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圓房?改嫁資本家少爺一胎三寶 036
周立安的原生家庭
“嘿,你個沒良心的,媽被張彩紅罵了一通,回家還不能發泄兩句啦?”周寡婦雙手叉腰,點著周立安的額頭指責:“你說說你,結婚了不圓房,把喬淑芬當空氣晾了三年,媽哪知道生不出孩子是因為你倆沒圓房,張彩虹就逮住這茬,將媽噴的骨頭渣子都沒了。”
“媽,你為什麼跟村裡的長舌婦嚼舌根,說喬淑芬是不下蛋的母雞,還逼著她喝摻了蚯蚓的藥,明明是兒子的錯,你為什麼怪到她身上?”
周立安很痛苦,他覺得嶽母逮著母親罵,主要原因還是她跟村裡的長舌婦嚼舌根,說喬淑芬三年不下蛋,又弄來土方子,逼著喬淑芬喝下。
如今爆出兩人沒圓房,嶽母生氣,憋了多年的委屈傾瀉而出,肯定罵的難聽些。
周寡婦一愣,她捱了一頓罵,沒得到安慰,反而被兒子一頓數落,她委屈極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老頭子,你咋死那麼早啊?老婆子的命真苦,養出來個忘恩負義的兒子,還將錯推到老孃身上,我還不如下地陪你啊。”
周立安蹲在地上抓了抓頭發,胸口的沉重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父親為什麼死的早?
小時候,父母隻要吵架,兩人就互相冷戰不說話,家裡的天一直陰沉沉,氣氛憋悶、壓抑。
他上學時,盼望著放學回家,又害怕放學回家,害怕看到父母彼此冷戰的臉,害怕回到那個充斥著陰霾壓抑的家庭。
一年之中,他最怕的就是放假。
幾乎一個假期,父母都不說一句話。
後來,父親跳井自殺了。
母親開始後悔、自責,開始懷念父親的好,感歎自己命苦。
從那以後母親變了,變得堅強,變得樂觀,她努力掙錢供他讀書,鼓勵他出人頭地,他也爭氣,直接跳級上了高中,考上大學,還留校做了老師。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變得和母親年輕時一樣,習慣用冷漠的方式逼對方妥協,利用對方的心軟、愛和在乎道德綁架。
趙衛東曾對他說過,精神分析學派有一句名言,叫做無回應之地即是絕境。
絕境代表了死亡。
他就在想,喬淑芬鐵了心跟他離婚,是否因為他的故意無視,長時間不給予她個人情感回應,三年來的無聲沉默將她置於絕境,甚至死亡。
如果喬淑芬未曾鐵了心跟他離婚,會不會和父親一樣,以自殺來脫離困境。
他好像知道了喬淑芬跟他離婚的原因。
不僅僅因為三年不圓房,不僅僅因為他的學生買通小混混教訓她,不僅僅因為他的忘恩負義。
是他的沉默將她置於絕境,她絕境逢生,生出決心擺脫困境。
她說的那句冷暴力,那句她死了,死在了他無言冷漠之下……
他好像全明白了。
可他明白的太晚,晚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喬淑芬接近沈瑞,準備以要挾報複他,達到離婚的目的。
他雖然不甘心,不甘心離婚,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捲入他和淑芬的情感糾紛中。
沈瑞是無辜的,是他偷偷暗戀著她,是他心思齷齪,自以為當初伸手拉沈瑞一把,就能將心中那抹皎潔無瑕的白月光擁入懷中。
上次見麵,老天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見麵而不相識,沈瑞甚至不認得他,不知他姓氏名誰,不知他周立安曾是暗戀她的諸多男同學中的一員。
喬淑芬想離婚,就離婚吧。
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會下定決心更改,他絕不能走父母的老路。
如果可以,他希望離婚後的淑芬,能給他一次重新追求她的機會。
他不會沉默寡言,不會自私冷漠,不會視她為空氣。
還有喬淑芬供他讀大學的錢,他要還給她。
周立安緩緩抬頭,眼眶猩紅的厲害,嗓音帶著疲憊的沙啞:“媽,這麼多年的工資和獎金,你替我存了不少,你拿出來,我將淑芬供我讀大學的錢,還給她。”
“啥?”周寡婦不哭了,她不可思議瞪大眼睛:“你說啥?還誰錢?”
“有多少錢?”周立安不想回答第二遍,“拿出來,我還錢。”
周寡婦直接跳了起來,“沒有,沒有錢,喬淑芬那個不下蛋的母雞,這麼多年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糧票補貼孃家,你還她錢?”
“媽,不還錢,我良心過不去,我隻好找同事借,到時候傳出去……”
“隻有300塊,多了沒有。”周寡婦轉身,拉開槐木箱子,扒開一層層衣服,翻找出手絹兒包裹的錢,掏出300塊遞給了周立安,“媽隻有這些,你每個月給我30塊,我存了三年才存300,剩下的全被喬淑芬吃了。”
兒子工資100塊,那可是講師級彆的,放眼整個縣城,也沒有幾個人能拿這麼高的工資,兒子每月給她30塊錢,這麼多年存了七百,她腰桿挺的比白楊樹還直。
剩下的400她必須存著,絕不能白白便宜了喬淑芬。
周立安將錢攥在掌心,抿了抿唇:“媽,這麼多年,我的工資沒給喬淑芬多少,每個月20塊夥食費,幾乎全進了我的肚子,剩下的錢,我全補貼窮困學生了,你彆什麼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什麼?工資一半補貼學生?你這個憨子!”周寡婦氣的雙手顫抖,她還以為全被喬淑芬拿了補貼孃家了呢,這幾年沒少在村裡說風涼話。
誰知兒子隻給喬淑芬20塊錢,每天雞魚肉蛋,全進了兒子的肚子。
作孽喲!每個月50塊全補貼了學生,逢年過節,也不見學生提著禮上門兒走親戚。
都是一群白眼狼貨色。
周寡婦生悶氣,板著一張臉不跟兒子說話。
周立安也不想待在這兒,蹬著自行車回了縣城。
按照約定,週一去民政局離婚,他將錢還給喬淑芬,雖然不夠,但可以同喬淑芬商量,每個月工資下來後,他一點點還,長年累月下來,總能還清淑芬當初供他讀書的錢。
離婚後,也好趁著還錢的機會,多跟淑芬來往。
他想讓淑芬重新認識他,認識一個不一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