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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撿回那個廢太子 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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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

迴音在園子裡?縹緲,
白桃頹然地踢掉不合腳的鞋子,坐回床榻。

少?女?的額頭在架子床上抵出來一條印子,她還?是沒想到怎樣靠自己從這間屋子裡?逃出去。

白桃同他們接觸過,
知道府中的侍衛極其戒備。為了守護殿下的安全,日夜都有?不同的人值守。

彆說之前她都不能從程寺的手裡?逃脫,
現?在身邊這麼多禦衛營侍衛,
她更加沒有?勝算。

唯一的辦法,隻有?去找他。

他臨走之前讓她自己想辦法,
恐怕早就想好,
隻給她留這一個辦法。

但是白桃才?對?他說完那些話,
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唉……白桃苦惱地歎息一聲。

屏風之外傳來一個人的呼喚,
聽起來像是陶唐。

白桃趕忙跳下床,
趿著鞋走出屏風,
果然看見陶唐端著一個大?托盤,裡?麵放著飯菜。

見白桃出來,陶唐伸手將一盤盤菜放置在桌上,碼齊筷子,示意白桃入座。

白桃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熟人,
不由得開啟了話匣子:“還?是你?好,
都記得中午來給我送飯。”

“我現?在被殿下關?在這裡?了,
不許我出去。”

陶唐低下頭,
不敢和她對?視。這一舉動並不尋常,之前陶唐明?明?會在她吃飯的時候打趣她。

“陶唐,
你?怎麼了?”

“你?也不同我說話嗎?”

直白的問題讓陶唐額角上冒了冷汗,他努了努唇,
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大?人不讓我說話。”

白桃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將陶唐嚇了一跳。

她連忙收了手,
歎一口氣?:“算了。”

就算是生氣?,白桃也不想遷怒於彆人。

白桃默默地吃完午飯,陶唐也一語不發地將桌麵收拾乾淨。她看著他屈身離開,十分恭敬。

左右哪也去不了的白桃,又隻能深深地歎一口氣?。

沒坐多久,白桃熬不住了。

不能再這樣待下去。她一覺醒來就在這裡?,哥哥到時候看見她不在一定會很擔心。

白桃能屈能伸,決定再去找沈宴清談一次。

少?女?走到門口,再次被人攔下。

白桃理直氣?壯地道:“我去書房找他。”

侍衛一動不動,回答道:“殿下不在府中。”

“又不在?”

他不會是想通過這個來逃避跟她接觸吧?

白桃有?點無奈。眼下她沒彆的辦法,隻能繼續在屋子裡?待著。

可她又沒什麼事要做,閒來無事最後隻好將自己的發辮拆了。

白桃起身走到梳妝台邊,發現?她先?前留在小屜裡?的發簪和絨花都還?在,一如她離開時那樣。

這間屋子保持著它原來的模樣,一直在等它的主人回來。

白桃輕聲歎了一口氣?,她不會是這裡?的主人。

外麵忽然傳來了動向,來了幾個穿著灰藍袍的小太監進來,領頭的那個走到白桃麵前,低著頭道:“請小姐先?去外間稍坐,奴才?們將這床榻上的薄被給換下。”

白桃先?是一驚,被他們請出了內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收拾被褥,這是要讓她在這裡?長住?

白桃坐在外間的扶手椅上,透過屏風看見裡?麵的人影。

小太監們緊鑼密鼓地整理,除了她的被褥,還?有?床帳、窗紗一並全被換上了厚的帳子。

少?女?在外支著腦袋,頗為?頭疼地幽幽一歎。

等他們收拾完畢,又齊齊整整地走出來在白桃麵前跪了下去:“小姐,都已經收拾好了。奴才?們如今就住在後院,您有?吩咐隻管來找我們。”

連他們也要在這府裡?長住。

白桃心中湧起一種荒謬之感,她失神一瞬,但很快想起來麵前還?有?這麼多人,抿了抿唇道:“你?們走吧。”

領頭的小太監把她這話當做讓他們告退,連忙應是。

來之前有?人警告過他們,不可多問有?關?這位小姐的事,也不能將這個小姐的事傳出,否則格殺勿論。

這些小太監依次下去,十分有?序,也不礙眼。

隻是他們太靜了,這種濃重?的壓抑讓白桃有?點喘不過氣?來。

白桃調整完呼吸,又開始懷念起方纔?的那些動靜。

這座院子最詭異的地方在於,院子裡?那麼多人,卻沒有?一點兒的動靜,因為?那些侍衛素日極其小心,一點聲音都能攪得他們十分緊張。

白桃在屋中靜靜地看外麵的光線從明?到暗,陶唐又來送過一次飯,同之前一樣,一句話也不肯說。

天色暗下來,視線也不再那麼清晰。

白桃讓外麵的侍衛進來點燈,她打定主意要等到那個人,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

長燭燒得隻剩下半截,白桃的眼睛已經快要分不清顏色。

她趴在桌上,沒過多久上下眼皮就黏在了一起。白桃的安眠一向很好,隻要困了在哪裡?都能睡著,眼下卻是她等人的最大?阻礙。

中途白桃醒了一次,硬撐著軟綿綿的身子走到門外,語氣?不耐:“殿下怎麼還?不回來?”

