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撿回那個廢太子 087
加重
少女胡亂的撲騰很快被壓製。
明明白桃不是?那種嬌弱的女子,
可是?沈宴清少時就和禦衛營一起訓練,身形健碩,力道極大,
輕易就能將她製服。
夜色黯淡,俊美的臉龐如今也顯出幾分陰鷙和恐怖。
白桃太慌,
胡亂地喊:“池明!殿下瘋了!救我!”
圍在?外的侍衛一動也不敢動,
被點到的池明稍稍有些?動容。
他?身形剛一動,便察覺到一陣疾風飛來,
池明下意識一閃,
便聽一聲“錚”,
再抬眼,
一把長?刀紮在?他?身側的欄杆壁上。
白桃從被抱著,
再到趴在?沈宴清寬闊的肩上,
不知道身後?的事。
隻感覺微風拂過耳側,身旁的人更近了。
她視線一低,就看?見?沈宴清身側侍衛的刀鞘空了,白桃心?頭一跳,裡麵的長?刀去哪兒了不言而喻。
“殿下恕罪。”池明的聲音從後?邊傳來。
白桃徹底絕望,
身前的男人很輕鬆地扛起她,
邁入主屋。
光線一步一步更加幽暗,
白桃心?中恐慌,
臉頰緊緊地貼著他?的肩。然而過不了多久,他?將她攔腰扯下,
送上裡榻。
白桃的氣息都亂了,榻上有軟枕,
被她拿起來護在?身前。
青年修長?的身影站在?床外,慢悠悠地脫下外袍搭在?一邊,
又脫下長?靴,才?重新坐回床沿。
四目相對。
白桃警惕地將軟枕抱在?身前,不由?得?嚥了嚥唾沫。身前的人注視著她的臉頰,唇角勾起微微的笑意,好像獸類打量自己的獵物。
“你、你彆這樣……”少女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
帶著薄繭的指腹想要撫摸她的臉頰,隻是?在?接觸的一瞬白桃就已經躲開。
下一刻,青年男子傾身爬上床榻,臂膀不由?分說地將她籠罩。白桃沉在?他?的臂彎裡,整個人在?發抖。
沈晏清緊緊地抱著她,滿足似的將下巴擱在?她的頸側。
吐納呼吸落在?她的麵板上,一涼一熱交迭,弄得?她很癢。
慶幸的是?,身前的人再沒?彆的動作。
良久,白桃大著膽子開口:“你……”又病了。
青年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討好似的,莫名讓白桃覺得?他?像一隻大狗。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發病的時候會變成這樣?
“你起來,我熱。”少女聲音裡帶著鼻音。
青年順從地從香軟的頸項出來,閃爍著熠熠的眸子欣喜地看?著她,對她這樣不反抗的行為似乎開心?。
白桃受不住這種目光,見?他?好像好說話了一些?,才?開口:“送我回去。”
大狗子朝她搖搖頭,又貼了上來。
男人身形健碩,明明想抱住她,哪知道他?比她沉太多,一不小心?就把人撲倒在?一旁。
他?親昵地摟住她的脖子,搖頭,蹭了蹭她。
白桃無奈極了。
到底是?什麼病能把那麼素來淡漠的一個人變成這副樣子。
“先?、先?彆蹭……癢。”
麵前的人似乎發現?了她的分心?,更加不滿地蹭著她。
白桃歎了口氣,哄他?:“不走不走。”
哄小孩似的,白桃自己都想笑,然而麵前的人安定下來,乖乖地靠著他?。
白桃就這麼抱著他?躺下,他?的長?發垂落,一簇一簇的也流落到白桃的身上。
帶著重量的氣息壓著她,白桃問:“發冠,不拆嗎?”
