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金魚 第32章 第 32 章 帶違禁…
帶違禁……
帶違禁物品的同學自認為自己藏得很好。
如果不是有人當“二五仔”,
吳思怎麼會突然襲擊?
葛思寧聽完表情很難看:“什麼跟什麼啊?!”
所謂藏得很好就隻是上課沒拿出來而已,那些人真當自己是螢火蟲,褲襠發光也正常啊!
還有下課明目張膽地拿出來拍照、聽歌、搜題,監控又不是擺設!
張月也覺得有點陰謀論了,
所以才告訴葛思寧。
她表達立場:“我覺得你不會做這樣的事。”
但是,
“……李函就不一定了,
畢竟他一直都不太合群。”
葛思寧聞言,感覺薯條都沒味道了。
她眉心皺在一起,顯得很凶。
平心而論,她和李函沒什麼交集,對這個人不瞭解。甚至因為一些小事,
她對李函的觀感不是很好。但是葛思寧覺得,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
以“不合群”為理由去栽贓一個人做了壞事,把他打成叛徒,
這樣的行為也太惡心了。
她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此時更是氣上心頭到直言直語:“明明我和李函都不合群,
為什麼你覺得我不會做的事,
李函就會做呢?”
在葛思寧心裡,張月一直都是有彆於班裡其他同學的,她覺得張月起碼是個明是非的人。
張月被問得一愣,沒想到葛思寧的反應會是這樣的。
正常人被表示信任,
並且區彆於另一個異類,不應該開心才對嗎?
葛思寧質問的語氣讓張月有些害怕,也有些不悅,她回答:“我不知道,我就是隨便說說。”
葛思寧更生氣了:“可你們的隨便說說會給彆人帶來很大困擾!”
張月不想和她起衝突,
敷衍道:“那就當我沒說過吧。”
葛思寧的嘴唇顫抖,她還想說什麼,卻被張月打斷。
“電影快開始了,我們走吧。”
這個話題便無疾而終。
葛思寧看出來了,張月根本不想和她深入探討,她隻是把她覺得有趣的事情分享給自己。
但是葛斯思寧覺得這一點也不有趣。
這違背了她心裡的標準——她作為一個具有崇高道德感的人,要求朋友也要有一樣的信念。
一直到電影放完,她們都還僵持在沉默裡。
葛思寧看電影的時候收到葛天舒的資訊,她提前下班了,可以去接她。
此刻媽媽正在負一層的停車場裡等待,電梯到了一樓,張月出於禮貌說:“那我走了。”
葛思寧擡著下巴,含糊地“嗯”了一聲。
本來她是想送張月去公交車站的。
在收到葛天舒的訊息以後,葛思寧甚至還問了媽媽能不能送張月到家。
葛天舒一開始回了句:你在開玩笑?
又緊跟著一句:隨你,反正還早。
以至於葛思寧拉開副駕駛的時候,玩手機的葛天舒擡頭看到她隻有一個人,問了句:“你同學呢?”
葛思寧表情難看:“走了。”
“坐公交?”
“嗯。”
“又說讓我送。”
“現在不用了。”
葛天舒換了首歌才上路,拐出地下商場,她問:“吵架了?”
葛思寧癱在副駕駛上裝死,頭發蓋住臉,心裡難受得很。
既為朋友和自己的三觀不符而難受,也為自己沒克製住情緒,那樣對待朋友而難受。
葛天舒趁著紅燈撥了下她的頭發:“有空去把頭發剪了吧,現在這樣多難看。還是你想留長?”
葛思寧不耐煩地回答:“留長吧。”
“哦。所以你和你的好朋友為什麼吵架?”
“……也沒有很好。”葛思寧嘴硬,把在麥當勞的事情娓娓道來。
她說的時候葛天舒在哼歌,以至於葛思寧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在聽,最後她自暴自棄地說:“算了!我看你根本不想知道!我還是回去和爸爸說吧。”
葛天舒:“彆啊,你倒是說完了我才能給你建議啊。”
“不需要!”
