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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撿回那個廢太子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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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
夜色將?侵。

白桃早早地回府,就見花廳之中盛上了幾碟果盤,小太監上前?告訴她,
今日是二?殿下?要回來吃飯,特意吩咐讓她等。

雖然白桃早已饑腸轆轆,
不過既然說要等他,
說不定是有什麼話?要說。

白桃坐在?花廳之中,和果盤麵麵相覷,
一旁的小太監發現她的動作,
連忙上來道:“桌上的果盤是為白姑娘準備的。”

這是在?提醒她可以吃東西,
白桃也沒有客氣,
手裡拿了一個金橘開始剝。這些到底隻能填填肚子,
她不由得問道:“一般殿下?什麼時候回來?”

小太監低著頭?回答:“奴才?不知。”

做奴才?的哪裡敢打聽主子的事,
小太監自然不敢說。

白桃這便沒辦法,隻能等著。她一麵等一麵吃東西,桌上堆積了些果皮。外麵忽然傳來了動靜,小太監便匆匆忙忙地將?桌麵收拾整齊。

沈宴清回來的時候,還能看見花廳之中坐著的人神色肅穆,
看起?來清心寡慾,
心中詫異不已。

落座以後?,
後?廚端上菜來,
沈宴清掃了白桃一眼,示意她上前?來。

白桃不明所?以,
走上前?,卻聽他道:“擦擦嘴角。”

少女有些慌亂,
接著就胡亂地要拿袖子去擦,沈宴清取出一方絲帕給她,
問道:“吃了什麼?”

白桃隻好如實招來:“……兩個頻婆果,三個盧橘,還有些一串葡桃。”

擦了沒多久,她紅著臉問道:“還有嗎。”

沈宴清朝她一笑:“沒有了。”

原本就是詐她的,誰讓她悄悄先吃了東西,不等他。

待白桃再次入座後?,廚房來來回回上菜,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

白桃看著色澤明亮的菜品眼睛都直了,然而她剛剛以為他會很晚回,刻意吃了不少,現在?不大能吃得下?。

“吃不下?不必強求,傷身。”沈晏清提醒她,語氣頗為遺憾,“雖然是酒樓裡的菜品,一年也做不著一回,但以後?還能吃到。”

他動筷以後?,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著,沈晏清有些於心不忍,示意身旁的內監給她夾菜。

“嘗一嘗,倒不打緊。”

白桃吃得極慢,好處就是吃著吃著不自覺就餓了,出乎意料地又?吃完一碗米飯。

沈晏清唇角含著笑意,看著身邊的小倉鼠。

席間有侍衛上前?來與他耳語幾句,沈晏清臉色微變。

白桃向?他望去,兩個人視線相接。

她朝他眨眨眼睛,沈宴清便下?意識地露出笑容。

白桃總感覺他有什麼事,但他並沒有說什麼話?。

待用完飯後?,他便回書房去,白桃便沒在?意,也早早歇下?。

第二?日白桃再去酒肆時,卻發現秦先生日常所?坐的那?桌沒人。小廝對白桃道:“秦先生昨日摔折了腿,不能來樓裡繼續說書了。”

“摔了?”白桃心底覺得蹊蹺。

“是,夜裡沒看著路便摔著了。”小廝恭敬地應道,“秦先生差人過來說,他恐怕有一陣沒法來樓裡繼續講,若有人想要知道故事後?續的話?,也可以去秦先生的住處找他。”

白桃問:“秦先生住在?何處?”

“就在?往南的那?條街坊裡。”小廝回答道,“若姑娘需要,也可以帶姑娘過去。”

白桃笑道:“你們還挺周到。”

小廝朝她笑了笑。

那?個落魄公子與千金的故事白桃已經?聽到公子做生意重新起?家,千金家道中落,二?人重逢,她還是挺想知道後?續會發生什麼。

然而白桃的眉梢一跳,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秦先生總是日落之前?就收攤回家,怎麼可能會在?黑夜裡摔折了腿?

