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圓房?改嫁資本家少爺一胎三寶 049
周立安目睹兩人一起回家
喬淑剛開啟自行車的鎖,耳畔就傳來一道熟悉溫潤的嗓音。
“淑芬同誌。”
她迅速回頭,看到紀珩立在大樹旁的身影,寬肩窄腰,身子挺拔,一身乾淨的白衣黑褲穿著,五官深邃,白皙月光將那雙桃花眼兒染上了一層溫柔的潤澤。
她愣了愣,將解開的鎖放在車籃裡,“紀珩同誌,你怎麼又來了?”
紀珩的目光落在她新買的自行車上,頓了2秒,指著後街道:“我去後街送檔案,剛好路過。”
喬淑轉頭看了看烏漆抹黑的街道,“哦……
“一起回去吧。”他說。
“好……”她將自行車調轉方向,和紀珩並排走著,她覺得好奇怪,每次都那麼巧合?
她買了自行車,自然不用坐在紀珩的車,兩人並排騎著車,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喬淑適當開口:“夜校還不錯,大家跟打了雞血一樣,勤奮刻苦,我也深受影響,從前不愛學習的性子,竟然也能埋進書海苦讀。”
紀珩側頭朝她看了一眼,“夜校距離宿舍太遠,夜間也不方便,如果你想學習,我可以教你。”
“啊?這……”
“就當你幫我介紹工作的感謝。”不等她拒絕,紀珩急忙說道。
喬淑頓了頓,扯出一抹不失禮貌的笑,“我還是喜歡在夜校學習,有氛圍感。”
雖然未來的科研大佬主動提出給她補課,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這個年代還未完全開放,孤男寡女在一塊兒,少不得被人說閒話。
見她拒絕,紀珩眸底劃過淡淡失落,他笑了笑:“你拒絕了我一次,不許拒絕我第二次,夜間不安全,為了表達對你的感謝,我每晚都來接你。”
喬淑緊急刹車,扭頭看向他,紀珩也刹住車,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濕漉漉,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你也嫌棄我的出身?”
說起出身,他低下頭,眼睫微顫,無助又破碎,喬淑瞬間心軟。
“不、我沒有,你很好,你積極向上,是努力改造的好份子,未來也是為社會主義添磚加瓦的大人物。”
“那我每晚都來接你。”
喬淑“……”
她如果拒絕,就是嫌棄他出身差,不願挨邊。
如果接受,大晚上多個人保證她的安全,又不是在鄉下,知識青年不會亂嚼舌根兒,算了,應下他吧。
“那……麻煩紀珩同誌了。”
話音落,紀珩臉色漾起笑容,“不麻煩。”
兩人蹬著自行車沿著街道往宿舍趕,回到宿舍時,已經九點了。
喬淑看了看手錶,“紀珩同誌,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好。”紀珩朝她揮了揮手。
看著她進了宿舍,紀珩才騎著自行車回去,路上,他總感覺有人騎著自行車尾隨他,他刹住車,回頭看了兩眼,便看到後麵尾隨的男人,模樣有些眼熟,好像是喬淑芬的……前夫。
他淡淡瞥了兩眼,瀟灑蹬著自行車離去。
前夫而已,跟死了沒什麼區彆。
周立安緊緊握住手刹,臉色陰沉,他幫幾個學生補課,又去夜校轉了一圈,誰知剛出校門就看到喬淑芬和一個男同誌騎著自行車並排而走,兩人雖然沒有親密舉動,但他就是覺得,那位男同誌不懷好心。
他喉間酸澀,非常的不爽。
那位男同誌他見過,聲稱是喬淑芬的同事,還是大食堂的會計。
他以前不曾懷疑過喬淑芬跟他離婚的動機,現在看來,之前推測的離婚原因都是錯的。
喬淑芬就是變了心,為了彆的男人跟他離婚。
“我說周老師,你杵在這兒跟木樁似的乾嘛?”趙衛東推著自行車過來,有些無奈:“如果不是你缺錢,我哪會費神幫你介紹兼職,夜校老師雖然拿的不多,
卻好歹能緩解你每月壓力,你天天跟喪門星似的寒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錢呢。”
周立安目光沉了沉:“我看到喬淑芬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
“周立安,你們都離婚了,她跟誰說笑都不關你的事兒,你在這兒瞎操什麼心?”趙衛東非常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結婚三年讓人家守活寡,不說一句話,拿人家當空氣,既然離了婚,人家喬淑芬想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你彆多管閒事兒。”
這句話如同一道鞭子狠狠抽在周立安心上,“我的事兒,你管不著。”
趙衛東無語,白眼兒幾乎翻上天,他想管?
