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撿回那個廢太子 034
得知
因為?大哥跟在身邊,
白桃老老實實地回屋。
白樟看著她脫掉鞋襪爬上床,便發現她鞋子?上多了?個小口子?,不禁歎了口氣:“怎麼不知道小心一些?。”
白桃摟著被子?坐起身來,
朝白樟笑:“反正以後見不到了?嘛,現在多見?幾次。”
白樟微楞,
沒?有接她的話:“好了?,
人也見到了——睡覺。”
小姑娘水葡萄似的眼睛轉了?一圈,乖順地躺下。
她將臉埋進被子?裡,
感覺周圍的光暗了?一些?,
便偷偷探出來看。
便見?她大哥就站在門?口守著,
看上去像真怕她跑了?。
白桃沒?法,
隻能乖乖睡覺。
第二日醒來,
白桃特意到後院去找守門?的小哥,
問枕大夫昨夜是什麼時候走的。
小哥毫不猶豫地回答:“沒?待多久,一會兒?就走了?。”
白桃心中一歎,原本還以為?爹爹會留他一會兒?。
不過她當即反應過來,如?果他今天沒?有出發去鎮州的話,那她還可以去見?見?他!
這念頭一起,
白桃又想溜出家門?。
哪知?道剛路過前廳,
二哥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白桃啊白桃。”白橋歎息似的搖搖頭,
“現在馬六也看不住你了?嗎?”
被抓包的白桃轉過身,
對他笑了?笑:“出去轉轉,很快就回來。”
作為?她親哥,
白橋一眼就看出來她在想什麼,朝她勾手:“過來。”
身前的男子?走進前廳,
白桃不得已跟著進去。一入內,就見?著桌上堆著一摞摞賬本,
白桃不禁臉色一僵。
“以前你老想看,後麵看不明白又不肯看了?。”白橋伸手拿最近的賬本翻開,“現在,二哥教你。”
白桃直勾勾地望著他:“為?什麼突然要學這個?”
白橋拿賬本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還不是怕你嫁了?人連賬都不會算。”
白桃毫不示弱:“我會啊!”
“寨子?裡的賬每月我都看的。”她回答,“馬四教我的。”
白橋失笑,倒是忘記了?還有人在寨子?裡教她。
平日裡他總是在外做生意,不常回家。沒?想到隻是離家幾次,妹妹就長得這麼大了?,都到嫁人的年紀。
白橋唇瓣動了?動,卻沒?找到什麼話接上。
“小姐——”
馬六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屋內的兩人一道往外看見?,就見?馬六滿頭大汗地走進來,無?奈道:“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白橋放下賬本:“什麼事?”
馬六有些?著急:“今早的藥還沒?喝。”
“白桃?”白橋挑了?下眉,“誰教你藥都不喝就往外跑?”
白桃耍賴:“我已經好了?!一點事都沒?有!”
白橋當即對馬六道:“端過來吧,我看著她喝。”
她二哥還是沒?有大哥好糊弄。在白橋的注視下,白桃不得已把一大碗藥都給喝掉,苦得五官都扭在一起。馬六想起來白樟還留了?糖,連忙拿給她。
白橋心中無?奈,對白桃道:“這幾日你好好待在家裡。”
白桃乖的像個小鵪鶉,連連應聲。心底卻想,總能找到機會跑出去。
白橋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麼,心思一轉,開口道:“枕大夫這幾日會來看你。”
“真的嗎?”白桃當即眼前一亮。
“什麼時候來就說不準了?。”白橋將賬本放在一旁,若無?其事地道,“若是他來的時候你不在,那我也不可能多留人家,對吧?”
話還沒?說完,白橋就感覺有個小腦袋撲了?過來。
“謝謝哥哥!我幾天都在家,好好喝藥!”
