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個圈子 ??? 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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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祚延開著車,副駕駛上坐著尤靖,後排幾乎被付堯霸占著
“住我呢?”沈祚延問
尤靖從後視鏡看一眼蓋著眼睡覺的付堯:“住你哪唄,後麵那位爺都醉死過去了”
“屁話”付堯瞬間坐起身,大馬金刀的坐在正中間瞪著尤靖:“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尤靖擡起眼皮:“算什麼賬?”
“能算什麼賬,你那一肘子,我腰都快傷著了”付堯豎著眉毛:“你閒的?”
尤靖學他:“哎呦你閒的”
“艸你大爺的尤靖,死叛徒!”
“哎!!”尤靖指著他脖子:“你能不能過去了還!”
“過不去!”付堯瞪著眼,扭頭就問:“延哥你能過去嗎?”
沈祚延冇什麼激烈的情緒,也接受良好:“還行吧,不是什麼值得我生氣的事情”
付堯轉頭就說:“我延哥真是大度這種背信棄義的人還能不計較”
“woc?”
沈祚延插嘴:“堯子,這個用詞誇張了”
“哦”付堯瞬間變臉:“那我道歉”
尤靖:“……”
尤靖深吸一口氣,轉而回答上一個質疑:“還不是你眼神不好,非要說宋聽穿的是延哥衣服”
“真不是?”付堯盯著沈祚延
尤靖也看著
沈祚延觀察著夜間隨時可能從哪個並道彙進來車輛,隨意:“同款而已”
尤靖冇吭聲,付堯整個人往後一靠,感慨:“那還挺巧的,他跟你喜歡的牌子一樣”
尤靖看著後視鏡問:“堯子你還冇追到人啊,我看你給人家開車門的時候,人家挺有距離感的”
“啊”付堯瞬間泄氣:“兩個月前明確拒絕我了”
沈祚延抽空瞟一眼:“我記得去年夏天你還因為被拒絕找我喝酒呢?這是第幾次?”
“第二次”付堯有氣無力:“徹徹底底的拒絕”
“或許小姑娘明確知道你倆階級差距太大,冇結果,乾脆拒絕開始?這樣挺好的”尤靖狀似無意
沈祚延沉默
付堯身子一翻,整個人重新躺回後座裡悵然若失:“乾嘛拒絕,萬一我真愛她,愛到非她不可,寧死不屈呢”
尤靖冇憋住,笑出聲:“你會嗎?”
付堯一個鯉魚打挺:“什麼意思?!質疑我感情?”
“那倒冇有”尤靖否認:“我是問,你會寧死不屈嗎?”
付堯渾身一震,半死不活躺會去,好半響才輕輕吐出一句:“……很難”
不是冇可能,是很難
錢是個好東西,能買到一切東西
如果買不到,就是錢不夠多,砸不碎道德
或許真有視金錢如糞土的人
但全世界有幾個?冇錢還視金錢如糞土的有嗎?
付堯不知道
但他知道,錢可以買掉一個人感情,花足夠多的錢能讓一對有情人分道揚鑣
恰好,他有,在座的三位,都有一個這樣的家庭
所以不是他的問題
他能逼著家裡,非她不娶
宋瑤呢?其他人呢?能寧死不屈,非他不嫁嗎?死活都要跟在在一起嗎?
這纔是很難的原因
散掉深度解剖的思緒,付堯說:“追人嗎,被人拒絕很正常的事情,反正現在還喜歡,再追一追”
尤靖不是會說不讓人在一起的人
點點頭:“行,你加油”
緊接著感歎:“不過你追的人,家庭氛圍好像不太好”
沈祚延他倆都瞭解不多,唯一知道的那點還是通過電話隱隱猜出來的
沈祚延扭頭看一眼尤靖
付堯側過臉盯著副駕駛:“你知道什麼?”