如果不是他困難時,周立安出手相助,他才懶得管他的閒事。
“天晚了,我老婆孩子還在家等著我,我先回。”趙衛東蹬著自行車一溜煙消失在街道口。
周立安推著自行車,挺拔的身影立在昏黃路燈下,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渾身散發著無以言說的孤寂感。
如果因為他的錯,淑芬纔跟他離婚,他知錯就改,淑芬一定會原諒他。
如果因為淑芬移情彆戀,喜歡上彆的男人,他……
周立安驀然抬眸,不,淑芬不可能移情彆戀。
她那麼喜歡他,即便他不搭理她,怨恨她,她依舊陪在他身邊,樂此不疲訴說著生活中的柴米油鹽,搔首弄姿露著白皙的小腿引誘他,每日精心準備可口的飯菜,討好著捧到他麵前,希望能得到他一個眼神,一句認可。
即便以死相逼也要嫁給他的喬淑芬,絕對不可能移情彆戀,更不會因為彆的男人跟他離婚。
她隻是在懲罰他,懲罰他不負家庭責任,懲罰他悔婚變心,懲罰他冷漠無情,懲罰他讓她守活寡三年。
翌日,周立安請了假,他人脈關係較廣,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了紀珩的底細。
原來是一個下放改造的資本家分子。
這樣差的出身,即便長得好看有學識又如何?
喬家溝的豬都不會嫁,淑芬隻要眼睛不瞎,就不會跟資本家分子挨邊。
紀珩早已將同宿舍的大頭和小李收服,拋卻出身不講,兩人成了他的小迷弟,整日纏著學洋文。
“紀會計,愛老虎油,就是我稀罕你的意思,對不?”大頭拿著一張紙,紙上寫著幾句洋文,他搖頭晃腦唸了出來。
紀珩笑了笑:“對,回家跟你婆娘講。”
小李攀上他的肩膀,笑容特賊,“紀會計,再問個洋詞兒,“做”咋說呀?“
第
51章
周立安奚落紀珩
紀珩皺了皺眉:“哪個坐?坐下的坐?”
小李眼珠子一轉,“啊,對對對,就是坐下的坐。”
紀珩講了出來,小李眼珠子一亮,繞著舌頭說出心中的那個詞兒:“塞特老虎。”他捅了捅大頭的胳膊肘,笑容邪氣:“回家跟你婆娘說這句,賽特老虎。”
大頭反射弧慢,撓著大腦袋反應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賽特老虎的意思竟然是……
他大臉通紅,連帶著大耳垂子都紅的滴血,“滾你媽的!回家跟你婆娘說去。”
他蹬著自行車跑的飛快,小李捂著嘴笑的直打顫,紀珩插著口袋,抿唇淡笑。
小李將自行車借給他,“紀會計,自行車借你,趕明報賬的時候,您多擔待點兒。”
這世上哪有永遠的敵人,隻有利益相牽扯,跟狗子也能處成朋友。
“謝了。”他接過自行車,嘴角不自禁勾起一抹弧度。
時間點還早,他去買點兒桃酥,淑芬下課肯定餓了。
他蹬著自行車前往供銷社,卻沒想到買完後,在路口碰到了不速之客。
咦?這不是淑芬同誌的前夫嗎?
他一臉陰沉的看著他乾嘛?
他好像沒得罪過他吧?除卻尾隨那次,他們二人應當是第二次見麵。
周立安也沒想到,去供銷社買菜的功夫,竟然碰到了喬淑芬的同事,那位下放改造的資本家壞分子。
他叫紀什麼來著?
紀珩?名字真難聽!
