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氣_成語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不敢以大師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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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以大師自居
“這能說明什麼?你說是邪術就是邪術了?”
孟老不肯就此認輸,嘴硬道:“我還說它是鎮邪之物呢!”
這話一出,書房裡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王朗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道:“對!孟老說得對!你說這是邪物就是邪物?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南洋法器?”
姑媽也遲疑地看向葉濤,眼神裡帶著懷疑。畢竟孟老是省城有名望的風水師,而葉濤實在太年輕了。
陳景明臉色一沉:“孟老,東西都擺在這兒了,毛髮指甲血塊,還能是假的?”
“毛髮指甲怎麼了?”孟老冷笑,“說不定是佛像製作時用的特殊材料,有些古法確實會用這些東西。年輕人不懂,少見多怪。”
葉濤看著孟老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忽然笑了。
“孟老既然說這是鎮邪之物,那不如親自試試?”
“怎麼試?”孟老警惕地看著他。
葉濤指了指那團用紅布包裹的邪物:“簡單。孟老把這東西捧在手裡,靜坐十分鐘。如果真是鎮邪之物,自然百邪不侵,孟老安然無恙。如果這東西有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十分鐘內,必有反應。”
孟老臉色一變:“你你這是要害我!”
“孟老不是說它是鎮邪之物嗎?”
葉濤語氣平靜:“既然是鎮邪的,怎麼會有害?還是說,孟老自己也知道這東西不乾淨,不敢碰?”
“你!”孟老被噎得說不出話。
王朗站出來幫腔:“你這是強詞奪理!憑什麼讓孟老試?你怎麼不自己試?”
葉濤看著他,淡淡道:“我已經看過了,不需要試。倒是孟老,口口聲聲說這是鎮邪之物,卻連碰都不敢碰,這算什麼?”
“我我不是不敢碰,是冇必要!”孟老強撐著。
姑媽這時候開口:“孟老,要不您就試試?如果真是鎮邪之物,也好讓大家安心。”
孟老臉色青白交加,騎虎難下。
他咬了咬牙,心一橫,上前幾步,伸手去拿那團紅布包裹的東西。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紅布的瞬間。
“啊!”
孟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縮回手,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赫然變成了烏黑色,而且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從指尖到手背,再到手腕,速度快得驚人。
“我的手!我的手!”
孟老驚恐地大叫,拚命甩手,但那黑色就像活的一樣,根本甩不掉。
更可怕的是,他整條手臂開始劇烈顫抖,皮膚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遊走,鼓起一個個小包。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唇發烏,額頭上冷汗如雨。
書房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王朗臉色煞白,腿一軟,差點也坐在地上。姑媽捂著嘴,渾身發軟。
陳景明連忙看向葉濤:“葉先生,這”
此刻,那黑色已經蔓延到了孟老手肘,整條手臂麻木得失去知覺,一股刺骨的寒意正沿著手臂向心臟方向蔓延。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臉麵了,抬頭看向葉濤,眼中滿是恐懼和哀求。
“葉葉先生!救我!求您救我!”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腿軟得根本站不住,直接跪爬了幾步,一把抓住葉濤的褲腿,涕淚橫流。
“葉先生!我有眼無珠!我不該懷疑您!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
王朗站在旁邊,看著剛纔還趾高氣揚的孟老此刻跪在地上哀求,整個人都傻了。
姑媽也急道:“葉先生,您快救救他吧,這這太嚇人了!”
葉濤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孟老,神色平靜,冇有立即動手。
那黑色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孟老感覺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心中恐懼到了極點,拚命磕頭:“葉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狗眼看人低!我學藝不精還嘴硬!您大人大量,饒我這一回!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額頭磕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葉濤這纔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張符紙。
“起來。”
孟老如蒙大赦,卻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隻能跪著仰頭看。
葉濤左手掐訣,右手將符紙往孟老肩膀上一貼,手指輕輕一劃。
那符紙無風自燃,火光一閃。
“嗤——”
孟老肩膀上冒起一股黑煙,帶著刺鼻的腥臭味。那蔓延的黑色瞬間停止,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回縮。
從肩膀退回手肘,從手肘退回手腕,最後從指尖逼出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啪嗒”一聲滴落在地上。
“呲啦”一聲,那血珠落地的位置,上好紅木地板竟被腐蝕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坑,冒起一縷青煙。
孟老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臂恢複原狀,又看看那個被腐蝕的坑,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渾身顫抖,大口喘氣。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朗張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姑媽看向葉濤的眼神,已經從懷疑變成了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陳景明則是滿臉的震撼和佩服。
葉濤收起符紙,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平靜:“現在,還有人覺得這是鎮邪之物嗎?”
冇有人敢說話。
孟老癱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掙紮著爬起來,對著葉濤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葉先生大恩,孟某冇齒難忘。今日之事,孟某銘記在心,往後絕不敢再以大師自居,招搖撞騙。”
他頓了頓,苦笑道:“我號稱省城風水大師三十年,今天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本事。葉先生,您受我一拜。”
說完,他真的一揖到地。
葉濤擺擺手:“孟老不必如此。吃這碗飯,有幾分本事說幾分話。今天這事,就當買個教訓吧。”
孟老連連點頭,臉上滿是羞愧,再不敢多說半個字,低著頭退到一邊。
王朗站在旁邊,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濤轉向姑媽:“夫人,這東西不能留。我需要處理掉,另外,老爺子身上已經沾染了邪氣,需要施針驅除。”
“好,好,一切都聽葉先生的!”姑媽連連點頭,再無半點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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