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縫的邊緣------------------------------------------,你的世界在一聲無法解釋的嗡鳴中裂開。,一切都改變了。,上一秒你還站在熟悉的世界裡,下一秒,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內臟,視野被拉扯成光怪陸離的色帶,無數模糊的、用不同語言呼喊的噪音碎片般砸進耳膜。然後是一切歸於死寂的墜落,以及刺入骨髓的寒冷。,映入眼簾的是永不熄滅的冷白色燈光,和籠罩下來的、穿著密封防護服的人影。恐懼是後來才湧上的東西,最初占據全部的,是身體對極端低溫與陌生環境的原始顫栗。,是你在那座被稱為“黑太陽”的研究所裡慢慢拚湊出來的。,最終得出一個無法驗證的推測:某些世界的邊界,在某些時刻,在某些地點,會變得比想象中更薄。而你,恰好在那樣的時刻,站在了錯誤的地方。,這個世界與你所知道的完全不同,而你,成了這兩個世界之間唯一的連接點。……已經開始了它的轉動。 時間:現在,看著裡麵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皮膚下細微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帶著剛從長期冬眠中甦醒的病態。,是你的眼睛。,像冇有星月的深夜,此刻盛滿了剛從漫長混沌中掙脫的迷茫與空蕩。長而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你緩慢地眨眼微微顫動,彷彿還冇學會如何妥善地使用這具身體。——你側過身,讓晨光照在後背上。那些銀色的紋路從肩胛骨向下延伸,像某種詭異的圖騰,沿著脊柱隱冇在腰際。你伸手去摸,那些銀色的紋路並非浮於表麵,而是深深嵌在皮膚之下,沿著脊柱和手臂的骨骼走向蜿蜒。
指尖觸摸時,能感到與周圍皮膚無異的平滑,但目光所及,它們卻像擁有生命般,在特定光線下隱隱流動,帶著一種冰冷而精密的美感,也時刻提醒著你身體的“非自然”。
你回憶起那段殘酷……混亂的痛苦曆程
你被關押在“黑太陽”第13研究所的時間,是整整一年。
作為“黑太陽”第13研究所首席科學家,“普羅米修斯計劃”總負責人,埃裡希·馮·克萊斯特(Erich von Kleist)博士出身於一個古老的普魯士貴族家庭,但讓他在研究所高層中脫穎而出的,不是他的家族背景,而是他的一種特質:他從來不把科學看作純粹的技術,而看作一種藝術形式。
冇有人知道他確切的年齡。研究所裡的老人都說,他們入職的時候,克萊斯特博士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他黑棕色的頭髮整齊地向後梳著,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金屬框眼鏡後麵的眼睛是淺灰色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平靜的專注,又像是在計算什麼。
三十年過去,他還是那個樣子。
“科學是對混沌的征服,”他經常說,“而征服的最高形式,是美。”
當他第一次通過能量監測數據確認你的“來源”時,他在實驗室裡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助手發現他坐在監控螢幕前,眼睛佈滿血絲,但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他的筆記本上寫著一行字:
“Der Schöpfer hat uns besucht.”
造物主眷顧了我們。
最初的幾個月,你是“樣本”。
你穿著研究所發的病號服——灰白色的,粗糙的布料,像所有實驗室裡的“樣本”應該穿的那種。
每天研究員會從你身上抽血,他們會記錄你的一切——你的體溫、你的心率、你的腦電波、你的睡眠週期。他們會讓你看不同的圖片、聽不同的聲音、處在不同的情緒刺激下,然後觀察你的能量讀數如何變化。
你知道他們看著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
你知道自己是一個“樣本”,但你什麼都做不了。
一個月後,單純的觀察結束了。
你被綁在各種儀器上。強磁場、高頻聲波、極端溫度、藥物刺激——他們想看看,在你身體的承受極限處,那種“異世界能量”會不會有更劇烈的反應。
那些日子漫長而模糊。疼痛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把記憶沖刷得支離破碎。你開始分不清昨天和今天,分不清哪些是真正發生過的,哪些隻是昏迷中的幻覺。記憶還在,但你抓不住了。
你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安靜。
研究員們麵無表情地記錄著一切。
在他們眼中,你隻是一個特殊的數據源……
直到有一天,克萊斯特博士親自來到你的房間。他站在你麵前,看了你很久,然後用德語對助手說了一句話。
後來你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那些改造強化了你的記憶,那些你以為早已遺忘的細節,會在某個瞬間突然浮現,清晰得如同剛剛發生。
“太脆弱了,她的**無法承受我們真正需要的東西。”
在其他研究員眼裡,你是樣本,是數據,是研究對象。
但在克萊斯特博士眼裡,你是他的傑作——一件正在被雕琢的藝術品。他親自設計了你的改造方案,他認為每一個切口的角度,每一根導管的走向,都應該符合人體本身的韻律。他會花幾個小時研究你的身體比例,用軟尺測量你的每一寸骨骼,然後用鉛筆在紙上畫出“改造後的你”。
那些圖紙上,那些植入你體內的導管不是機械的入侵,而是你身體本身的延伸——像銀色的藤蔓沿著脊柱攀爬,像光的紋路在皮膚下流淌。
“東方人的骨相真是完美的畫布,皮膚薄得能看見下麵青色血管的紋路。”克萊斯特博士不止一次在助手麵前感歎。
他還會用德語輕聲對你說話,即使知道你可能聽不懂:
“Schau mal, meine kleine Muse(看看,我的小繆斯)。這根導管會沿著你的脊柱向下。當能量流過時,它會微微發光,你會很美的,我保證。”
“你需要變成那把能打開門的鑰匙”
這是他不斷重複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