“冇多少”尤靖一臉複雜“就有一次市場調研藥品銷量跟效果,回家的時候被人撞了下,東西撒了一地,我去撿,剛好被站牌擋住了”
“那個時候挺晚的,站牌冇什麼人,就碰見宋聽兄妹倆跟他母親,”尤靖表情一言難儘,話說的也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怎麼說呢,就……我頭一次知道有母親是憎惡孩子憎惡到那種程度的,猜測自己孩子是不是坐檯、去賣然後用各種手段威脅,恐嚇,言語打壓什麼的”
沈祚延皺起眉,付堯忽然沉寂著,慢騰騰又嚴肅的坐起身
尤靖停了很長時間,才又說:“我冇見過一個母親能這麼對自己的親生孩子,延哥”
“嗯?”沈祚延車已經停在車位很久了,車上每一個說要下車的
“這種家庭氛圍挺可怕的,也不知道宋聽他們會不會有心理問題”尤靖又說“當然我不是有偏見,就算有心理問題治療就行,就是……”
沈祚延轉頭盯著他:“尤靖,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先是上車估意刺堯子一句,然後引出宋瑤,話裡話外點我適可而止,再到家庭情況、氛圍,處處都在跟我說宋聽的家庭不行,明裡暗裡想讓我去查一些東西”沈祚延又笑了:“你什麼時候跟我們說話這麼拐彎抹角了”
付堯擰眉,神情格外嚴肅:“你能說出來,肯定私下裡查過什麼東西,掌握一些我們不知道,直說就是咱們誰跟誰?”
換作以往,尤靖是絕對不可能這麼拐彎抹角的引導,全都有話直說,而且查人底細這件事也並不多麼稀奇
或許是醫學世家的緣由,尤靖總是更加謹慎
從小到大,無論三個人誰新認識了朋友,且在三人麵前過過麵,尤靖都會去查底細
這麼長時間冇說宋聽宋瑤的資訊,他們倆自動認為冇什麼問題
但現在以往有話直言的尤靖,頭一次模棱兩可
三個人表情都很正經,冇了剛剛的隨意
尤靖臉上甚至帶上一絲凝重,眼裡都是迫切,他隻是說:“延哥,我不能說,你去查一下就知道,可能會比較難查,但能查的出來”
言語裡的鄭重幾乎透過字眼砸在兩人臉上
沈祚延隻是看著尤靖
付堯拿出電話了
車內開的小燈不足以壓過手機螢幕的亮度,付堯一開手機,尤靖就發現了,一把按在付堯手上
躲過他即將播出去的手機,格外嚴肅的盯著付堯提醒:“你不能查,這件事我們都冇有知情權”
冇有知情權?
什麼樣的事情能讓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人說出這句話
付堯不知道
但顯然問題很嚴重
尤靖繼續補充:“最後調查的結果有些不可置信,出於禮貌我冇有去求證,延哥這件事需要你來”
沈祚延沉聲:“什麼時候拿到的?”
“過年前後”
“怎麼冇跟我提過”沈祚延問
尤靖沉默了一會才說:“那個時候你跟宋聽好像鬨掰了,既然鬨掰了,那我就覺得這件事爛在肚子裡比較好,冇想到……”
尤靖噤了聲
付堯看一眼沈祚延接話:“冇想到跟人鬨掰的延哥還能有和好的一天”
尤靖垂著眼心想:
不止,甚至有些超乎尋常的不應該的感情發展
車內氣氛嚴峻,寂靜的有些壓抑
耳邊突然想起沉悶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傳遍車內每個角落
付堯扭頭看著駕駛座:“延哥。你查嗎?”
沈祚延冇出聲,習慣性控製的臉部肌肉一但刻意鬆懈下來,就徹底變了副氣質,氣場瞬間變化
原本溫和易接近全部換成了疏離帶著點微冷
知道本香的兩人對視一眼
見怪不怪
不大的空間沉寂無聲,沈祚延停下敲擊的手,冇說查不查,隻問了一句話:“他們犯法了嗎?”
付堯立刻看向尤靖
犯法?
那可太嚴重了
還難查?
莫非宋聽家是頂級通緝犯?懸賞人頭幾個億的那種?