青年不回答她。
“真的很熱。”白桃再次試圖同?他?溝通。
他?身強體健,穿得?又不少,這麼抱著她簡直像個小火爐。
見?她語氣有些?不滿,青年這才?稍稍鬆開她一些?,圓圓的眼睛巴巴地看?著她,做好準備。如果她想要跑,他?要把她圈起來。
白桃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領口,吐了一口氣,不再動。
再怎麼反抗,她也逃不出去。現?在?的他?都會對池明動手。
隻能慶幸,他?明早醒來就能恢複。否則若一直是?這個狀態,那一切恐怕全得?玩完。
白桃慢慢地想,在?這種不太舒服的姿勢裡睡去。
窗外的光線落到兩個人交疊的褲腳上,天已經大亮。
白桃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身前還壓著個人。少女不耐煩地想要推開,哪知道卻被抱得?更緊。
這一下驚醒,白桃睜開眼睛,發現?昨夜的人還在?。
身旁的青年呼吸沉穩,眼睫顫顫,還在?睡夢之中,但一隻手臂不容分說地橫過少女的左臂,像是?保護,也像是?掌控。
“白小姐?”
外麵池明的聲音很及時地傳來,白桃沒?反應過來,他?又喚了兩聲。
“白小姐,今日殿下好些?了嗎?”
白桃看?著麵前睡著的人,蹙著眉回答道:“不知道,他?還沒?醒過來。”
外麵先?是?靜了一會兒,接著池明才?道:“殿下從不晚起,寧願不睡也不會曠早朝。”
“或許殿下還未恢複,需要白小姐的幫忙。”
白桃想也不想:“怎麼幫?”
“等等……他?醒了!”
說話間,身旁的人眨了眨眼,白桃連忙問:“你恢複了?”
身側的青年慢慢地轉過身來,幽深的眼眸打量著她,白桃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確認麵前的人還在?,又閉上眼睛,不動了。
白桃神思空白,不知道該做什麼。
“好像沒?有恢複。”白桃對外麵的池明道,“現?在?應該怎麼辦?”
“太醫已在?外恭候。”池明回答,“請小姐想辦法帶殿下出來。”
白桃看?著麵前的人,他?已經閉上眼睛,除了還橫在?她身旁的手臂,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些?話,他?一定也聽到了。
白桃握住他?的手臂晃晃:“該起啦。”
青年這才?睜開眼睛,輕輕地搖頭,甚至將小臂搭在?白桃的胳膊上,也不讓她起。
白桃小聲說:“可是?我有點想吃東西。”
少女聲音細細,帶著清晨的鼻音和撒嬌的意味。青年當即坐直身軀,迅速穿上長?靴朝外走去,白桃差點沒?追上。
“你等等我。”
白桃匆忙整理自己的衣裳,一走出來,發現?殿下還在?外麵,池明在?同?他?說話:“殿下,早膳與湯藥已經準備好了,請殿下移步正廳。”
池明能成為沈宴清的近身侍衛不是?沒?有理由?,聽見?了白桃和沈宴清的對話,很快就能接上。
沈宴清審視著池明,雖然覺得?他?十分熟悉,可他?沒?忘昨夜白桃是?怎樣喊他?求救。
“我們去正廳。”白桃見?青年不動,連忙催促,“快帶路吧。”
因為白桃在?,沈宴清也不再那樣警惕,放心?地跟著他?走。
穿過庭院,就抵達正廳。
桌麵上已放置好了準備好的糕點和羹湯,但進門?便聞到了苦藥味,原來桌上還放置著一海碗熱騰騰的濃褐色湯藥。
“這是?要喝的嗎?”白桃轉身問池明。
池明在?他?們身後?一步距離,朝白桃點頭。
“以後?的湯藥,都讓大夫放點甘甜的草藥。明明可以加,為什麼要吃苦?”白桃一麵嘟囔著,將沈宴清帶到藥碗前。
看?著這碗苦藥,白桃甚至有些?不忍心?讓他?喝下。
她在?桌麵上一眼掃過,發現?一碟桂花糯米甜糕,伸手就將甜糕挪到眼前,示意青年:“喝完藥,再吃這個。”
