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圓房?改嫁資本家少爺一胎三寶 182
他平安的訊息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才傳來紀珩沙啞的嗓音,“是我。”
紀珩緊緊握住電話,默默低下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嘴唇微微顫抖。
是他不好,這麼長時間杳無音信。
是他愧對淑芬,讓她大著肚子孤身一人,他有錯。
聽到熟悉的嗓音,喬淑緊緊抓住電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所有言語卡在喉嚨裡,化為嗚咽哭腔,她怕紀珩聽出來,特意將話筒拿遠了些。
他平安活著就好。
沒有人知道聽到他嗓音的刹那,她激動的情緒如暗流在體內湧動,心跳如同在狂野的旋律翻騰跳躍,渾身顫抖到彷彿每一根神經繃緊。
紀珩敏感捕捉到她細微破碎的嗚咽聲,儘管遠離了,他還是敏銳聽到了,他抿緊了唇,眉頭緊鎖,愧疚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紅著眼眶,聲音顫抖的說:“真的很抱歉,因為工作的原因,讓你受苦了。”
他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淑芬說,可他不能。
這一次爭取到打電話報平安的訊息,十分不易,其中不知有多少人監聽,很多事都不能說。
他的心情很沉重,沉重到呼吸窒停,愧疚滿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一胎三寶,十分辛苦,他卻不能陪伴左右。
他未曾儘到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
可是國家要進步,科技也要進步,他必須為了大家舍棄小家。
喬淑能夠得知他平安的訊息,已經心滿意足,她已經平複好情緒,擦拭掉眼淚,沙啞著嗓音道:“不辛苦,有大嫂和媽陪著,我過得跟公主一樣,孩子們也很聽話,不吵不鬨,是神仙寶寶。你好好保重身體,不必憂心我和孩子,也不必憂心家裡。”
她知道他的工作屬性,她不會無理取鬨撒嬌,她知道平反以後,紀珩會得到重用,屆時工作保密屬性會更加嚴格。
甚至有可能一去五六年,十幾年,或許更久。
她很期盼愛情,但她選擇嫁給紀珩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
嫁給未來的科研大佬,那是嫁給英雄,給自己的孩子找一個優秀的爹,是嚮往藍天翱翔,是無悔付出,是堅定奉獻。
他用自己的夢想,做出對祖國無悔的承諾,懷揣熱愛,一路向前,用生命鑄就舉世矚目的力量,她應當支援。
聽她這麼說,紀珩更加愧疚,他知道女人懷孕生子,是最苦難的時候,要經過一段漫長的艱難歲月,身體和心理都會發生巨大變化,分娩時還要承受10級疼痛,堪比腿骨碾碎斷裂。
尤其到了孕晚期,肚子愈發沉重,甚至走路、吃飯都成問題,生活的每一天都在艱難咬牙挺過。
他無法想象,沒有陪在身邊的日子,她是如何咬牙撐過來的。
兩人又說了幾分鐘話,時間有限,紀珩匆匆結束通話。
他出身不好,未曾受到重用,已經向上申請,老婆生孩子時隱姓埋名回去探望,上頭已經批準下來。
他要抓緊時間將資料計算出來,回家陪伴淑芬時,也能無後顧之憂。
電話結束通話,喬淑靠著凳子緩緩坐下。
何秀蓮開啟門,端著鹵好的雞腿走進來,“知道他平安,咱媽心裡的大石頭落地,餓了吧?後廚剛鹵的雞腿,你快嘗嘗。”
喬淑沒有食慾,對何秀蓮道:“紀珩平安的訊息,不許對外透露,於我們而言,是保護。”
何秀蓮不理解:“為啥不能透露?村裡的人都傳遍了,包括大食堂的員工,都說紀珩死了,外麵人說話可難聽了。”
“紀家身份敏感,若透露出來,會威脅咱們的生命。”喬淑語氣凝重,臉色非常嚴肅。
紀家還未平反,組織自然不會派專門的人保護紀珩,更不會暗中保護紀家。
所以,柿子先挑軟的捏,萬一到時候…
總而言之,小心謹慎總沒有壞處。
何秀蓮點了點頭:“我嘴巴很嚴,不會到處亂說,這辦公室有我坐著,外人也傳不出閒話,二弟平安的訊息,你大哥得知道,不然他吃不好,睡不好。”
喬淑點了點頭:“紀珩之所以打電話來,極有可能得到上頭批準,可以透露自己平安的訊息,大哥有權利知道。至於外麵怎麼傳,我不在乎。”
紀珩隻是一個打雜的小嘍囉,生死沒那麼重要,她身為妻子,要設身處地為他著想。
紀珩平安的訊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雞腿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喬淑沒胃口,“我現在吃不下,打包帶回家吧,等餓了再吃。”
“那行,我放在飯盒裡,食堂裡人多眼雜,你大著肚子不方便,萬一有人衝撞了你不好,我先送你回家。”何秀蓮手腳麻利,將雞腿裝在飯盒裡,用網兜係好,還從大食堂順了兩個蘋果,說是給喬淑潤腸道,省得便秘將孩子生在廁所裡。
回到家,肖雅蘭正在縫衣裳,戴著眼鏡坐在燈下,有點慈母手中線的味道。
“孩子快出生了,小衣裳小包被都得準備起來,我特意在供銷社買的棉布,特彆柔軟。”
她做了6條不一樣花色的小包被,一個孩子兩條,還有薄薄的小棉襖,小棉褲。
尿布是用舊衣裳裁成成方塊,用開水煮了,燙了,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好幾天,厚厚一遝。
她還囤積了不少沙土,“喬家溝的婦人生孩子,都是用沙土縫製沙土褲,沙土要用篩子過濾好幾遍,再放到鐵鍋裡將沙土炒熟,炒熟之後晾乾過濾,纔不傷小寶寶的屁屁。”
說這話時,她眼神慈愛,彷彿已經期待三個乖孫孫降臨。
“是呢是呢,老一輩兒祖傳下來的沙土袋,細細軟軟,一點都不紅屁股,小孩子可喜歡了。”何秀蓮喜滋滋道,同婆婆一起將棉花鋪平,翻起小褲腿,給孩子縫著小棉褲。
孩子大約出生在10月下旬,天氣逐漸冷了,剛出生的孩子無需穿小棉褲,上半身直接穿著小棉襖,下半身裹著沙土袋,用小包被將整個娃娃包起來。
這年代帶孩子和現代不一樣,沒有所謂的空調,冬天十分寒冷,多數孩子在小包被裡一包就是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