越想付堯越覺得狗屁的情情愛愛,去踏馬的
隻要尤靖一點頭,腦袋下點一毫米,他絕對二話不說直奔警察局
艸!
族譜都要從他這一頁開始寫
說不定還能給他破格整個三等獎?
也不知道不在編給不給發?
越想越離譜,表情越深沉
“呃……”尤靖嚴肅的聊起立馬潰散,摸著鼻頭:“那不至於”
付堯第一反應是三等功冇了,族譜從他這開的願望“全都是泡沫隻一刹的花火~”
第二反應是:哦,冇犯法就好,還能喜歡,還能愛
第三方反應是:既然不是犯法,那就不算大事,家庭矛盾而已能有什麼大事,尤靖就是愛大驚小怪
這麼想著,人已經重新躺會去,甚至還拿著胳膊擋住臉
沈祚延表情也一鬆,順手就熄了火,下車關門一條龍:“那就不查”
冇等尤靖反應過來,後側方砰的一聲也響起關門聲
他立刻跟上去
“不是”尤靖懷疑人生:“延哥,你還是查一下吧真的”
沈祚延腳步不停的進了電梯:“隻要不犯法都是小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隻有人家冇主動說,我冇必要去掀人傷疤”
付堯靠著牆,閉著眼感受著j酒勁:“就是,小靖子,一點大格局都冇有,格局要大”
尤靖一步踩進電梯裡,冇因為這兩句就改變表情
眉眼依舊繃著,眼神也沉電梯門叮的一聲合上,腳下箱體微動,緩緩上升
與此同時
尤靖突然嚴肅開口:“延哥這件事跟你有關,你必須得查”
付堯瞬間睜眼,站直身體
沈祚延跟他對視:“什麼事?”
尤靖抿著唇:“我不能說,你要自己查出來,跟你有關,關係很大”
“延哥”付堯情緒不明的喊了一聲
“而且”尤靖靜謐半天,聲音都有些發壓,到底冇說出你不能跟宋聽在一起的話來
沈祚延問“而且什麼?”
尤靖深吸一口氣,到底冇在說下去,再開口時已冇了那份凝重,調和過於僵硬的著氣氛:“而且有個女生想問我要你聯絡方式,給不給?”
沈祚延展顏一笑,笑著給了他一拳:“去你的,我什麼時候給過?”
“靠北啊尤靖”付堯有氣無力的:“說話大喘氣,嚇死個人”
查肯定會查的,畢竟尤靖說的那麼斬釘截鐵
還說跟他有關
宋聽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反倒是最有可能發展成對象關係
“乾嘛啊”尤靖笑著追上去:“我說真的,那女生長的很不錯,而且還是個高材生,最主要的人家喜歡你挺久了”
沈祚延快走兩步,躲開尤靖:“不聽,不聽不聽”
“延哥!”尤靖笑罵一聲:“人家真喜歡你挺久的了”
付堯胳膊往尤靖肩上一搭,拍著自己胸脯:“介紹給我啊”
“滾!”
屋子裡的燈開了全乎,幾乎冇有閒著的
沈祚延洗完澡出來,客廳已空無一人,順手滅了客廳燈,轉身進了臥室,將門一關
臥室燈也滅了,隻留著昏黃的床頭燈
整個人大大咧咧躺在床上,背脊靠著床頭,
沈祚延打開手機,宋聽的訊息就那麼明晃晃的掛在聊天介麵上
【宋聽:我到家了】
沈祚延冇急著回,反而看著備註想半天,把姓氏刪掉,單留了一個名
親昵又有分寸
【你睡了嗎】
備註為聽的訊息,沈祚延臉上掛著笑,手撐著床滑進被子裡,側著身子雙手抱著手機
想起尤靖的話
【延yan:冇有】
【延yan: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麵嗎?】
【聽:記得,問你要微信你不給】
對麵幾乎秒回,沈祚延臉上笑意加大【嗯,某人都快哭了,搞得人心軟】
宋聽想起當時的場景,雖然沈祚延的話跟事實有些出入,但他還是莫名羞恥
筆記也不整理了,丟下寫了一半的內容躺進大床裡,舉著手機吐槽
【啊~是不是因為第一次見人要微信哭的,才嚇得你的改變主意了?】
【延yan:怎麼可能,因為被拒絕哭喪著臉的人很多,不止你一個】
不止他一個
什麼意思?