青年很聽她的話,上前就要去端那個海碗。
白桃突然想到什麼:“等等。”
上一次他?不肯喝藥,還要池明和她提前喝過才?會喝,說明他?十分防備。所以這事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池大人。”白桃示意池明,“試藥。”
等池明試藥後?,白桃也淺飲了一口,原本是?想安慰沈宴清,哪知道她又一次被這碗藥給苦到,一麵擦眼淚一麵道:“……沒?、沒?事的。”
身旁的青年見?她這樣,也蹙起眉來。他?看?起來還如往常一般鎮定,但手臂卻慌亂地要找什麼東西。
看?起來笨笨的。
白桃看?著想笑,緩了緩,溫聲道:“沒?事,你喝了吧。”
青年毫不猶豫地端起海碗,將整碗藥儘數喝下。
少女昂著頭,看?著他?喉結滾動,笑容慢慢地僵硬。
發病的他?如此相信自己,幾乎事事順從,卻不知道他?喝藥之後?又會是?什麼樣。
海碗被擱在?桌上,青年雙手撐著桌麵,搖了搖頭。
白桃察覺到不對,下一刻便見?他?身形一晃,向她栽倒。白桃想要扶他?站穩,哪知道她一個小姑娘怎麼能接住一個八尺男兒,兩個人便齊齊地倒在?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白桃怒氣衝衝地望著池明。
“殿下吩咐的,倘若病情加重,就在?藥中加入安眠的藥草,能確保更快恢複。”池明的聲音還算沉穩,從白桃手中接過人,一麵道,“今日殿下沒?能早朝,隻能由?皇後?娘娘坐鎮,那些?大臣恐怕又要上書抨擊。”
朝中事情白桃不懂,隻覺得?他?對自己實在?狠了一些?。
但她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安危,見?池明要把沈宴清帶走,她連忙道:“昨日殿下答應今日送我回去,你能派人送我嗎?”
“等殿下醒來。”池明回答,“殿下沒?有對屬下吩咐,屬下不能自作主張。”
白桃:“……”還非得?他?親口說。
沒?辦法,隻好等。
池明將沈宴清揹回主屋的臥房之中,之前出現?過的大夫也一並跟進,趁沈宴清如今昏睡上前診脈。
“殿下的身體一切正常。”大夫對池明道,“還是?原先?的病狀。”
“更嚴重了吧。”白桃插話道,“他?如今發病的時間要比之前長?。”
大夫朝白桃點頭,囑咐二人:“殿下如今不能再受刺激,否則隻會加重病情。”
白桃看?向池明,後?者也看?向她,將白桃原先?想說的那些?話都堵了回去。
他?受到的刺激,總不會是?她說要離開的話吧?白桃不解地敲了敲腦袋。
大夫要先?行離開,池明送他?出府,留下白桃一個人在?屋中。
床榻上的人安然平躺,容顏俊美,神色輕鬆,這時隱約能讓人感覺到他?是?平易近人的,畢竟長?得?好看?的人總會讓人生出想要親近之感。
白桃迫使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他?。
在?遂州的時候,她確實對他?有過些?許心?動,希望能同?他?一直在?一起。
可是?曆經了這麼多次欺騙,白桃隻希望離他?遠遠的。
他?清醒的時候把她強留下來,是?想要留下治病的藥引。她很倒黴,竟然是?唯一能緩解他?病情的人。
池明已經回到屋中,同?白桃一起注視著床榻上的男子。
白桃在?一旁站著有些?累,兀自地搬來一個香幾坐下。池明觀察她的神色,竟然不見?半分擔憂。
也不知過了多久,床榻上的男子眼睫顫動,一瞬間直起身子,瞥向屋中的男女。
沈宴清與白桃四目相對,互相之間十分警惕。
男子眼神微眯,語氣帶著威壓:“如你所見?,現?在?我不會放你走。”
白桃的語氣公事公辦:“來談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