白桃雖然想知道故事的後?續,但覺得也沒必要為這事再驚動一個受了傷的先生,便道:“還是請秦先生好好養傷吧,待他養好傷回來,我再過來。”

小廝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才?應好。

*

秦方是在?見完鬆金以後?折的腿,湊巧得讓人懷疑。

沒過幾日,五皇子沈宣榆在?京中的幾處鋪子都開始被查,忽然意識到他的好哥哥已經?開始動手了。

他知道他的好兄長回來以後?絕不會如之前?一般好拿捏,卻沒想到沈宴清的報複來得這麼快。

沈宣榆覺得自己什麼也沒做,不過是試圖接近那?位被他好哥哥帶回京城的女子。隻是因為這個,就遭到了沈宴清的打擊?

沈宣榆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即入宮見母妃柳淑妃。

柳淑妃在?宮中混了十多年,第一反應便是二?皇子對那?位帶回來的女子態度不一般,興許是要收入府中。

可那?女子的身份他們翻來覆去打聽了個遍,都聽不出什麼特彆的。

那?丫頭?不僅神秘,心思?不是一般的深沉。不僅成功待在?二?皇子的身邊,外界對她還一無所?知,甚至都沒能見上一麵。

“二?殿下?在?被廢之前?,皇後?還為他相看過世?家貴女。沒想到出去一趟就帶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回來,不知這是想把皇後?的臉麵往哪裡放。”柳淑妃嘖嘖兩聲,“眼下?半個月過去,都不見他把人往外帶,這是打算金屋藏嬌?”

沈宣榆想起?幾家受影響的酒樓,慌慌張張地道:“皇兄怎麼會動手得這麼快,他沒有要顧忌的嗎?”

沈宴清被廢之前?,他一直是最大的兄長,因少年天賦異稟,清冷自持而受到許多大儒的稱讚,即便是太子被廢以後?跌下?神壇,被讚頌多年的事跡依然籠罩著以沈宣榆代表的京中子弟。

柳淑妃用扇子拍拍他的肩,寬慰道:“彆緊張,二?殿下?之前?在?京中積聚的勢力還有些殘餘,總歸是有些情分在?,他自然動手快。你舅舅是京城都統,這些事交給你舅舅來擺平。”

“既然他那?麼看重那?個丫頭?,我們就幫他把風吹一吹。”柳淑妃神色一淩。

“隻是那?女子的身份太過低微,陛下?得知他帶人回來,也不會怎樣。”柳淑妃神色凝重分析道,“隻要他謊稱是對方救了自己,那?把她帶回來,還有報恩的名聲。這樣不僅沒法扳倒他,說不定還能讓二?殿下?順利納那?女子為妃,這豈不是順了他的意?”

在?沈晏清被廢之後?,陛下?時常對著沈晏清的畫像惋惜。

再怎麼說,沈晏清都是幾輩之中最為出色的孩子。皇帝一麵擔心他不能勝任太子之位讓他蒙羞,另一麵又?怕太子風頭?太盛讓他提前?退位。

即便是親如父子,也不得不防備。

但他們說到底,也是父子。皇帝上了年紀之後?,就越來越懷念以前?的事,回想起?太子在?時的諸多好處。

“這樣不行。”柳淑妃將?手中的團扇轉了一圈,“得戳中陛下?的痛點。”

女人朝沈宣榆揮了揮團扇,示意他靠近,附耳幾句。

沈宣榆臉色微變,接下?來若有所?思?。

幾日後?,有一家人的兒?媳婦跳井而亡,報到官府之後?還沒有破案,就有接二?連三的女人跳井,這些女人普遍成婚不到一年。

很快,市井之中流傳著另一條訊息,京中有貴人要娶妻,這位新婦命裡八字太重,隻能吸取已婚新婦的氣運。

京中適齡公子有很多,聽了這則訊息,有的嗤之以鼻,有的推後?了家中婚事以避開流言。

幾位大臣家裡原本正在?籌備婚事,如今迫於壓力,不得不停下?。

這個事便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

皇帝在?宮裡釣著魚,有新封的美人在?一旁打扇兒?。

“呂禦史家的兒?子下?個月的婚事推遲了,為什麼?”

一旁的李公公連忙道:“興許是有彆的安排。”

皇帝瞥他一眼:“打聽到了什麼?”

李公公這才?把準備好的話?往外說:“不過是些傳言。”

皇帝不語,其實是對李公公賣關子的說法有些不滿。

李公公在?皇帝身邊待了二?十餘年,給皇帝講過多少宮中八卦,最知道怎麼讓皇帝感興趣。

“坊間前?段時間出了奇案,成婚不到一年的新婦接連死去。”李公公壓低聲音,“刑部都沒轍。”

皇帝看他一眼:“刑部不是有個‘神斷子’,他也沒辦法?”

