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圓房?改嫁資本家少爺一胎三寶 052
你為了壞份子撞我?
喬淑煩的不行,緊急刹車,扭頭看去,“周立安,你跟著我們乾嘛?”
周立安看了紀珩一眼,突然笑了,“你是我的學生,身為老師,有保護學生安全的責任,資本家思想壞,成分差,我怕你誤入歧途,所以才……”
“行了。”喬淑忍著怒氣打斷他,“課堂上我尊敬你,下了課,我可不會給你留半分薄麵,要說思想差,成分汙濁,誰也比不上你半分!”
周立安被罵,也不氣惱,蹬著自行車插進兩人中間,看到紀珩沉默的樣子,他突然心情很爽。
就算舔著臉扒著淑芬不放又如何?一個資本家壞分子,人人喊打的存在,在他眼中什麼都不是。
“你或打或罵,我都不在乎,畢竟以前……”他故意頓了頓,尾音上揚,“你也沒少罵我,更沒少打我,即便離了婚,夫妻情分總是在的,我不忍心看你誤入歧途,老人也常說,打是親,罵是愛,你打我罵我,說明你捨不得我,我心裡……”
“砰!”喬淑蹬起自行車,狠狠朝周立安撞去。
自行車的撞擊力雖然不大,卻將周立安撞摔倒地,他發絲淩亂,掌心磕破了皮,眉宇間帶著破碎的傷感。
空氣有一瞬間凝滯。
“你竟然撞我?”周立安心臟微微發緊,甚至有密密麻麻的疼,她竟然當著壞分子的麵兒,公然毆打老師。
壞分子嘴角上翹的弧度略帶嘲諷,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滿嘴胡言亂語,我打你純粹看你不爽,除了還錢,其餘時間莫挨邊,有多遠滾多遠。”
周立安從地上爬起來,眼眶微紅:“即便離了婚,夫妻情分總還在,天色晚了,你和一個壞分子走在一塊兒,我不忍心你誤入歧途,你怎麼能……當著壞分子的麵撞我。”
喬淑冷笑一聲:“張嘴閉嘴壞分子,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壞分子,是我喬淑芬的救命恩人,我被你的學生算計,拐賣到小山村,我逃出來時墜下山崖,就是你口中的壞分子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口中的壞分子,請你注意言辭!”
見她提起往事,周立安的心臟悶悶的疼,疼的酸澀發堵,堵住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喘息。
紀珩推著自行車越過他身旁,對喬淑道:“我們走吧,明天還得上班。”
喬淑點了點頭,兩人推著自行車越過他離開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周立安僵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慢吞吞推著自行車,像一隻沒有靈魂的喪屍,耷拉著腦袋往家裡走。
道路死寂漆黑,如同他的內心,沉寂黑暗的沒有一絲光亮。
……
“紀珩同誌,對不起啊。”喬淑抬眸看向他,嬌俏的臉蛋兒滿是歉意,“給你帶來了麻煩,我也沒想到周立安這麼難纏,離婚了還陰魂不散,其實,你很好,壞分子隻是彆人強扣在你頭上的帽子,在我心裡,你是個好人,頂頂好的人。”
紀珩嘴角微微上翹,她說,在她心裡,他是個頂頂好的人。
這麼說來,他在她心中是碾壓周立安的存在?也占據了一絲絲的地位?
紀珩的心臟就像被羽毛拂過一樣,帶著酥酥麻麻的癢,還有一點點甜。
他當然知道喬淑芬所說的好人,僅限於他當初救了她。
但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句“在我心裡”,這就說明他已經住在了她的心裡,哪怕隻有一絲絲的位置,他也欣喜若狂。
紀珩:“……淑芬同誌,我剛剛在走神兒,沒聽太清,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喬淑沒想太多,全當紀珩被周立安的話刺激走神了,她繼續重複:“我說,在我心裡,你是個頂頂好的人,未來,紀家一定會平反,你也會成為耀眼的星星。”
紀珩嘴角翹起不易察覺的弧度,他低著頭道:“無論資本家羔子也好,壞分子也罷,已經傷不了我了,我就是我,無外乎彆人的眼光。”
喬淑點了點頭:“紀珩同誌,你有這種思想覺悟是對的,千萬不要自暴自棄,未來,你一定會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發熱,我的嘴開過光,說過的絕對靈驗。”
兩人說著說著,已經到了宿舍門口,即將分彆,紀珩捨不得揮手,可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隻好道:“淑芬同誌,我……我剛剛又走神了,方纔激勵我的話,能不能再說一遍?”
喬淑“……”
她皺了皺眉,紀珩同誌思緒開小差的頻率太高了,都是周立安的話影響了他。
她一邊內心咬牙切齒,一邊笑容溫和,又將那句打雞血的話重複了一遍。
聽完後,紀珩眉眼晶亮,舉著右手連連保證,又磨磨唧唧好幾分鐘,隻好依依不捨的揮了揮手:“早點休息,淑芬同誌,明天上班見。”
“好,明天見。”
其實,紀珩還想多說幾句話,奈何腦容量忽然詞窮,話題打不開,夜深人靜,他總不好攔著女同誌不讓走。
直到喬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紀珩依舊推著自行車愣在原地,心裡悵然若失。
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些恨頭頂上扣著的資本家帽子。
因為這個帽子,他無法展開勇氣,像正常人一樣追求喜歡的人。
麵對喬淑芬的自強自信,他心底深處生出強烈的自卑感。
第二日,食堂的阿姨們捧著報紙唏噓不已。
喬淑湊上前問道:“發生啥大新聞了?讓我瞅瞅?”
一位大嬸指著報紙道:“廣播站和報社這兩天收到舉報,說國營大飯店的服務員仗著職權為非作歹,公款吃喝購買,還辱罵毆打顧客,這不,登了報紙,廣播站還廣播批評國營大飯店的服務員,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無視菜品衛生,朝顧客飯菜中吐口水,此事引起了民憤,上頭派了人整治不良風氣,連撤了幾位公職。”
喬淑抓著報紙看了幾眼,咧了咧嘴角:“果然引起民憤,上頭就派人整治不良風氣了,這些服務員都是走後門享受的鐵飯碗,怪不得那麼橫。”
這種不正之風還很多,廣播批評,也隻能揚湯止沸。
這批人下去了,重新上來的人照樣橫,隻不過,再牛再橫也得掂量著點兒。
喬淑很好奇,到底是誰舉報的呢?
當時紀珩拿著雞毛當令箭,故意將自己偽裝成報社記者,收集了大批客人的投訴意見,難不成他有本事讓廣播站和報社公然批評?
不能吧?他成分差,自從改造下放,就牆倒眾人推,昔日有本事的好友,哪個不躲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