白橋隻得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聽完白橋的話,白桃乖乖地待在院子?裡。沒?過多久就要到門?口轉一轉,最後又垂頭喪氣地回來。
少女路過廳堂的時候,白橋一眼就能看見?。那道身影興奮又雀躍,他心中反而有些?不安。
索性過了?午時,守在門?口的兄弟跟過來稟報:“枕大夫來了?。”
走的不是正門?,而是小門?。
沒?來見?他,先去見?白桃。
白橋吩咐道:“枕大夫來的時候,都看緊一些?,不要讓桃桃吃虧。”
*
午後天氣晴好,白桃搬了?個椅子?坐在樹下,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外麵。
眼見?門?口有一個身影走過來,白桃當即探著身子?去看,發現是馬六,又失望地坐了?回去。
馬六無?奈地道:“小姐,你也太明顯了?。”
白桃歉笑了?一下,默默地把臉捂上。
溫熱的夏風吹過耳畔,白桃暗自?感慨。這個時間,他鐵定不會來了?。
“小姐?”
白桃頭也沒?抬,懨懨地問:“嗯?”
“你看看誰來了?。”
白桃一頓,驟然抬眸,就見?青年提著紙包站在門?口。
少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從椅子?上跳起來,三兩步就蹦到沈宴清的麵前:“你來了??帶了?什麼好東西?”
沈宴清身軀一僵,朝她示意:“藥。”
這幾日喝藥,白桃腦子?都喝疼了?,但?現在他帶藥過來,白桃還多問一句:“阿枕要監督我喝藥嗎?”
沈宴清一頓,回答:“好。”
白桃心底更高興,從他手裡接過藥包,寶貝似的拿在手裡。
馬六在一旁無?奈道:“小姐,我來收著吧。”
白桃還不想放手,接連擺手道:“我來。”
沈宴清看向著小姑娘高興得不得了?,神色微頓,開口道:“小心弄灑了?,先收起來吧。”
白桃這才把藥包交給馬六,接著她就把人拉進屋子?裡,示意他:“你坐。”
小姑娘臉頰的梨渦淺淺地陷下去,揚起的嘴角壓根合不攏。
沈宴清在她身邊坐下。
白桃趁機問道:“你什麼時候走呀?這段時間天這樣熱,要不再等等吧。”
沈宴清微頓,看樣子?,白家並沒?有把婚事告訴她。
於?是,他開口道:“過些?日子?。”
白桃看見?他太高興,以致沒?有發現他的語氣其實?謹慎又冷淡。
但?在她眼裡,阿枕主動來找她,還同她說話!
少女眉眼彎彎,浸藏著笑意。
沈宴清再度開口道:“若有其他事,也會晚一點。”
少女頓時更高興了?:“什麼事?”
沈宴清抿了?一下唇。
思索片刻,他決定還是讓她的父兄來告訴她這件事。
沈宴清回過神來,就見?她還直勾勾的望著他,眼睛裡閃著的光一直沒?有褪去。
他莫名地想,如?果她有尾巴,現在應該搖搖晃晃的,翹得很高。
若是他親口告訴她婚事,又不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可惜,婚事隻是一個幌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被白家和段家俘虜的那些?將士。
沈宴清道:“如?果你真想出去,我可以陪你轉轉。”
白桃興奮道:“好!”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白桃當即提議一起騎馬,沈宴清欣然同意。
白桃心中奇怪他居然這麼好說話,但?她沒?有多想,隻是想趁著機會能多跟他待在一起。
他們?倆加上馬六三個人一個下午就將城裡逛了?個遍。
因為?阿枕對城裡不熟悉,白桃還很高興地給他介紹不同的城區。
沈宴清一一記下。
隻有到段家的地盤,他們?隻在外圍轉轉,而沒?有入內。
沈宴清暗暗打算,晚上他要過來探查一遍。
日沉西山時,沈宴清將白桃送回了?家。白桃意猶未儘,還想留他吃晚飯。
沈宴清還有彆的安排,毫不猶豫地拒絕。
白桃不放棄,亮晶晶地眸子?看著他,語氣真摯地問道:“那明天你還會來嗎?”
