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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撿回那個廢太子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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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

夜色傾襲,
視線漸漸昏暗。

白桃從枝杈之間看到光影的移動,四處都有提著燈的人來回走。

之?前她已經走過了第?一道小門,在長廊上遇到了幾個下人迎麵走來,
白桃不得?已隻得?往回折。

回來以後,四處都在找她。

白桃不得?已隻能鑽進一旁的矮樹叢,
一直爬一直爬,
直到爬進樹叢深處。

她的背後是一座矮的山石,足夠做遮掩。

白桃已經不知道躲了多久。樹叢很熱,
她感覺自己?泡在了水裡。

額角上的汗珠已經掛在了眼睫上,
白桃剛想去擦,
遠處的燈影忽然走近。

“山石那邊查過嗎?”

“還沒?”

兩道燈影便一起向他們這處走來。

白桃的手就這麼僵著,
她一動不動,
看著燈影在矮石後麵晃了晃。

“這裡是實的。”那人說罷,
還敲了敲,“藏不了人。”

接著那人又提著燈籠在矮石附近晃了一圈:“沒人。”

聽見這句話,白桃不由得?鬆了口氣。感謝她麵前的這些葉子,紛繁交錯,能將?她大半個人都遮掩住。

光影逐漸走遠,
白桃的視線先是一暗,
很快隻剩下些細小的輪廓。

樹叢很黑,
不過白桃從?小在山中長大,
夜半的林子她都走過,在這裡她壓根就不怕。

她想,
這些人不可?能不歇息。到時候,她就趁這個機會跑出去

很快,
外麵提燈巡視的人逐漸變少,三三兩兩還有一些,
白桃能根據他們的燈判斷他們的行跡。

距離很遠,白桃一麵盯著,一麵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子。

然而,乾燥的枝杈脆弱不堪,白桃一動,就發出劈裡啪啦的動靜。

她仰著頭歎息。

剛剛隻顧著好藏,沒顧及怎麼好出來,隻能等那些巡視的人再走遠一些。

腳步聲遠去,白桃便飛快地挪動,剛好到了邊緣,遠處又出現了一片亮光。

黑乎乎的人影朝這片院子走來,白桃呼吸一窒。

她往後退開些許,很快就不能在動彈。

那邊的人安安靜靜,白桃還能聽見周管家的聲音:“殿下,這邊都找過了。”

幾盞燈映照,白桃看見了人群之?中的那個人。

他自己?提了一盞燈,走得?不快,邁過小門先掃過整座庭院,便直直地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白桃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不是吧?他這麼快就發現了嗎?

沈宴清提著燈在樹叢之?中照了照,而後問道:“這兒找過了嗎?”

當即有人答他:“回殿下,已經找過了。”

白桃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下一刻,就聽到光從?眼前移開,接著腳步聲逐漸遠去。

沈晏清思來想去,覺得?她還是在客房附近。

距周府管家所?說,從?她去沐浴,到上報她不見得?訊息,前後約莫一盞茶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四處有人巡查,還有人在屋簷上巡視,守在府外的人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一個小丫頭,沒有特殊本領,不會飛簷走壁,躲不開這麼多雙眼睛。

她隻能在這附近。

沈晏清想來想去,折回客房後的庭院,盯著矮石園子看了半晌。

這園子中心是一座一人高的石頭,中有小徑穿行而過,沈晏清提燈走去,在石頭附近轉了一圈。

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而後,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矮樹叢中。

“拿刀來。”沈晏清突然開口。

一把刀很快的遞到沈晏清的手中,他揮刀如同消泥,一把將?麵前的樹叢斬斷。

很快,他勾起唇角。

樹叢之?下的枝杈有這段的痕跡,他順著痕跡望去,幽幽的樹叢中,好似多了一條明顯的路徑。

白桃藏在樹叢裡,心猛地一跳。

在他張望過來之?際,白桃也正在透過間隙看他。

視線猝不及防相對,白桃不確定對方看到自己?沒有。

她的後背已生?出涼意,在想,要不要衝出去搏一搏。

外麵那麼多人,齊齊地看著白日看著文弱的殿下揮刀而下,乾淨利落,劈開一條小路。

良久,沈晏清終於看見了一截裙角,他用刀背撥開樹叢,露出了一個小小身影。

火光映照著皙白的麵容,沈晏清輕笑:“躲在這裡做什麼。”