葛天舒“嘖”了一聲,其實葛思寧不說她也猜得到後續,但是她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一點謠言,又沒有波及到你,她都說她相信你沒做這樣的事,你還為彆人打抱不平不是存心找架吵嗎?”
葛思寧最討厭媽媽這幅高傲的樣子,因為在商場上見過太多大風大浪,所以總是矮化孩子的煩惱:“你太利己了!假設今天被汙衊的人就是我,但我不是你的女兒,你是不是就覺得毫無所謂?哪怕我是無辜的?”
“那你想怎麼樣呢?葛思寧,你這麼義憤填膺,這麼情緒化,有想過解決辦法嗎?”
葛思寧一下子失聲。
葛天舒太瞭解她了:“看,你說不出來吧。你總是這樣義憤填膺,實則什麼也做不到、做不了。就像你那麼討厭你們班主任,我上次去開家長會,她卻和我說她很喜歡你。所以葛思寧,有時候有的事情隻要自己置身事外就夠了,英雄不是誰都能當的。”
葛思寧被戳中了心思,一下子坐正,臉上湧現深深的失望和受傷:“你為什麼總是否定我?難道我連為不公搖旗呐喊的權利都沒有嗎?”
葛天舒看了她一眼,避開了她濃烈的情緒。
從分科這件事情上,她們都嘗到了教訓,得到了經驗。葛思寧在迴避她的同時,葛天舒也學會瞭如何格擋葛思寧的精神攻擊。
此刻她心裡無非就是在想,你是我媽媽,你怎麼能不站在我這邊?
葛天舒不想給她一種這個世界很軟弱的錯覺,白臉隻要王遠意來唱就夠了,所以她保持沉默,不再言語。
回到家中,葛思寧氣得飯都吃不下,王遠意問起來,她也隻是說和同學吃太多零食吃飽了。
但王遠意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好,他把目光落到葛天舒身上,葛天舒聳聳肩,一副“隨她去吧”的樣子。
她撚起水果盤裡的一顆葡萄,自嘲地說:“她遲早會告訴你原因的,你們父女倆不是無話不談嗎?”
王遠意皺眉:“你大可不必這樣陰陽怪氣。是你當初傷了孩子的心,現在又怪她不願意對你吐露心事?你對思寧有期待的同時,心裡也該有點數。”
葛天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掀唇回擊:“自然是比不上你,育兒專家。”
“你!”
葛思寧關上房門,憤然坐在書桌前。
她攤開日記本,企圖把這件事記錄下來。
書寫可以讓她靜心,用第三視角去記錄這件事,說不定能把本質看得更透徹。
寫到最後,葛思寧想通了一點,但是也隻有一點,即她覺得她今天對張月的態度不好。
於是她拿出手機,跟張月說了聲對不起。
對方回答很快,是一個沒關係的小豬表情。
對話方塊顯示輸入中,張月說: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對,我和你說的事你記得彆告訴彆人。
葛思寧看著這條訊息皺眉。
但她什麼也沒說。
[寧]:那我把今天拍的照片發給你。
張月說好。
那天晚上葛思寧刷了很多次□□空間,但是張月都沒有發她們的合照。
她翻了翻張月的其他動態,發現她幾乎是半年才發一次說說,於是又釋懷了。
葛思寧整理了一下相簿,把今天吃的看的拍的編輯成九宮格發了出去,其中就有那幾張大頭貼。
葛思寧睡不著。
她爬起來背單詞,又玩了會兒手機。
開啟班群,她神差鬼使地點開李函空空如也的賬號,心想,一個連頭像都是原始企鵝的人,難怪會被說不合群。
可是,自己開了s,把空間和名片裝飾得那麼漂亮,定期換流行頭像,不也還是不合群?
