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圓房?改嫁資本家少爺一胎三寶 039
終於離婚了
週一去民政局離婚
喬淑還在猶豫要不要請假,畢竟周立安放她鴿子不是第一次了。
萬一請假白跑一趟,周立安又放她鴿子,豈不是耽誤半天工資。
正猶豫著,周立安來了。
他推著自行車,在食堂門口張望。
他特意朝鄰居打聽了喬淑芬上班兒的地方,鄰居說喬淑芬在國營大食堂當臨時洗碗工。
“師傅,請問喬淑芬在嗎?”
“你找喬工?”那人上下打量周立安,長得人模狗樣,穿的挺整齊,這嶄新的二八大杠挺威風,不會是喬姐口中的家暴男吧?
喬工?聽到這個稱呼,周連蹙了蹙眉,他們大食堂的稱呼還挺文雅,洗碗工就洗碗工,還稱呼喬工。
“對,我找喬淑芬,她是你們這兒的洗碗工。”
那人聽到,噗嗤一聲笑了:“你是淑芬同誌三代沒聯係的親戚吧,不知道咱們喬姐已經升官兒,是大食堂正兒八經的切配工。”
切配工?周立安詫異:“她是國營大食堂後廚的切配師傅?”
他怎麼不知道,喬淑芬這麼有本事,竟然從臨時洗碗工變成了正式編製的切配師傅?
那人譏諷一笑:“那必須的,淑芬同誌思想上進,幫食堂解決了難題,還幫助後廚大集體人心齊團結,最近奇思妙想,鑽研出幾道新菜品,很受領導們歡迎。”
說完,不顧周立安震驚的眼神,他大搖大擺進了後廚。
“淑芬同誌,外麵來了位騎著自行車的男同誌,他說他姓周,找你有事兒。”
喬淑一頓:“姓周?莫非是周立安?”
她解下圍裙跑了出去,遠遠一看,還真是周立安那貨。
他竟然信守承諾找她來離婚了?
“周姐,我請半天假。”喬淑興奮的眉眼彎彎,馬不停蹄跑到周姐辦公室。
“請假乾嘛?”周姐遞給她一張請假條,“寫明情況。”
喬淑刷刷刷寫好請假條,周姐簽了字,她蹦著跳著出去了。
周立安看到她,眉眼一亮:“淑芬!”
喬淑笑容收斂,一本正經道:“請叫我喬淑芬同誌。”
結婚三年都沒喊過淑芬,離婚了喊這麼親熱乾嘛?
周立安麵色一僵,尷尬的扯扯唇:“淑芬同誌,今天我信守承諾,同你去民政局。”
他今天穿的板正,頭也梳的鋥亮,不知道的還以為結婚呢。
不過細看,發現他眼底烏青,眼白布滿紅血絲,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要是原主看到他這副強撐的模樣,指不定怎麼心疼呢。
喬淑撇了撇嘴:“走吧。”
她腳下生風,走的飛快,周立安推著自行車快步趕上她,“淑芬同誌,上來吧。”
喬淑本來不想上車的,後來想一想,他都信守承諾接她去民政局離婚了,她也不能矯情到徒步的地步。
她小跑兩下,屁股往上一抬,結結實實坐在了自行車後座上。
她雙手緊緊抓著自行車後座兒,儘量不跟周立安挨邊。
周立安敏感察覺到她的緊繃,心裡瞬間五味雜陳。
這是結婚以後,他和喬淑芬第一次靠這麼近,兩人也是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去民政局的路上。
去離婚!
他看得出來,喬淑芬很高興,她好像得到解脫一樣開心。
可他好難受,他覺得喉嚨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難受又刺痛,張了張嘴,想發出聲音,卻發現說不出話來。
兩人一路無言。
到了青城民政局門口,喬淑跳下自行車,邁著歡快的步伐上了台階。
周立安停好自行車,就這麼靜靜的盯著喬淑。
無數神色在他眸間湧動變換,有麵對接下來場景的無措、有些沉入穀底的落寞,還有極力維持著尊嚴的難堪,甚至帶著一絲追悔莫及的歉意。
目光沉甸甸的,讓人覺得他是被情所傷的才子。
“淑芬……”周立安張了張嘴,喉嚨間溢位沙啞的音:“我不想跟你離婚,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可以不離嗎?”
聽到這句話,喬淑驀然回頭看他。
腦海中依稀浮現出原主歇斯底裡質問周立安的畫麵:
“周立安,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冷戰,你跟我說句話,好嗎?”
周立安恨恨的看著原主,眼神冷漠帶著怨恨的猩紅,無情的搖了搖頭。
她同樣冷漠的看著周立安,無情的搖了搖頭。
不行。
看到她眼中的決絕,周立安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剜了一下,刺痛又急速的蔓延全身,眼底微微閃現出一層暗淡。
他彆開頭,忍不住抬手,輕輕按了按胸膛,那裡說不出的酸,蔓延出來的痛意撕扯著他的心臟。
她無言的拒絕像極了當初的他。
當初的他便是這樣無言沉默,慢慢擊碎了她對他的愛意,直到釀出酸楚血漿,醞釀出無望在不停蔓延,最終在沉靜中崩裂。
就像他們兩人的感情,一種沒有硝煙的戰爭、一把沉默無形的利刃,將對方擊碎、擊垮。
喬淑踏入民政局的大門,背影決絕。
這一次,周立安沒有在逃避,而是苦笑一聲,隨著她,踏上那道分割兩人夫妻關係的大門。
當初結婚,他同樣帶著沉重和不甘的心情,一張臉上沒有半絲笑意。
這次離婚,他同樣心情沉重,心情不甘,失落,酸楚,苦澀像蔓藤一樣深深的紮在他心中,想要拔除抹去,卻發現苦澀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
他深吸了一口氣,垂下眼簾,極力掩蓋住眼底的苦澀,開口時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離婚。”
……
從民政局出來,喬淑捧著一張紙,左看右看。
這個年代的離婚證真奇怪,裡麵圖案跟獎狀似的,連徽章的線條都是紅色。
離婚證純手工書寫,字跡潦草狂放,青城人民委員會,青城公安局大章鮮豔紅亮。
將離婚證折疊好,小心翼翼放進口袋,喬淑伸展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
嗯……空氣都是清新香甜的。
婚都離了,她也不打算坐周立安的自行車回去。
徒步走回去,欣賞欣賞沿街的風景,貌似也不錯。
“淑芬同誌。”周立安推著自行車喊住她,“當初你供我讀大學的錢,一共980。”
他從口袋掏了掏,將300塊遞過去,“我先還你這些,剩下的錢,我每個月還你5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