有給?它順毛,大橘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少女的?安撫,白桃卻覺得有點抱不動了。

她身上還穿著這麼多,再抱一隻胖貓,簡直是雪上加霜。

但是一個人待在寢殿實在無?趣,白桃將回?回?抱回?床榻邊,小聲嘖道:“你變重了誒。”

東宮的?人不僅把它養胖了,還把整隻貓養得油光水滑,皮毛發亮。

這隻橘貓在東宮如同半個主子,好幾個太?監全天繞著轉。

太?子殿下一日過來看兩?回?,早上才喂過,到午後又覺得它瘦了,常佑不得已往裡加些好糧。這樣不加節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胖成了圓球。

大橘貓吃飽了午飯,打了個哈欠趴在少女腿上睡著了,白桃靠著床架摸著它的?下巴,也犯困。

沈宴清走?進寢殿,隻感覺十分幽靜,心?中稍有點不安。不過往裡走?,就聽見清淺的?呼吸,還有貓喉嚨裡發出的?呼嚕聲。

胸腔之中瞬間被溫暖盈滿,沈宴清繞過屏風走?進寢殿,就看見少女抱著橘貓安然入睡。

白桃睡得昏昏沉沉,忽然感覺有什麼觸碰她的?臉頰。她茫然睜開眼睛,才發現是一隻如玉的?手指。

瑩潤的?眸子從?珠簾望去,落進一雙藏著笑意?的?視線裡。

這一笑,兩?個人關係驟然拉近。

“累了?”男人溫聲問道。

本來這一日過去挺累的?,但這麼問,反倒顯得她很柔弱似的?,白桃偏回?答:“不累。”

少女今日黛眉朱唇,珍珠點靨,原本的?清麗反而顯得嫵媚勾人,搖晃的?珠簾更弄得人神思飄動。

沈宴清稍稍怔住,就聽她嗔怨道:“你怎麼把它養胖了?”

男人回?過神,也伸手上來揉了兩?把,略有些侷促地笑道:“三個月不見,我總得有點什麼作念想。我不會養貓,怕你下次回?來發現它瘦了,怪我沒有照顧好。”

白桃臉頰微紅,垂下眸子看貓,暗中嘟囔:也太?胖了些。

而橘貓對外?界毫無?興趣,隻是懶懶掀了一下眼皮,沒動。

“沉不沉?”沈宴清再次開口,“抱下去吧。”

男人走?出殿外?,不一會兒,就見常佑帶著兩?個宮女進入殿中。常佑從?白桃手中把回?回?抱走?,很快退下。

又有兩?個婢女將她帶至妝鏡前,給?她拆頭上發髻。青年負手背對著她們,站在一旁。

白桃不時?地朝一旁的?青年望去,他的?身影遮擋住了半麵窗子,看起?來高大偉岸。

這就是未來要和她做伴一輩子的?人。

相識一年多,不算很熟悉,卻總是糾纏不清。

白桃心?底有點不安。

一旁的?宮女上來拿帕子給?她擦去口脂,少女突然想起?來,合巹酒沒喝。

再去看身旁的?男子,他似乎也沒留意?到這件事。白桃不禁有點沮喪,秦月慧還提前告訴她合巹酒有點苦,沒想到她都沒機會喝到。

待白桃身上的?婚服脫去之後,外?罩一身紅衣綠裳的?素紗外?衫,透出裡邊奶白的?裡衣。

沈宴清悠悠地轉過身來,偏頭瞧她。

白桃被他瞧得有點羞澀,彆過臉去:“看什麼看。”

青年一笑:“看你。”

先前她曾以這話多次打趣過沈宴清,現在這話也原原本本回?到她身上了。

少女站在妝鏡前不動,沈宴清轉身從?桌上拾起?兩?隻係著紅絲帶的?半隻瓠瓜,將其?中一半遞給?她。

這是合巹酒。

原來他不是忘記了,隻是把合巹酒的?儀式安排在這裡。

白桃雙手接過瓠瓜,湊近輕嗅,便聞到清新的?薄荷香,莫名有點熟悉。

紅絲帶將兩?個人的?手牽在一起?,白桃蹙著眉仰頭喝下,沒嘗出苦味,也不辣,倒是很冷,字麵意?義上的?冷。

隻喝了一口,便讓人感覺到冬日侵襲,雪寒凍骨。

少女抬起?眸子,不解地望向他。

沈宴清什麼也沒解釋,將她手中的?瓠瓜取走?安置,接著朝她走?來,傾身,將她吻住。

白桃瞪大了眼睛,毫無?準備,呆愣地站在原地。

不隻是吻。滾燙的?舌頭裡含著清冷的?薄荷香,兩?重侵入之下,白桃渾身僵硬。

暈暈乎乎之間,她忽然想明白,為什麼不在妝容齊全時?喝這個酒了。

所?有的?氣息幾乎被他吞儘,白桃節節退敗,從?片刻中換得一點喘息。

半晌,男人抬起?眸子,眸色沉沉。一個橫抱,幾步便將她安置在榻上。

“這是什麼酒,知道嗎?”