某種意義上,她和李函纔是一“群”人。
葛思寧想,或許如葛天舒所說,她就是成為不了大英雄,不能為眾生推翻難以逾越的城牆。但是隻是一道柵欄呢?隻要鼓起勇氣,還是能夠翻越的吧?
就像鯉魚躍龍門一樣,葛思寧也躍躍欲試。
她很想知道,在海和城牆的另一端,會是怎樣的世界,又是怎樣的自己。
回到學校以後,她和張月還是像往常一樣相處。
許是平時也沒什麼交流的機會,所以葛思寧不覺得尷尬。另一方麵,她覺得朋友之間吵架是正常的,更何況她們已經說了“對不起”和“沒關係”了,再提這件事隻會顯得自己還耿耿於懷。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葛思寧已經知道了班上的同學私下是怎麼看她和李函的,所以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有時候她下課去辦公室,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會行注目禮,然後竊竊私語。李函更甚,在吳思處置完違規同學後,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被監視。
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其實毫無實質性證據。
葛思寧有想過直接和李函溝通,畢竟那麼大一個黑鍋扣在頭上,當事人還無知無覺,太恐怖了。但是一想到之前主動和他搭話卻被冷漠對待的瞬間,葛思寧又馬上萎了。最重要的其實是,她覺得就算和李函說了也沒用。
解鈴還須係鈴人,他們都是因為吳思才遭此“毒手”,那吳思總不能放任他們被潑臟水吧。
特地選了一節體育課,葛思寧來到吳思的工位前,把準備了好幾節課的措辭拿出來,並表示期待班主任能還他們一個清白。
吳思聽完,沒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她沉吟了一會兒,隻說:“馬上就期末考了,等考完了再說。”
考試時間已經定下來了,下週的週一週二。但高一高二要週五才放假,不會那麼快離校。
葛思寧理解吳思的緩兵之計,見她沒有回絕,便以為希望很大,於是點頭:“謝謝老師。”
吳思笑了笑,回了句:“不客氣。”
期末考順利進行,週一考完語數以後,走廊上全是“你那道題選了什麼”、“你覺得自己考的怎麼樣”、“怎麼我和你得數不一樣”的討論聲。
徐靜見縫插針地找了個課間,來給葛思寧送祈福錦囊。
她放下就走:“不知道有沒有用,你彆放在心上!”
葛思寧:“……”
考英語的時候葛思寧和陳安遠一個考場,他坐她前側方,葛思寧一眼看到他透明筆袋裡黃澄澄的祈福錦囊,和她的區彆隻在於顏色。
葛思寧無奈地摁了兩下自動筆,覺得徐靜真是太會端水了,一視同仁。
張月也和她一個考場,她坐第一排中間,不用收卷,考完就走了。
葛思寧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她還在,她上前想寒暄一句“聽力好難”,結果被從隔壁考場出來的小林打斷:“張月!我們走吧。”
張月對葛思寧抱歉地笑笑,和小林手挽手地走了。
葛思寧有點傷心,不過隻有一點點。
因為張月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朋友,和小林關係更好也正常。
週二下午考完文綜,這個學期的任務就告一段落了。
鈴聲響起後的教學樓回蕩著近似於原始動物般的嚎叫,今晚應該有不少走讀生放棄上晚自習,回家好好休息。正值放學的當口,樓道裡熱鬨非凡。
葛思寧回教室的時候碰到了徐之舟,兩人打了個招呼,葛思寧問他:“你今晚留下來嗎?”
徐之舟說不留,“班裡太吵了。”不如回家學。
葛思寧表示理解,糾結自己要不要留下來。
其實她的心也散了,但是今晚是吳思看晚自習,她害怕自己錯過了裁決時刻。而且成績還沒出,她和李函之間的勝負未分,葛思寧沒辦法做到完全放鬆。
徐之舟表示:“一晚而已,沒事的。”
猶豫之間,經過辦公室,吳思叫住了葛思寧。
“你家長的電話。”
葛思寧以為是王遠意,結果接過去“喂”了一聲以後,那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猜猜我是誰。”
她翻了個白眼,直說:“好油啊,現在已經不流行氣泡音了。”
葛朝越嘖了一聲:“在你校門口,快點收拾好東西出來。”
“現在?”