樸刀的利刃反著雪白的光,男人的身影高大帶著陰影傾軋過來,清俊的臉龐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唇角上揚時如同獵人成功尋找到了他的獵物。

白桃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沈晏清的嘴角有一絲的凝固,他似乎從?她神情中看到了害怕。

男人唇角的笑意很快消散,沈晏清將?刀一扔,半蹲下身,朝她道:“打算在這裡呆一晚上?”

白桃感覺他在嘲諷,心中不悅,當即從?樹叢中站起來。

數雙眼睛向她看來,白桃強撐著顏麵,故作無?事地拍了拍衣上的塵土:“不好玩。”

沈晏清離她遠了些,開口道:“沒想到你竟然喜歡玩這種?把戲。”

他話裡嘲諷之?意儘顯,白桃嘴角扯了扯,她哪是喜歡,她還不是跑不掉被迫東躲西藏。

然而,在這個人麵前,白桃不想認輸,故意道:“是啊,我?喜歡,你陪我?玩嗎?”

沈晏清先是僵了一下,才道:“你想玩,府中有人可?以陪你玩。”

白桃沒明白他的意思,接著就聽他道:“明日,我?會在平吉樓和你的父兄見麵。”

她當即高聲問道:“你要做什麼?!”

沈晏清似乎意料到了她的反應,平靜地開口:“去了就知道。”

他掃了一眼她帶灰的衣裙:“隻是這樣,你的父兄怕是以為我?虐待你。”

白桃不管不顧:“本來就是!”

沈晏清冷聲道:“如果你好好待著,就不會受這些罪。”

“我?為什麼要好好呆著?”白桃反駁道,“我?本來過得?好好的,突然被迫逃走,一路上,我?都怕連累你。結果你反手就把我?抓了,關在這裡。”

白桃越想越氣:“你是個騙子!”

男人的視線直直的落在她的臉上。

白桃罵完以後高興多了,她知道他不是無?知無?覺。神色越是冷淡,他越生?氣。

周圍的人聽見了這番話不由得?頭皮發麻,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沈宴清心底有些煩躁,麵上依舊板著臉,也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抬起了手。

在手指即將?觸及到她臉蛋的時候,她臉色一變,當即退開。

原來凶狠都是裝出來的。

想到這一點,沈宴清莫名心情好了不少。

“既然知道自己?什麼處境,還敢這麼囂張?”沈宴清笑道,“就不怕我?再多做點什麼?”

白桃往後退時,小腿肚子抵到了矮樹叢,她無?可?退避,警惕道:“你要做什麼?”

沈宴清沒答她的話,隻道:“你巧你這模樣——我?還能做什麼?”

“先去沐浴。”他的笑意減淡了幾分,“彆?再想跑,我?沒空總來捉你。屆時沒彆?的法子,隻能將?你綁起來。”

白桃恨恨地咬了咬唇瓣。

沈宴清沒再管她,轉身就往外走:“為她再準備一套衣裳,顏色要顯眼的。”

眾人為他清出一條路來,沈宴清走在前麵,白桃並不想跟上去。

然而,一眾目光幽幽地看過來,白桃跺跺腳,氣憤地跟上。

周管家攔住了白桃的去路,埋低腦袋,恭敬地道:“還請白小姐跟奴婢先去沐浴。”

白桃又被這些人送回了浴房。

采紅采青還站在浴房門口,低垂著眉眼,朝白桃一禮。

白桃扯了一下嘴角。

她身上的衣裳是昨日換的,乾乾淨淨的白衣裙,現在已經灰撲撲的,自己?都不太能看得?過去。

白桃沒糾結,走進去後,采紅采青也跟了進去。

“剛剛凶了你們,不好意思。”白桃誠懇地道歉,“但我?確實是不喜歡沐浴的時候有人看我?,要不你們轉過去吧?”