沈宴清回答:“來。”
白桃才歡歡喜喜地進了?門?,一整天,嘴角就沒?下來過。
晚飯時,一家人同桌吃飯,白桃的嘴角一直揚起,連吃飯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在笑。
三個男人看著白桃,一時之間神色莫測。
白橋終於?忍不住,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白桃?”
白桃才反應過來,朝他眨了?眨眼。
白橋無?奈道:“什麼事這麼高興。”
“沒?什麼。”白桃立即扒了?一口飯,裝出認真吃飯的樣子?。
白橋臉色僵硬。他早就知?道她和枕大夫一起出去,並沒?有出手阻止。然而,一個下午,他都沒?什麼心思再看賬本,總怕他心思單純的妹妹被欺負。
沒?想到問起來,她竟然還遮掩。
白橋隻得道:“我聽說你下午出去了?。”
白桃臉色一僵。
一旁的白樟明白了?些?什麼,問道:“玩得開心嗎?”
白桃笑道:“開心!”
眼見?著她這麼高興,三個男人對視一眼。
白婁問道:“和枕大夫一起?”
她的兩個哥哥知?道要說到正事了?,都不再說話。
白桃無?知?無?覺,還想藏。
白婁繼續:“枕大夫人很好。”
“是呀。”白桃這才立即接話道,“他很厲害的!之前我們?碰到了?一隻超大的老虎,後來阿枕靠著自?己一個人就把他製服了?。”
——這話要是給馬六聽到,得氣得夠嗆。
白桃繼續道:“後來,我被人綁了?,也是阿枕過來帶人救我,他很厲害的。”
一旁的三個男人麵麵相?覷,沒?想到還有這些?事。
自?己的家人在外遇到了?這些?事情,他們?都不知?道!
“白桃。”白橋忽然笑起來,“是不是不問起來,你就不打算說這兩件事?”
白桃輕咳一聲,強行把話題扭轉回來,說道:“阿枕他人很厲害,也很好。”
我很喜歡他。
這幾個字不可能當著爹爹和哥哥的麵說出口,白桃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燙燙的,便趕緊又抿了?兩口飯菜。
白婁道:“那你願意嫁給他嗎?”
白桃:“!!!”
許是太過震驚,她被嗆了?一下。白樟當即放下碗筷給她拍背,又轉頭喊道:“倒點水來。”
白桃抿了?兩口水,理智才重新回籠,望向白婁:“爹爹在說什麼?”
“爹爹在問你,願不願意嫁給他。”白婁認真道,“昨日枕大夫上門?來提了?這件事,隻看你的意見?。”
白桃不知?道其實?是她的父兄半提議半逼迫才許下了?這件事,整個人高興地想要跳起來。
好半晌,她才冷靜下來,輕聲問道:“爹爹不會在騙我吧。”
白婁失笑:“爹爹怎麼會騙你,你哥哥們?都在場。”
少女眼裡閃著光芒,掃過在場的三個男人,終於?確認,這件事是真的。
更多的疑問浮了?上來,為?什麼阿枕不把這件事告訴她?
白桃自?己很快找到答案,他一定是害羞!
想到這裡,白桃輕快地吃完晚飯,然後去洗澡沐浴,她記得阿枕說明天會來。
待少女走後,屋內的三個人一時靜默無?聲。
良久,屋內有一聲嗤笑,白橋道:“誰把她教成這樣。”
坐在一旁的白樟想起小姑孃的樣子?,不由得捏了?捏眉心:“爹,我實?在有點擔心——”
“確實?是下下策。”白婁開口道,“如?今朝廷有剿匪的意思,我們?前路還不知?道如?何,萬一寨子?不在了?,我們?能到處跑。但?怎麼能讓她跟著我們?受苦。”
所以他們?想到最好的辦法,是先為?她找一個歸宿。
枕大夫人不錯,又會看病,又要去鎮州,正好可以帶白桃離開一陣。
白婁篤定道:“等風波過去,我們?再把她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