“廢話!”
他的突如其來倒是成全了葛思寧,掛了電話,她把手機還給吳思,就要回教室。
吳思卻叫住她,問:“考得怎麼樣?”
葛思寧謙虛地說:“還行。”
“有信心超越李函嗎?”
人前還是虛偽點好。葛思寧說:“沒有。”
吳思笑笑,又問:“這次作文題目很難,你寫得怎麼樣?”
葛思寧覺得自己偏題了,但是不敢告訴吳思,隻說:“上五十分估計有點懸。”
吳思沒說話,意思是她可以走了。
葛思寧卻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留下來,以此來證明自己對學習的絕對忠誠。
但是很可惜,她的心已經飛走了。
抱著書包跑到校門口,葛朝越的車停在路邊打雙閃。
她上來以後,葛朝越沒有動。葛思寧問:“還不走?晚點堵車了。”
他言簡意駭:“等人。”
“等誰?爸媽也來了?”
哥哥笑了一聲:“你以為是高考放榜啊,要全家人興師動眾地恭迎你。”
葛思寧直接上手捂他的嘴:“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兩個人拉拉扯扯,葛思寧坐後排,整個人的身體都快越過中控台,恨不得爬到駕駛坐上去,以至於副駕駛的門被拉開,對方坐進來的時候,她和來人近距離地打了個照麵,堪稱臉貼臉。
“……”
葛思寧吸了口氣,立馬端坐回去。
他進來帶入一陣風,裹挾著寒冬的凜冽,在溫暖的車廂內拂過,令人陡然清醒。
葛朝越摸著脖子還在咳嗽,見她一下子從老虎變成小雞,乾笑兩聲:“江譯白給你下了緊箍咒是不是?”
掛掉電話的江譯白先是和葛思寧打招呼。
“考得怎麼樣?”
“……挺好。”
“那應該就是很好了。”江譯白瞭解她,他指了指葛朝越,“你哥這次可是下血本了,有沒有信心?”
葛思寧眨眼,“他要送我什麼。”
葛朝越:“你猜。”
“我不猜。”
“不猜拉倒。”
“……”
葛思寧扭過頭,心想,其實她更期待江譯白的禮物。
葛朝越問江譯白:“咱弟不回?”
江譯白搖頭:“不回。”
陳安遠說今晚班裡放電影,他要留下來看。
葛思寧以為咱弟是個人名,所以沒問是誰。
回去的路上,葛朝越還在那裡翻舊賬。
“我覺得現在的孩子不能太溺愛了,鼓勵式教育很容易慣壞人,以後還是彆給她買東西了。”
葛思寧張嘴想罵人,江譯白先一步開口。
“窮就直說。”
葛思寧秒接龍:“窮就直說。”
葛朝越指了指江譯白,對葛思寧說:“你哥賺大錢了,你儘管花。”
葛思寧當他放屁。
但是賺大錢了?有多大?怎麼賺的?
她想問,湊上去。江譯白偏頭看她,語氣似真似假:“對,儘管花。明天帶你去逛街?還是你想去哪裡玩?”
“有多少?”她期待地問。
不是期待花他的錢,而是希望他日子能過好一點。
江譯白伸出一根手指。
葛思寧瞪大眼:“十萬?!”
葛朝越差點把油門當刹車,大笑聲回蕩在車廂內。
“十萬?你把你譯白哥賣了吧。”
葛思寧知道自己出糗了,不高興地扁了扁嘴。
江譯白也沒想到她這麼……能猜,他靦腆地笑了笑,說:“是一萬。”
“十萬的專案提成和年終獎,估計要坐到你媽媽那個位置纔可以。”
葛朝越在旁邊搭腔:“唉!天真的高中生啊!真不知道現在的實習生命如草芥,三千一月。我們小江已經是非常上進,非常優秀的那一檔了,結果還是入不了大小姐的眼。”
葛思寧真的恨自己剛才沒把他的嘴封起來。
她沒有一點看不起江譯白的意思。
隻是在她心裡,彆說十萬,就算是一百萬,江譯白也值得。
知道葛思寧並無惡意,這會兒估計尷尬得想死了,江譯白主動重複:“想去哪玩?”