采紅和采青有點怕她再鬨,猶猶豫豫地轉過身去,卻半點不敢放鬆,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白桃先是解開頭上的發帶,薅下了兩片葉子就著香膏擦洗了頭發。

之?後才脫下衣裳,先抬手試了一下水溫,不燙。結果人進去以後,身上到處都在疼。

她咧著嘴去看,才發現身上有些細細密密的小傷口。

似乎是躲在樹叢裡劃到的,之?前太緊張,她都沒發覺。

白桃憤憤地撥了一下水:“恨死了!”

身後的兩個人像是哆嗦了一下,白桃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就是有點氣。”

兩個婢女沒有人敢回應她。

因為身上的傷口,白桃隨便洗了一下就很快地擦好身子,換上一旁準備好的衣裙。

裙身通體?鵝黃,裙角上的花卉繡線在燈籠下顯出一點流光。不論白天黑夜,這麼條裙子都像一盞黃燈籠。

白桃臉色僵硬,他們想的可?真?周到。

她慢慢地穿上裙子,左右看了看,發現袖口有些寬大,幾乎要垂落地麵。

白桃皺著眉道:“這什麼衣服,我?穿不得?。”

采紅連忙道:“這是我?們夫人一直壓在箱子中的衣裳,一直很寶貝地護著,沒有穿過。今日天色已晚,不好再去尋新的衣裙。”

白桃便不好再多說了。

隻是白桃從?前的衣裳都是窄袖褲裙,乾淨利落,還能騎馬。穿著這樣的衣裳,她都手臂不知道怎樣放,隻有搭在腰間,袖子不至於落地。

裙身也長,直到腳麵,白桃一抬腳就踩到了裙子,當即火冒三丈。

“這什麼破——”

采紅采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白桃想了想,還是把後麵的話嚥了下去。

穿著不甚合身的衣裙走出了浴房,白桃就不願意在多走了,巴不得?下一刻就回到客房裡。

然而采紅卻引著她往外走。

白桃遲疑道:“不是回客房?”

采紅回答道:“殿下要見白小姐。”

白桃回想起他之?前說要見她父兄的話,好像沒說完,覺得?有必要再去見他一次。

然而走三步,就踩兩步裙子,整的白桃心態爆炸。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提起裙擺,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極為小心。

客房到主屋的路一下子變得?特彆?長,白桃心底暗暗叫罵,這破屋子修這麼大作什麼!

再靠近周府主宅的路,白桃不由得?放慢步伐。這邊她不熟悉,畢竟周大人並不是她常常可?以見到的人。

白桃心中奇怪,不是那個人要見她?怎麼來了主宅。

道路儘頭,主宅燈影漆黑,反倒是側麵的屋子點著燭火,亮堂堂的。

采紅和采青二人領著她進屋。

青年一襲白衫坐在長桌中央,手中握著書卷,眉頭微蹙,顯出十足的書生?氣。然而他的麵色又是冷淡的,如同山間二三月不化?的冰雪。

“你們下去吧。”青年開口道。

采紅采青識趣地告退。

她們倆走後,白桃有些緊張。

等了半晌,麵前的人還在看書,好像一時半會不打算理她。

白桃從?小就被教導彆?人看書的時候不能打攪,眼下就是想開口,也憋了回去。

她感覺有點無?趣,便兀自掰著手指頭玩。

看完最後一句話時,沈宴清就放下書卷,眼神一抬,落在她身上,再沒移開。

少女剛沐浴完,頭發被一根發帶鬆鬆地係在身後,落下三兩縷頭發。她不是規矩著站著,反而百無?聊賴地扯她的袖子。

她像是極不習慣,手臂抬起,又放下。

沈宴清是第?一次看她穿成這樣,一時有點怔忪。

這樣的寬袖外衣是為大家閨秀所?做,她平日愛玩鬨,自然穿不慣。

不過,沈宴清想,她這樣穿其實並不奇怪,反倒……有點可?愛。

白桃漫不經心地瞥向桌邊,想看他在做什麼,忽然見他笑了一下。

少女像是隻炸毛的貓,當即道:“你笑什麼!!!”

被點破的沈宴清神情霎時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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