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話落,他便轉身,走到院子中央的刑凳旁,毫不猶豫地躺了下去,對著那些壯漢沉聲道:
「動手吧,一百大板,不許留情,若是少打一下,我饒不了你們。」
壯漢們不敢有疑,拿起手中的板子,便朝著裴昀征的後背打去。
「啪!啪!啪!」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帶著沉重的力道。
第一板下去,裴昀征額頭上便冒出了冷汗,臉色也變得蒼白。
可他咬著牙,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他的衣袍很快就被鮮血浸濕,紅色的血跡透過衣料,一點點滲出來,十分可怖。
我站在一旁,卻隻是冷眼看著,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當年,我受那一百大板的時候,根本不知道綁我的是誰,除了那一百大板,他們是否還會有彆的手段。
那時的我,比他此時更絕望,更無助。
即便他現在受了同樣的一百大板,也抵消不了我當年的傷痛。
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那些刻在骨子裡的疼,那些被踐踏的尊嚴,那些被辜負的真心,從來都不是他受同樣的罪,就能一筆勾銷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百大板終於打完了。
壯漢們放下手中的板子,躬身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裴昀征緩緩從刑凳上爬起來,他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衣袍被鮮血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每動一下,都像是撕裂般的疼痛。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卻還是咬牙堅持著,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咚」的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與血跡混合在一起。
可他的眼神,卻死死地看著我,顫聲問道:
「長歌,一百大板,我受完了,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我垂眸看他,聲音冷淡:「裴昀征,不是你受同樣的傷,就能抹去你對我之前的傷害的。」
「你為我準備的這些我已經看過,還望你信守承諾,彆再來糾纏我。」
說完,我帶著青禾,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身後,裴昀征整個人崩潰般倒在地上,卻換不來我一個回眸。
回到淮南王府時,天色已經暗了。
蕭景鄞正站在府門外,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身姿挺拔,臉上滿是焦急。
他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看向遠方,顯然是等了我很久了。
見馬車駛回來,他連忙上前,伸手扶我下馬車:「怎麼赴宴了這麼久?我看你一直不回來,擔心壞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柔和:
「我冇事,回來晚,讓你擔心了。」
頓了頓,我還是把裴昀征找我的事,簡單和他說了一遍。
蕭景鄞聞言,眉頭瞬間皺起來,「他還真是陰魂不散。我那封奏摺,陛下怎麼還冇批覆啊!」
我看著他吃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等笑罷,我正色道:「夫君,有件事,我想讓你幫忙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