李公公朝皇帝謙卑地一笑,其實是李公公也不知道那?位‘神斷子’有沒有接手這個案子,但他這一笑,皇帝便預設了此事,是李公公礙於顏麵不能直說。

皇帝這便來了興致:“繼續說。”

李公公走近了,壓低聲音繼續道:“坊間傳言,此事有蹊蹺,恐怕……與那?些事有關。”

皇帝頗不認同:“呂禦史家,書香門第總不會輕信這些。”

李公公又?是一笑:“是了,傳言還有後?半段,說是京中某位貴人即將?娶妻,群娶之女身份特殊,會奪去他人的氣運,所?以這回那?些死去的新婦就是被人奪了氣運。”

奪人氣運這種事情皇帝還是第一次聽說,他嘟囔道:“這可是命都沒了。”

“可不是麼。”李公公附和道,“隻是這種傳言流傳廣泛,京中幾個即將?成婚的子弟都被人懷疑過,呂家也不得不考慮輿論的影響,便隻好先暫停了婚事,撇清關係。”

“那?此事如今如何了?”

李公公苦笑道:“還沒完呢,不過眼下?大部分的世?家子弟已然撇清關係,隻剩下?……”

“剩下?什麼?”皇帝不滿他猶猶豫豫,催促道,“快說。”

“都是無知百姓的胡亂猜測。”李公公臉色微變,連忙道,“都說二?殿下?從外麵帶了個女人回來,藏在?了府中,不知是不是受這個影響。”

皇帝驚訝道:“他帶了女人回來?還養在?府中?!”

還未成婚就養外室,他的名聲不要了?

何況,一個月了才?傳出來,他這個做皇帝的半點風聲都沒聽見。

這時候李公公便不再說話?,把頭?埋得低低的。剩下?的事,留給皇帝自己腦補。

果然,皇帝沉思?著,抬手將?魚竿丟給了身旁的美人。接著他從軟綢上直起?身,抿起?唇瓣,直搖頭?。

“去把太……二?殿下?請來。”

李公公連忙給一眾的妃嬪使眼色,皇帝要回承明殿,他們已不必跟著。

眼下?過了早朝時間,二?殿下?早已出宮,隻能派人去請。然而皇帝不知道,二?殿下?自回來之後?並不常住在?陛下?撥給他的宅子裡,所?以李公公也沒有把握能很快將?人叫來。

他將?皇帝迎入承明殿,左右讓人伺候好,才?招來自己的徒弟,囑咐道:“立即出宮,告訴二?殿下?陛下?有請,再暗示二?殿下?陛下?如今有些生氣,讓他準備著些。”

小太監連連答應。

李公公舒了一口氣,至此,柳淑妃那?邊的事也辦了,二?殿下?這邊也不會得罪,還能得一筆賞賜。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李公公終於看見長廊之上,小徒弟埋著頭?,後?麵跟著華冠的青年。

二?殿下?進宮之前?換過一身常服,玉冠華帶,綴金佩玉,走路時氣定神閒。

李公公臉色一滯,這是二?殿下?回京之後?,這麼頭?一回見到他。

與做太子的時候不同。那?時候他是太子,即便身份貴重,也覺得他容易親近,看著便生出十分的安心。

而眼下?,雖然二?殿下?唇角掛著和煦的笑意,但是李公公總覺得不對勁。

畢竟當年傳聞要廢太子之時,很多從宮外遞來的東西都是由李公公送給皇帝的。

狹路相逢,李公公朝沈晏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二?殿下?,陛下?已經?在?裡麵等候多時了。”

沈晏清不緊不慢地點頭?,邁入殿中。

大殿之上,精雕玉砌,香霧嫋嫋,猶如仙境。

皇帝坐於玉床之上,目光沉沉看向?沈晏清,開口問道:“你有事瞞著朕。”

沈晏清當即跪下?,恭敬道:“兒?臣不敢瞞著父皇。”

皇帝靜靜地看著他:“還未成婚,就在?府裡養外室,出息了。”

沈晏清澄清:“兒?臣並未在?府中養外室。”

“女人都養到家裡了,不要以為自己護著就沒人知道。”皇帝將?玉扶手拍得啪啪響,“你讓未來的太子妃,顏麵往哪裡放?”