白桃當即愣住,隻感覺這酒的?氣味十分熟悉。

沈宴清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什麼也沒記得,賭氣般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離京之前,我請你喝過一碗茶。那一日,我喝的?是這個酒,名為晚秋霧冷。”

那一日,一盞冰涼的?薄酒,讓不常沾酒的?沈宴清喝得酩酊大醉。

神思恍惚之間,他看見她去而複返。少女低下頭來,麵帶擔憂。他伸出手指想勾她的?衣角,什麼也沒勾到。

臉頰邊上的?觸感傳來,白桃當即明白他說?的?是哪一日,弱弱地道:“想起?來了。”

沈宴清一聲輕笑,看出來她有點笨拙地討好。

不過今日,大婚時?重新喝下這盞涼酒,已經不覺冷。那日沒有觸碰到衣角的?人如今在他懷裡朝他眨眼睛。

沈晏清問:“知不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白桃遲疑地點了一下頭。

眼前的?少女眼底清澈,還是太?過單純,沈宴清再問道:“嬤嬤給?的?圖,有沒有看過?”

少女臉頰一紅,有點心?虛道:“看過了。”

男人輕笑一聲,順著她的?身邊躺了下來。白桃整顆心?又懸起?來,她隻看過圖,卻不知道圖裡具體要做什麼事,隻知道很重要。

燭火跳動,白桃見他遲遲不動,側過身去催促他:“要不,快點?”

男人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宴清側身支起?,單在她的?腰際撓了撓,少女便四處躲閃。青年長眉一挑,發現了什麼大不了的?事。

整個床榻就這麼大,很快,她就被逼到角落裡,水盈盈的?眸子裡含著薄怒:“做什麼?”

男人半跪著欺近,語氣低沉:“你說?做什麼。”

很快,他的?手就攔在她的?腰間不動,一吻從?額間開始,微熱的?氣息掠過眼睫、鼻尖,抵達唇瓣。

白桃方纔被那樣捉弄了一下,眼下被他親近,沒有方纔那麼緊張。

男人的?聲音已經啞了:“疼就告訴我。”

白桃對接下來的?事隻知道一個大概,聽他這麼一說?,反倒有點怵。不過,她要是覺得真疼,肯定?會大喊大叫,絕不會讓自己吃虧。

事情順理成章進行下去,可又與白桃心?底所?想稍有不同。

她的?確想喊,卻不是疼的?。

少女昂起?頭顱,殷紅的?唇瓣一開一合,像是缺水的?魚。一聲聲輕吟控製不住地溢位,柔媚不已,她羞恥至極,咬住唇瓣不想發出聲音。

身前的?男人停下來吻了吻她的?唇角,讓她放鬆下來,哄道:“喊吧。”

“隻有我聽見,不丟人。”

……

殿外?守著的?太?監和宮婢幾乎都要睡著了,終於見大殿的?門開啟叫水。

浴房早已準備得齊全,沈宴清將人抱進浴桶,白桃當即埋入水中,熱氣一上來,便將她整個臉蒸得通紅,一如昨晚。

男人坐在她身後,手裡撚著一方巾帕,碰了碰她的?胳膊:“抬抬?”

太?子殿下這輩子沒伺候過人,這第一回
?就體會到下人的?不容易。

少女頭也不抬,懨懨地抬起?胳膊,示意?他快點。

沈宴清認命。

這隻胳膊昨日還是雪白的?,今日就遭了罪,罪魁禍首現在認真地給?她清理,發現這印子消不去。

白桃不知道他為什麼在一處擦了又擦,一轉頭,看見身上暗紅的?痕跡,當即驚叫道:“你——”

男人心?虛地將她的?胳膊放下。

這隻胳膊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沈宴清視線垂落,便能?發現她從?後脖頸到腳踝的?印子,有些是在她睡著之後,沒忍住留的?,她看不到,也不知道。

沈宴清暗暗地罵了一句禽獸,轉而認真地道:“今日以後,會有宮女服侍你的?起?居,包括沐浴。不過我這段日子有空,可以幫你。”

白桃趴在浴桶邊沿,嘟囔一聲:“誰要你幫。”

沈宴清道:“不要也得要。”

白桃咬牙,恨恨地回?過頭望去,突然見外?麵一線天光,問道:“你今早沒有早朝嗎?”