雖然知道喬淑芬跟他離婚後,不可能喜歡上這個壞分子,但看到他英俊的容顏,他下意識在心中暗暗比較,比較一番後,心生妒忌。
周立安冷冷看了一眼,俊臉幽沉,就像覆上了一層寒冷的冰霜。
資本家,壞分子,長著一雙勾人的眼。
紀珩懶得搭理,更不想跟這種自私陰冷、又不負家庭責任的渣渣說話,偏偏周立安攔住他的去路。
他調轉車頭,朝另一個方向轉去,周立安的車頭偏偏又攔了下來。
兩個自行車車頭打了會架,紀珩才冷冷看著他。
“這位同誌,請不要無故生事。”
周立安冷笑一聲,“明明是你擋了我的路。”
他目光落在那盒桃酥上,心中突然湧出酸澀的感覺。
從前他巴不得喬淑芬離他遠遠的,哪怕耍流氓找彆的男人,他也甘之若飴。
可是離婚後,家裡空蕩蕩的,不見可口的飯菜,不見乾淨熨燙平整的衣裳,沒有縫紉機踩踏的嗡嗡聲,沒有喬淑芬樂此不疲的說話聲、吵鬨聲、打罵聲,他覺得寂寞無聊的很。
他以為喬淑芬離婚後會後悔,沒想到,離婚證還沒暖熱乎,她就上了夜校,還跟一個壞分子糾纏不清。
雖然他們離婚了毫無關係,喬淑芬卻對他有幫扶之恩,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喬淑芬被這壞分子巧舌如簧哄了去。
壞分子長得好看,又有才華,那雙眼睛看狗都深情,如果喬淑芬被他哄騙,恐怕一輩子深陷沼澤,永遠出不了泥潭。
紀珩被氣笑了,“這話應該我說,好狗不擋道,你滾開!”
明明是他無理擋路,反而倒打一耙,他讓路了,他又拿車頭彆他,這種人,還為人師表?
怪不得喬淑芬要跟他離婚,無理沒品。
周立安冷冷看著他,“一個資本家壞分子,就應該夾起尾巴做人,不要妄圖靠美色迷惑女同誌,你的會計工作,也是通過不正常手段得來,我奉勸你一句,國家讓你改造,你就應該洗心革麵,認清錯誤,而不是用卑劣手段走捷徑,靠迷惑女同誌讓自己體麵。”
紀珩已經對資本家壞分子免疫了,任憑彆人如何嘲諷奚落,他依舊無所謂,“無論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不管我走什麼捷徑,達到真實目的就好了,用不著你操心。”
聽對方一席話,就知道喬淑芬的前夫將他查了個底兒朝天。
他不明白,都離婚了,他隻不過跟喬淑芬走的稍微近了些,對方為何費儘心思揪著他不放?
男人瞭解男人,紀珩瞬間明瞭。
有些人總是這樣,擁有時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周立安明顯被他的話刺激到了,嗓音陰沉無比:“你不會以為耍耍花招,就能讓淑芬嫁給你?”
他目光嘲諷,打量紀珩時滿是鄙夷:
“你這種壞分子,哪怕到了50歲,也不會有女同誌願意嫁給你,你滿身汙點,出身極差,識趣點就夾起尾巴做人,不要妄圖迫害無辜的女同誌,就算喬淑芬離了婚,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有穩定工作,有出眾長相,還有學識,就算再嫁,也輪不到你這個滿身汙點的壞分子。”
紀珩表情淡下來,眼底盛著的那股無所謂也漸漸散去。
壞分子,資本家,就像打在他身上的烙印,深深刻入骨髓裡,被所有人唾罵、嘲諷、厭惡,人人避之如蛇蠍。
他確實滿身汙點,他確實配不上喬淑芬。
他的沉默,無疑成了刺激周立安的興奮劑,他得意揚眉:“我和喬淑芬初中就相識了,我倆是同桌,她吃糠咽菜供我讀大學,即便我對她棄之如敝履,她依舊對我滿腔愛意,她省吃儉用,寧願吃開水泡鹹菜,也要將雞魚肉蛋省給我吃,她會穿著漂亮的的確良裙子,露著白花花的大腿,主動攀上我的肩膀,依偎在我的胸膛,勾著我的脖頸親吻我,低聲祈求我要她。”
說到這裡,他哽了哽,他很不喜歡喬淑芬自甘下賤勾引他,每次都冷著臉厭惡推開,罵她不知廉恥,罵她自甘下賤。
罵完過後,喬淑芬就很少親近他了,從此兩人變得沉默,他不喜歡搭理她,結婚三年沒說過一句話,喬淑芬得不到回應,從此變得歇斯底裡,瘋狂暴怒,總喜歡扯著頭發大吵大鬨,圍著院子舉著擀麵杖打他。
他突然有些後悔。
為什麼當初故作高冷,為什麼要厭惡喬淑芬?
僅僅因為沈瑞嗎?
可是沈瑞是懸掛於高空中的皎皎白月,他做小伏低仰望著她,他擠在人群裡,沈瑞根本看不到他。
甚至見麵而不相識。
周立安深吸一口氣,緩過神兒來,又恢複那股嘲諷勁兒,“就算我倆離婚了,你死乞白賴跟哈巴狗似的舔上去,你以為淑芬會接受你嗎?想一想你的出身,誰沾染了你,都會惹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