沈晏清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兒?臣不敢肖想太子之位。”

他恢複了皇子身份,但若要成為太子,還要祭祀太廟,供奉冊寶,將?從前?複雜的流程再走一遍。

皇帝先是一愣,氣焰慢慢熄滅,板著臉問道:“你府中養的到底是什麼女人。”

“父皇息怒,兒?臣並未在?府中養外室。”沈晏清回答道,“不過說起?來,兒?臣確實從京外帶回來一個女子,在?京中找了一處宅院給她住。”

前?半句的澄清讓皇帝平息片刻,後?半句直愣愣地戳進了皇帝的腦瓜子,讓他的太陽穴突突地疼。

皇帝怒道:“還說不是養外室,都給她安排了宅院,養在?府外也是養!”

殿中靜了片刻,一旁的李公公趕忙把頭?埋得更低,他可沒說這麼多,都是陛下?他自己想出來的。

“父皇誤會了。”沈晏清道,“那?個女子並不是兒?臣的外室,她是遂州人。”

扈州、遂州、昌州、浥州四洲的匪亂是朝中人儘皆知的事,在?沈晏清寄回給朝廷的報書裡也多次提及此事。

“昌州、遂州、浥州的山匪不到半個月歸順,都是遂州白家起?頭?,而白家的當家人,是她的父兄。”

皇帝臉色微變,一旁的李公公也心中錯愕,他們可不知道那?女子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前?幾日,兒?臣收到白家的報書,扈州山匪已經?退到山外,不到一個月便能肅清四洲,白家功不可沒。”

皇帝冷笑:“身為臣民,本就該為國奉獻。可他們偏要上山為寇,罪孽深重!何況,那?丫頭?自封公主,觸犯皇家威嚴,死有餘辜,你還敢把她帶入京城?”

“白家兄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單憑半個月讓扈州段家接連敗退,便可看出他們才?華之深,我軍幾位鎮守邊關的將?軍如今年事已高,迫切需要新人補上空缺。”

“兒?臣曾經?在?信中陳白,白家有罪,罪不至死,可以平定四洲之功勞將?功抵過。何況,他們已打算上交十年基業,重新為民。故兒?臣以為,可以給他們一個機會。”

皇帝摩挲著玉扶手,思?索著他這番話?。

過了一會兒?,皇帝問:“上交了多少?”

“白家隻留了供家裡吃飯的銀兩,左右不過五十兩。”沈晏清道,“上交家業三千兩,以及從扈州段家處奪來的一百萬兩金銀地契。”

皇帝心中一驚,沉默片刻才?開口道:“都是朕的江山嗎,被他們所?掠奪……不過白家倒是識趣。”

沈晏清隻道:“唯一的條件,是保白家的安危,以及那?位女子安然無恙回到遂州。”

“這麼看來,那?女子是拿捏白家命脈所?在?確實重要。”皇帝的手指在?玉枕上敲了敲,作出決定,“既然他們家還有用,那?麼她便不能回去。”

沈宴清沒應聲,皇帝便自言自語起?來:“要她留下?,但要個合理的理由。不如在?京中為她找一個合適的夫家,不需要太好,但也不能太差……”

“父皇。”眼見皇帝幾乎都要挑出來人選,沈宴清及時地打斷道,“白家最為心係這個女兒?,每封信都會問她的近況,若是直接賜婚,恐怕會引起?白家人的不滿。”

“不滿?”皇帝狐疑地看向?沈宴清,似乎不能理解他話?中的含義,“不過是個女兒?,他們還能為她反了天不成。”

沈宴清回答:“白家人重情重義,倘若她不回去,這些人可能會造反。”

“那?便派兵圍剿。”皇帝蹙著眉道,“本就是一群刁民,弄出這些禍端。”

如此簡單而不分青紅皂白,大齊曆來也隻有一位皇帝處事這樣乾脆。

“父皇放心,此女已被兒?臣嚴加看管,不會掀出什麼風浪。”

聽了自己兒?子這句話?,皇帝重新展露笑顏,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些事情有多依賴沈宴清的處理。