“休假。”

白桃驚道:“休假?”

“是,會休上半個月。”沈宴清理直氣壯道,“我三個月未曾休假,日夜勤勉,隻此一次大婚,休的?時?間長一點怎麼了?”

少女氣得臉色發紅,憤憤道:“今日不和你睡了!”

*

清晨時?分,大殿門開,守在殿外?的?宮女進去伺候洗漱。

太?子妃坐在鏡前,雖然安安分分,但是很明顯不太?高興。

“這是朝月,夕月,以後會侍奉你的?起?居。”

太?子在一旁給?她介紹,兩?個宮女戰戰兢兢地行了一禮,生怕第一日當差就惹得太?子妃不快。

哪知道太?子妃應了她們的?禮,卻沒有回?殿下的?話。

婚後第一日,兩?個宮女當差當得戰戰兢兢,連給?白桃挽發都在手抖。

忽然間,太?子妃一個轉頭望向太?子,兩?個宮女當即嚇得臉色蒼白。

“昨日那盞是你出京送我時?喝的?酒?”少女驕傲地昂起?頭,評價道,“那你的?酒量確實不行誒。”

沈宴清:“……”

白桃扳回?一籌,高興得眉尾都飛起?來。

兩?個宮女當場跪了下來。

完了,太?子太?子妃成婚第一日,她們就碰上了夫婦吵架。求求了,不要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然而,太?子殿下麵色依舊輕鬆,揚起?唇角:“我還有半個月的?假。”

白桃再次氣結。

朝月、夕月兩?個宮女心?情起?起?落落,憑著良好的?身體素質撐住場麵。終於發現,這兩?個位主子一見麵就跟孩子似的?,偏愛鬥嘴。

娘娘有一點想要贏的?**,太?子就會立刻攛火,非要等人生氣了再想儘辦法哄回?來。

兩?個女婢雖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大齊的?太?子娶了浥州王妹作為太?子妃,京中無?數人等著太?子納妾,把自家的?女兒培養得美麗、聰慧、端莊,等太?子大選妃嬪,再送入後宮。

雖然比正妃的?位置差點,但拚的?不是起?手牌,而是誰能?夠長久。

各家抱著這個願望等啊等,等到女兒都要超齡了,還沒等到太?子納妃,隻好咬牙把女兒嫁了。

瑞安三十八年,太?子登基為帝,尊皇後為太?後,移居慈寧宮,封太?子妃為皇後,賜居鳳儀宮。

新帝勤勉,不封妃嬪,也鮮少踏入後宮。清心?寡慾,不染凡塵。

承明殿內,沈晏清麵無?表情地在催納妃的?摺子上批了一個“閱”,又憤憤地在上麵畫了一個紅叉。

就這隨手一筆,足夠上折的?這個人驚恐好幾天。

殿外?小太?監匆匆而來:“陛下,皇後娘娘帶人去慈寧宮了!”

沈晏清眉頭一跳:“兩?邊鬨起?來了?”

小太?監連忙否認:“不,太?後和皇後娘娘約定?今日兩?宮蹴鞠大比,辰時?開始。”

男人差點把手中的?狼毫掰斷,暗中咬牙。

又不帶他!

這一整日批複的?摺子都是極其?簡短的?“閱”,不帶感情,沒有悲喜,讓人不禁心?底發寒……陛下怎麼又生氣了?

剛入夜,慈寧宮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白衣龍袍的?男子負手而入,步履匆匆,顯然帶著怒氣。

薑幼微絲毫不意?外?他的?出現,慢悠悠做出個噤聲的?手勢。

男人前腳還殺氣騰騰,後腳便收斂起?來,像是溫柔的?貓。

……溫柔,但有脾氣的?貓。

沈晏清找到羅漢床上小憩的?女子,連人帶著薄被一起?撈出來,路過薑幼微時?,還冷哼一聲。

薑幼微慢悠悠地道:“我這錦毯是當年北涼十三年前求和時?送來的?,金貴得很,記得還回?來。”

男人氣焰一下消了大半,灰溜溜地回?答:“知道了。”

他不還,他這個小皇後正好有理由往慈寧宮裡鑽。

薑幼微看著他抱著人遠去,對著婉英幽幽一歎:“佔有慾還是這麼強。”

婉英莫名從?這一句嗔怪裡聽出了羨慕。

“把蹴鞠收起?來。”太?後娘娘支著腦袋想,“下次再和她玩點什麼好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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