葛思寧心跳好快,她問:“單獨嗎?就我們兩個人?”
江譯白一愣,開車的葛朝越罵了句草,非常傷心:“葛思寧,咱兩真的是親生兄妹嗎?你打算跟彆的男人出去玩,不帶上我?”
她這才驚覺自己露餡了,吐吐舌頭坐回去,不敢再說話。
江譯白是例行來拜年的。
他們公司是外企,放假早,專案獎金結得也早,除去預留給陳安遠的學費生活費、回老家的路費、過年的開銷,他今年還有點餘錢。
葛朝越私下和他說:“彆破費了,你存錢不容易,以後出去了需要花錢的地方更多。而且花在葛思寧身上不值得,你等著看吧,也就今年你來我們家次數多了,她才和你親一點,等以後你出國了,我看她能記得你幾天。”
江譯白說:“我樂意。”
“冤大頭!”葛朝越恨鐵不成鋼,不知道想到什麼,幽幽吐出一句:“真不知道你以後談戀愛了會是什麼德行,該不會被女人騙得傾家蕩產吧?”
江譯白攤手:“沒有家產,何來的騙?”
“我看你現在兜裡有一百塊都要給葛思寧花五十。”
他笑,“思寧是妹妹,又不是彆的什麼人。”
葛朝越嗬嗬:“你要是把這個殷勤勁拿去獻邱禾,大學四年也就不至於單身了。”
江譯白真的不知道這個緋聞從哪來的,但他和邱禾清清白白。
他剛想解釋,葛思寧就從後麵過來了。
她問:“邱禾是誰?”
葛朝越想刺激她,“是你……”
嫂子兩個字都到嘴邊了,卻被江譯白強行捂上嘴。
葛思寧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但她覺得江譯白乾得好。
葛天舒和王遠意都在,也歡迎他來。
飯桌上不可避免地會聊到兩個即將畢業的大學生的職業規劃,葛思寧在旁邊難得安靜地旁聽。
因為她也很想知道,江譯白畢業以後的打算。
他應該會留在本市吧?畢竟他實習的公司很有前景,收入也算可觀。
葛思寧忐忑又期待地聽著葛天舒發問,從來沒有覺得媽媽的聲音這麼動聽,她恨不得葛天舒再問多一點,越多越好。
但是才聊完江譯白實習的事情,話題就被王遠意打斷了。
“小江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彆問東問西了。大家在一起好好吃頓飯,放假了就彆去想工作上的事情了。”
葛天舒想反駁,但葛朝越已經舉起酒杯要敬她了:“爸說的對。我上班上得骨頭都痛了,媽你就彆再聊工作了。來,我敬您一杯!謝謝葛女士今年為我們家付出的一切,乾杯!”
“……”
葛思寧以為江譯白今晚會留宿,等葛朝越送他到門口打車時才反應過來,他要回去了。
現在追下去未免有些刻意,葛思寧在微信上問:“你不留下來睡嗎?”
她站在窗邊,收到訊息的江譯白擡頭,朝她揮了揮手。
葛思寧收到他的回複:“不了。”
[寧]:那你說的出去玩,是開玩笑的?
[100]:不是。
[100]:剛才你媽媽說年前要帶你們去三亞,已經買好票了,你沒聽見?
葛思寧還真沒聽到。
[100]:所以,等過完年我再來。
[100]:希望那時候你已經想好去哪裡了。
葛思寧看著他上車,心情五味陳雜。
她突然有些討厭長大,也討厭假期。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理由再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