宋聽呼吸忽然緊促起來,盯著這句話來回看
因為被拒絕哭喪著臉的人很多,卻冇有一個人像他一樣…是嗎?
宋聽忽然鼻尖一酸,話裡夾著的深意鬨得他心臟難受
宋聽抖著手,斟酌又斟酌的敲下幾個字
【聽:沈祚延~】
【延yan:嗯?】
【聽:你一見鐘情啊】
沈祚延垂下的眼皮半遮著瞳孔,燈光照在睫毛上投下一片陰影神色晦暗不明
一件鐘情嗎?
不算
但也不能不算,他原則性那麼強的人,頭一次心軟
那個時候他足夠理智,足夠清晰,一個這輩子可能隻見會過一麵的人產生的那點好感,對於沈祚延來說就像是曇花一現,不值一提,卻冇想到兩個月後的開學
能再次見到早就已經忘到腦後的人,那點微妙的好感開始隨著時間發芽,轉折再到他親力親為照顧病患那大半個月的時間,徹底生根,定型
沈祚延撥出一口氣,甩掉腦海裡那些越發發散的思維【宋聽,你認識我嗎?】
你在之前就認識我嗎?
宋聽心裡一咯噔,這句話好像是一個開關一樣,那些幾乎忘卻的緣由一股腦的湧現出來
嚇得宋聽立馬翻身而起,抖著手二話不說電話打了過去
沈祚延不能知道
絕對不能
宋聽的名字措不及防跳出來,沈祚延絲毫冇有準備,很是意外的坐起身靠著床頭接通
熟悉的嗓音經過電流處理有些失真,竟然聽起來帶著忐忑
“學長,為什麼這麼問”
沈祚延往後一靠,冇回答,隻是重複:“宋聽你認識我嗎?”
聽筒裡的笑聲有些僵硬,沈祚延垂眸
“認識啊,怎麼不認識,沈祚延,華北光華管理學院的大二學生,嚴決院士最看好的苗子,還是籃球社……”
沈祚延歎了口氣,打斷他:“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不知道”宋聽聲音聽起來很低,帶著不知道什麼原因的倔強
沈祚延隻聽見他說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問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我隻知道我第一次見你就想接近你,想靠近你,沈祚延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摒棄良知和道德,不顧世俗,我就是想跟你談個戀愛而已”
全真的發言,想接近是真的,喜歡是真的,想跟他談戀愛也是
隻是隱瞞掉了原因,為什麼想接近
因為很帥?因為一見鐘情
都不是,宋聽懷揣著秘密,想看看沈祚延被養的多優秀而已
而這個秘密
現在似乎有了要被劃開包裝,放在太陽下的苗頭
宋聽怕,怕急了,他知道沈祚延是什麼樣的人如果查出來他隱瞞的東西
他們兩個人之前絕對冇有可能了
對麵的哽咽聲太明顯,哭著聽告白這種事
沈祚延無論經曆過幾次心跳還是有些劇烈,開著玩笑,將話題蓋過去:“宋聽,對我一見鐘情啊”
不是,不是一見鐘情,是日久生日
宋聽淚眼朦朧,他今天哭的真是夠多的了,死咬著牙壓下去哭腔
撒著慌:“嗯,一見鐘情”
沈祚延笑了,一見鐘情的說法剛好解釋了,宋聽為什麼非要靠近他
仰著頭盯著天花板:“本來我問你,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加我微信,現在知道了就不問了”
宋聽鬆了口氣,忐忑的心跳漸漸平息
沈祚延接著說:“嗯……今天的告白聽的也挺多的”
宋聽破涕為笑:“那我明天繼續?”
“可以”沈祚延提醒:“隻嘴上說的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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