門外的侍衛沒有?接到通知,自然不能回答她。隻勸道:“請小姐先?休息。”

護好眼前這一個,才?是他們最要緊的任務。

白桃撐著眼皮,視線落在院外。也不知是什麼時辰,萬一他今夜不回來,她這一個晚上豈不是白等。

少?女?揉了揉眼睛,腳尖已經調轉方向,往裡?間走去。

被全麵換新的屋子還?挺暖和,白桃踹了鞋子就在床榻上躺下,被子隻蓋了一部分。

模樣不怎麼好看,反正也沒有?人會進來。如果他半夜回府中睡,那也隻有?兩?三個時辰的時間,白桃若是早點起床說不定能趕得上。

如白桃所?想。

夜半時分,府中正門大?開,身形高大?的青年行步如飛,所?過之處,一眾侍衛紛紛半跪行禮。

他們的動靜很小,也就沒有?驚醒熟睡的白桃。

沈宴清在院子裡?站定。

三開間僅有?一間屋子裡?的燭火還?亮著,似乎裡?麵有?人在等。明?明?這個時辰她早應該歇息,點著燈要做什麼不言而喻。

青年走到她的屋外,一眼望進裡?邊的屏風,沒看見人。很輕很均勻的呼吸聲從裡?麵傳出來,鑽進耳朵裡?酥酥麻麻。

“她睡了?”低沉的聲音響起,像是一塊石頭投入深潭。

侍衛點點頭。

這倒讓沈宴清意外。

不過這樣最好,他不用想辦法讓她接受在這裡?住下,也不用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舉動。

甚至興許經過這一日,她已經想開了,到時候再談條件也比較簡單。

沈宴清如此想,轉身走進書房。

四角的落地燈點燃,桌麵上也點著幾支燭燈,沈宴清就著燭光,寫下幾封信讓池明?寄出,接著就吹了燭火,走向屏風之後的小榻。

北境急報,自九月以來,大?涼屢次犯境。北境居民不堪其擾,這一戰遲早會有?。

隻是東麵的東海國突然間一改往日畏畏縮縮的態度,不時從江麵偷渡而來,騷擾浥州漁民,光明?正大?的陰險,實在讓人頭疼。

朝中積弊已久,將領青黃不接。薑家老將不少?跟著薑晏年去了北境,如今竟然難找出一個能去平浥州之事的人。

沈宴清抱著外袍躺了下來,睡不安穩。

明?早還?要召見幾位老將,勸說他們前去浥州。

自書房的燈火熄滅,府中便陷入了沉寂之中。

沒過多久,書房的門忽然大?開,兩?側值守的侍衛聽見動靜便跪下行禮,驚動了在外小憩的池明?。

池明?滿目疑惑,但他正欲跟上去,便見殿下邁入幾步之遙的屋子——那是白小姐的房間。

黑暗之中,白桃感覺被人翻動,迷迷糊糊地睜了一下眼睛。

接著就看見咫尺之間有?一張麵孔,白桃嚇得差點驚叫,後知後覺發現?整個人都被搬動。

光影一換,白桃看見門框從那人身後移開。借著夜色,她終於看清了麵前的身影。

幽深的眸子,俊美而冷淡的臉頰,不是那位殿下又是誰。

此時此刻,她剛被人抱出房間。白桃一顆心已經懸起,卻不想兩?膝被人牢牢緊握,動彈不得。

“你?——”白桃震驚得說不出話,甚至不該用什麼詞來說他。

而麵前的青年收緊的手心的力道,生怕弄丟的手中的寶物。他站在主屋前往書房看了一眼,心底打消回書房的念頭。

書房的矮榻太小,睡不下兩?個人。

沈宴清轉身將人抱進主屋,白桃更加慌亂,雙腿踢踏掙紮起來:“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外麵的侍衛適時地垂下腦袋,屏息,不敢聽。

因為?白桃掙紮的動靜太大?,沈宴清幾乎抓不住她,不得已加快腳步,將人放在床榻上。

白桃剛一坐下就要起身,一隻手掌將她的身子強行壓下。

青年的身子傾覆下來,將她整個人擠到內側。又將手臂搭在她的身上,迫使兩?個人額間相貼。

白桃從未和一個人靠得這麼近。

他的半隻手臂幾乎是將她圈緊,像緊緊護著幼崽的母貓,又像死守著金銀珠寶的吝嗇鬼。

咫尺之間,可以感受到滾燙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臉上。

而他就這麼閉上了眼睛。

他把她搬過來,還?想就這麼睡過去?白桃心底生氣?,把他推醒。

青年睜開眼睫,迷茫地朝她眨了眨眼。

他還?好意思茫然?白桃氣?道:“讓讓,我要回去。”

“不。”青年執拗地按住她的肩膀,“就寢。”

他的語氣?與往日不同,有?些孩子氣?似的固執。白桃望著帳頂眨了眨眼睛:“你?可知道我是誰?”

青年不語,伸手將她的臉頰轉過來,兩?個人再一次額頭相貼。

“就寢。”他道。

白桃抿起唇瓣,不動聲色地躺了片刻,才?發現?身上蓋著的並不是什麼薄被,而是他的外袍。

少?女?整個人被他攏進衣袍裡?,感覺自己也帶上了淺淡的馨香。他像是怕她溜走,隻要白桃一動,就會被他按回原處。

整個人被人錮著,白桃睡不安穩。

從剛剛他的反應來看,她確認一件事,他的病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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