“你一向?有主意。”皇帝露出微笑,“朕很放心。”

沈宴清道:“能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榮幸。”

這話?說得謙卑許多,讓皇帝不由得得意洋洋,原本他最不耐的就是這個兒?子雖然有些天賦,但是自視甚高,主意太大。

而現在?,看起?來出去曆練一番十分有用,性?子磨得差不多了。

皇帝問完話?,擺擺手讓沈宴清退下?。

李公公送沈宴清出殿,笑著開口道:“殿下?如今更得陛下?歡心了。”

本是一句討好的話?,奈何沈宴清並未回答他,李公公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連忙道:“奴才?失言。”

原本這些事便輪不到他們做奴才?的評頭?論足。

過了一會兒?,沈宴清才?問:“李公公今年多大了?”

李公公心底一涼,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奴才?的年紀麼……”

“含糊其辭,莫不是年事已高?”

他語氣平平,但李公公聽完心底涼透了,連忙跪下?,匍匐著身子求饒。

沈宴清朝他一笑:“早點出宮去養老吧。”

隻是這麼一句話?,李公公便差點氣結。

他是皇帝身邊的老人了,跟著皇帝那?麼多年,豈是二?殿下?一句話?就能讓他下?台?

待沈宴清出宮以後?,他便沒太在?意。

沒想到當天夜裡,李公公便發起?了高燒,昏昏沉沉了兩日之後?,發現自己聲音沙啞不成字句,而自家的職位,早被小徒弟給替代。

小徒弟在?李公公的床前?哆哆嗦嗦地給他彙報:“陛下?覺得李公公年紀有些大,願意發放銀兩,讓李公公出宮養老去。”

李公公聽見了,當場嚎叫一聲。

小徒弟便連忙應聲:“您放心,陛下?賞了您一個大院子和一大筆銀子。”

“……”李公公嚎叫著,支撐著要起?身。

小徒弟眼淚都要落下?來了,連忙道:“陛下?說不用謝恩,您放心去吧。”

說得跟李公公要死了似的。

李公公這才?明白,二?殿下?當日那?一句話?並不是玩笑,甚至都不是警告,隻是在?知會他。

他這才?明白過來,二?殿下?這是在?討債來了。隻是兩日時間,就讓他再乾不了以前?的差事,這樣的狠毒心腸,這是二?殿下?以前?從未有過的。

二?殿下?這一次是來真的。

李公公瞪著眼睛想了半晌,決定撐著身子去找柳淑妃。途經?茉莉花叢時,他忽然感覺身上一陣奇癢癢,抓撓也沒法緩解。

沒過多久,李公公臉上腫如豬頭?,老太監倒地不起?。

*

烏木車駕一路出宮,沒有通向?皇帝預先準備好的二?皇子府,而是通向?了另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玉冠華服的男子走進花廳之後?,輕咳一聲。

據說被嚴加看管的女子坐在?長椅上原本昏昏欲睡,聽見了些許動靜懨懨抬起?頭?來,神色又?忽然怔住。

青年錦衣冠帶,器宇不凡,翩翩公子不緊不慢地走到她的身邊坐下?。

沈宴清唇角掛著輕微的笑意,似乎早已料到了她的神情。

白桃回過神後?,有點懊惱地彆過臉去,心虛地道:“……這麼晚才?回來啊。”

時近傍晚,天都沒黑。

“不算晚。”沈宴清在?她的唇角上掃過一圈,問道,“今日沒有預先吃過東西?”

沒有,哪敢。白桃上回提前?吃東西被他“整治”了一回,這回乖乖地留著食慾。

“今日進宮一趟,碰見了宮裡的老廚子,讓他做了些菜。”沈晏清揮揮手,就有幾個侍衛接連走上前?,將?手中的紅木食盒放置在?桌麵上。

食盒揭開,香味便漫了出來,鮮香不膩,白桃早已擦過手,就等待這一刻。

她嘗了嘗味道,讚歎道:“宮裡廚子的手藝確實很好。”

畢竟那?是皇帝從五湖四海搜刮來的禦廚。

少女繼續感歎道:“如果以後?都能吃到這樣的菜就好了。”

“可以。”沈晏清露出微笑,“留在?京城,保你每日都能吃到這樣的菜品,一個月不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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