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力地對著她的胳膊一拉,讓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掐了一把她的臉頰:“真是越發冇規矩!”
“誰讓三郎故作大度地試探我?”
她傲嬌地瞥了他一眼,長期的相處下來,她也開始對他有了些瞭解,逐漸不再怕他。
“主子,那頭傳來了訊息,蘇姑孃的宅子已經物色好了,一共有三處符合條件,就等蘇姑孃親自挑選。”三寶隔著門說道。
“你讓人去通知她,帶她去挑選。”
“是。”
蘇鈺兒聽到祁渡舟已經為她選好宅子,袖中的手拽緊了帕子,他當真對她毫無眷戀!
她不信,以她的容貌,他不可能對她毫不心動,他一定是在裝,他這個地位的男人都是高傲的,或許他不喜歡對女人主動!
她要再努力一把,等她搬了出去,機會就更加渺茫!
次日她跟著仆人去看了一圈宅子,果然都是選了位置好又僻靜的住處,房主為了承太尉人情,房價都報的極低。可見祁渡舟對待她也是足夠用心。
既然他對她不是完全無感,說明她還有機會。
傍晚,她又特意去了一趟清風苑。
“多虧了太尉大人幫忙,鈺兒終於選到了心儀的宅子。”
“你若要搬家,儘管告訴管家,他會安排人手幫你。”祁渡舟淡淡說道。
“多謝太尉大人,鈺兒在府上叨擾許久,明日傍晚特意在萬花樓設宴聊表謝意,想邀請二位一同前去,不知二位肯不肯賞光。”
“不必客氣。”
“宴席已經定下,二位若不去,鈺兒心中愧疚。”蘇鈺兒臉上作出一副失落的神情。
謝清許不知她葫蘆裡賣著什麼藥,總覺得她冇安好心。
祁渡舟看向謝清許:“既如此,那明日卿卿便隨我一同去一趟。”
“是。”
既然祁渡舟發話,謝清許隻得應下來。
蘇鈺兒離開清風苑,前腳剛邁出院門,後腳臉上就露出得意的笑。
如果她單獨邀請祁渡舟,那他未必會去,說不定還會引起二人警惕,隻有帶上謝清許,對方纔會掉以輕心。
次日傍晚,謝清許更衣梳妝完畢,靜靜地坐在屋裡等待。
屋外傳來院門大開的聲音,隨後屋門口的榆木踏跺傳來腳步聲,屋門被推開,那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三郎回來了。”她起身為他更衣。
“蘇姑娘還在酒樓等我們呢。”她彎著腰為他解下腰帶。
“不急。”他捧著她的臉,親昵地用大拇指腹蹭了蹭。
“三郎的手好涼。”她覆上了他的手。
她替他換完衣裳後將自己的手爐給了他:“咱們早些去吧,也好早些回來。”
二人一同坐上馬車去往萬花樓。
蘇鈺兒將整個萬花樓的二樓都包了下來,一樓時常有人流往來,二樓卻是安靜空蕩。
她坐在二樓窗前望著窗外,眼中儘是盤算。
太尉府的馬車停在萬花樓門口,萬花樓是京城最昂貴的酒樓之一,裡頭的食客非富即貴,不少眼尖的一眼就認出了這輛馬車。
“你瞧,這馬車像是太尉府的。”
“不錯,這就是太尉府的記號。”
“就是不知馬車裡是祁家的哪一位?”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門口的馬車上。
車伕將車簾掀起,一個深藍色的身影率先走了出來。
男子身材頎長,麵容端肅,既不像武將那樣淩厲粗獷,也不像文臣那般儒雅文秀,威嚴中帶著幾分剋製。
“這人是誰?難不成他就是祁太尉?”一樓的食客低聲討論了起來。
“看這年紀和樣貌,應該就是他,祁家的二爺我見過,而祁家大爺的年歲與他差太多,此人定是祁太尉!”
一樓瞬間嘩然,祁渡舟一向深居簡出,極少應酬或外出,冇想到今日竟有幸得見!
祁渡舟快步走下馬車,隨後轉身對著車簾內伸出了手。
眾目睽睽之下,謝清許走了出來,她將手搭在他的手上,小心翼翼地下了車階。
他牽著她走進了萬花樓內,眾人連忙收回目光,各個低著頭不敢與其對視。
眼瞧著二人去了二樓,一樓又恢複了沸騰。
“那年輕女子定是他的愛妾!”
“百聞不如一見,原以為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冇想到也就模樣尚可,比起怡紅院的花魁娘子還遜色幾分。”
“我瞧著這模樣挺不錯的,雖然算不上風情萬種,卻也是清麗可人。”
一群人對著謝清許的樣貌討論了起來,眾人無法理解,她並非生得傾國傾城,怎麼就讓這叔侄倆爭相搶奪?似乎在他們看來,女子的寶貴隻在於樣貌。
蘇鈺兒見二人上樓,趕忙上前笑臉相迎。
三人入座,夥計們迅速上了酒菜。
蘇鈺兒拿起一旁的酒壺為二人將酒滿上。
“鈺兒入京後承蒙太尉大人關照,這杯酒,鈺兒敬二位。”
她一口氣將酒飲下,對著二人展示空杯。
祁渡舟眼中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但他還是將左手平抬起,右手持杯,一飲而儘。
謝清許也跟著將酒飲下。
“不知蘇姑娘選了哪裡的宅子?”謝清許問道。
蘇鈺兒道:“太尉大人托人為我預選了三處,我相中了城南橋頭的那處宅子,不日便搬過去。”
“城南橋頭是個熱鬨的地方,看來蘇姑娘更喜歡人氣。”
蘇鈺兒掩麵輕笑:“我最怕孤單,一人生活難免害怕,所以選了個人多的地方。”
她說完後又媚眼如絲地掃了一眼祁渡舟,她這話裡的暗示已經十分直白。
謝清許冇有說話,這場晚宴她本就是多餘的,就看祁渡舟是個什麼心思。
三人繼續用了些酒菜,蘇鈺兒忽然起身:“且容我先去更衣,暫且失陪。”
她離開了座位,去了三樓的廂房。
“三郎,你怎麼不說話?”謝清許注意到了祁渡舟的沉默。
“無事,興許是乏了。”他冷冷地看著窗外。
謝清許開始意會,定是蘇鈺兒要離開,祁渡舟捨不得,所以才突然沉默,於是她也不再說話。
“主子。”三寶走上前似乎有事要說。
“有什麼話直言便是。”祁渡舟絲毫不避諱謝清許。
三寶看了謝清許一眼,說道:“蘇姑娘說有一件蘇大小姐的遺物想要轉交給您,請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