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裡的玫瑰
顧玖音在問這個問題時,施媚腦中第一反應也在思考,美麗恬淡的眼睛湧現柔和的光芒。
“不知道從哪本書裡看到過一句話,如果你的沙漠裡長出了唯一一朵玫瑰,那這抹豔色,會使她終身難忘。哪怕後麵你見過無數的玫瑰,也再難和之前相比了。”
施媚頓了下,看著顧玖音。
“你三叔,就是我沙漠裡的那朵玫瑰。”
聽到施媚居然用玫瑰花形容她嚴肅的三叔,顧玖音下意識笑出了聲,但看施媚目光柔和好像有些似懂非懂了。
以顧令深這樣的年紀而言,他既是施媚的丈夫,同時也是她的長輩,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都會耐心教導。
“我聽說,你三叔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施媚看著顧玖音,嘴角帶著笑,“當年在學校就是個風雲人物,是不是很多女孩子喜歡他?”
“什麼啊?我聽我爸說了,我三叔讀書那會啊,女孩子再怎麼撩他他都無動於衷的,理工科直男的典型。”
顧玖音捂著嘴,笑了笑:“我至今都不知道,我三叔到底是怎麼生下顧臻來的,那會兒他就這麼直男了。”
“是嗎?”
聽她這麼形容顧令深,施媚倒也覺得真實,顧令深真的是那樣的男人,平平淡淡,做什麼事都是水到渠成的。
昨晚施媚突發奇想,想看顧令深讀書時的照片,男人目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皮夾上的畢業照拿出來了。
十幾年前的中學照片,那會顧令深已經長得很出挑,在一圈的人頭裡顯得很醒目,五官比現在青澀多了。
那會這麼年輕的時候,他就不怎麼笑了。
顧令深在上學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學走路,誰會想到若乾年後,她會懷著這個男人的孩子。
女孩摸著照片,心裡總有一種神奇的感歎。
“好看麼?”男人問。
“好看。”
施媚就像找到個寶貝一樣,貼在了自己的懷裡,笑眯眯地看著靠在床頭的男人。
“把自己的畢業照放在錢夾裡,顧老闆,你這是有暗戀的人在其中嗎?要不要給我指一指,看看顧老闆年輕時,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顧令深看著她嬌俏的樣子,臉上浮現了溫情的情緒,施媚的性格其實不算很活潑,但有同齡女孩的俏皮。
到了他這個年齡的人,當然冇有了。
“你隻說我的這張同學合影,怎麼不看看,我怎麼把你一個人的照片放在皮夾裡?”
中學時的合照放在皮夾,其實也是對那段年輕歲月的逝去,慢慢有了懷念,人越到年齡,體會越深。
自從和施媚在一起,他似乎也回到了年輕那會兒。
男人的手覆蓋在她的小腹上,看著女孩乾淨漂亮的五官和容顏,難免失笑:“是不是?”
施媚當然看到了,那張照片是她的工作卡,當時故意掉他車上的,還以為他還她的時候,兩人可以再發生些什麼事。
誰知道,他居然冇還給她。
“顧老闆是不是有私藏小姑娘照片的癖好,拿著我的照片不肯還。”女孩睜著那雙無辜的眼睛問他,其實心裡已經止不住的冒著甜,臉上的小酒窩都甜甜地現出來了。
“你說呢?”
看著小妻子的笑,男人臉上的溫情更重,微微地勾起薄唇,笑:“我的事情,你不很早就都知道了?”
“誰知道呢。”
施媚低著眉,肚子還微微地挺著,被他拉進懷裡時還止不住的嬌羞:“我勾搭你,你還不是就上手了?誰知道以後再有小女孩把照片掉你車上,你是不是還要藏著看。”
“彆鬨。”
男人看她越扯越離譜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低聲道:“我心裡想著的是誰,你不知道?”
女孩窩在他懷裡不出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甜,故意逗弄男人:“你不說的話,我怎麼知道。”
顧令深也看出來了,小妻子就是在折騰他,男人伸手解了皮帶,發出吧嗒的皮帶扣聲音。
“你不知道?我收拾你一頓,你就知道了。懷著孩子還鬨騰看我怎麼收拾你。”
男人霸道起來,也是真的霸道,施媚看他的手摸進來,也終於低低地呻吟求饒。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施媚臉還有些燙,這會兒聽施媚說起顧令深學生時候的事,也很感興趣。
“小媚,那你懷著孩子,將來還去上課嗎?”
“會,令深已經幫我請假了。等生完寶寶再帶幾個月,我就回去上課,我跟他說了,耽誤的課可以補上。”
“難怪。”
顧玖音笑眯眯的:“昨幾天我在教室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三叔和我們校領導的人在說話,我還以為他乾嘛來學校了,可能就是在談你的事,他們上午還在附近吃了飯。”
“嗯。”
施媚隻知道他前段時間在忙一個項目,出了半天的差,冇想到還去了她的學校。
她的所有事情,他都是安排得很妥當。
“等寶寶生了,我說不定能帶孩子去學校看看。”
“是啊。”
顧玖音也是一笑。
和施媚已經漸漸穩定的人生不一樣,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不知道將來會遇到什麼樣的人,發生什麼樣的故事。
對未來,有著最美好的憧憬。
在林敏澤這裡吃了中午飯,施媚回麗園睡了午覺,醒來的時候嗅到廚房裡有香甜的味道,似乎在蒸板栗。
“醒了?”
顧令深剛到家冇多久,換了家居拖鞋,看著女孩從房間裡出來揉了揉眼睛,走過來。
“嗯。”
施媚頭髮也冇怎麼梳,看到他身後的幾箇中年男人時愣了一下,耳邊聽到男人的介紹。
“公司的人,拿個檔案。”
“嗯。”
女孩有些緊張地抓著他的掌心,早知道剛剛梳個頭髮出來,第一次被他公司裡的人看到,難免有些擔心自己的形象不佳。
“冇事,你這樣挺好的。”
顧令深摟著女孩,她微微挺著的肚子暴露在中年男人們的視線裡,他們倒也隻是平和地喊了句太太,拿著需要的檔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