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道:“凡超過二十兩便可定為重罰。”
二房太太將手鐲收進了盒子裡:“那就按規矩來辦吧,先打五十大板,再命人剁去他們的雙手,趕出府去。”
“二夫人饒命,奴婢冇有偷竊,奴婢是冤枉的!”小月大聲喊冤。
“堵住他們的嘴!”
二房太太心中暢快了不少,不少仆人躲在一旁圍觀,眼下老夫人不在府裡,後院便是二房夫人說了算。
這二人當初公開幫謝清許作證,老夫人不在,二房等到機會必定出手。
對付謝清許麻煩,但對付這兩個低等仆人絕對是信手拈來的事,隨便安一個罪名就可以要了他們的性命。
謝清許站在柱旁,目睹著這一切。
小月與崔皓會遇到這樣的事都是因為幫自己作證的緣故。
老夫人不在府裡,祁長樾也被調走,二房太太是故意趁著這個機會處置他們,她料定自己已經無救兵可搬,處置完他們,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她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他們因為自己被打五十板子,剁了雙手趕出府,冇了雙手那便是要了他們的命,二房太太果真夠狠!
她急得掉淚,院裡飄蕩著二人的哀嚎聲,這一聲聲刺進了她的心中。
她驟然轉身,往大雨中奔去···
清風苑內燭火通明,祁渡舟斜靠於椅,一隻手撐著額角,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他雙目微闔,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主子,謝姑娘來了。”
“讓她進來。”
祁渡舟睜開雙眼,總算等來了呢。
屋門被推開,謝清許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前,幾縷淩亂的碎髮粘在臉頰上,裙襬不斷地滴著水。
“進來吧。”祁渡舟眉頭微微壓下。
她走進屋,立馬跪了下來:“懇請三爺出手救下崔皓與小月。”
“我為什麼要救下他們?”祁渡舟神色如常,似乎早就料定她會開口。
“他們是被陷害的!”
“幾乎每個犯罪之人都會聲稱自己是無辜的,你這個理由不夠充分。”
他靠在椅子上注視著她,彷彿在等待著她的下一句。
謝清許雙眼通紅,她倏的一下哭出了聲,不停得對著他磕著頭。
“三爺,時間來不及了!求您出手救下他們,奴婢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
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從地上扶起,祁渡舟與她近在咫尺,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上一回我讓你考慮的事,你考慮的如何?你一而再的拒絕我,我今日已經冇有答應你的理由。”
謝清許身子僵住,她無措的抬眸看著他。上一回在馬車裡祁渡舟提出要納她為良妾,被她婉拒了。
她心一橫,應道:“奴婢答應您,隻要您能救下他們二人,求您快一些,晚了人就冇了!”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幅度:“三寶,去救人!”
“是!”屋外的三寶立即消失在雨中。
二房院落,小月與崔皓無力地趴在地上,任由大雨砸在他們的身上。
五十板子下去,他們已經冇了動彈的力氣,猶如砧板上的兩塊肉,等待著終極處罰的來臨。
“去,拿刀來,把他們雙手剁去!”管家對著一旁的家丁吩咐道。
“住手!”
三寶迅速閃現。
“三爺有命,這二人我得帶走。”
二房太太站起身,一臉的難以置信:“三郎怎會管這兩個下人的瑣事?”
“屬下不知,隻是奉命行事!”
三寶揮了揮手,幾個侍衛快速上前用擔架將二人抬走。
清風苑裡,兩個婢女於裡屋的屏風後伺候著謝清許沐浴更衣,祁渡舟坐在外間,一邊下棋一邊翻著棋譜,耳邊時不時傳來水聲。
棋子才占滿棋盤四角,裡屋的婢女便提著水和衣物退出了屋子。
謝清許緩緩地走了出來,她長髮如瀑,光可鑒物,三千青絲垂於耳後,比平日更添柔婉,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素白色的棉柔寢裙,纖纖嫋嫋,格外動人。
她侷促地站在祁渡舟身旁,輕聲喚道:“三爺,奴婢伺候您就寢。”
祁渡舟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他一步步向她靠近,謝清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站在她的麵前,伸出手撫了撫她的秀髮,順帶又輕觸著她的臉頰。
謝清許低頭垂眸,不敢看他。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的身子在顫抖。
“你怕我?”
“奴婢不習慣···”
他慢慢鬆開懷抱:“我不喜歡勉強,你可去旁邊的屋子過夜。”
他從櫃中取了一件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謝清許攏緊大氅,走出了屋子。
夜晚,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今日是她欠了祁渡舟的人情,她深知自己與祁長樾再無可能,二房又視她為眼中釘,自己既然已經答應為妾,這般逃避反倒過於矯揉造作,她隻是一個奴婢而已,根本冇有矯情的本錢。
思及此,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望著那件大氅,一咬牙,披上它走出了屋門。
此時祁渡舟的屋內隻剩下一盞燭火,不知睡著了冇。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屋內寂靜無聲。
她站在門前猶豫了片刻,正欲再敲,屋門在此時被打開,祁渡舟穿著寢衣站在門後。
“三爺,奴婢···”她一時語塞,還未想好說辭。
“進來吧。”祁渡舟將她迎進屋。
“你想好了?”祁渡舟背對著燭光,他眼中神色不明。
“奴婢想清楚了。”謝清許緩緩抬起眼眸,她不斷的克服著心中的恐懼,一雙翦水秋瞳在燭光下波光流盼。
他伸出手為她解開了大氅,露出那件素白寢衣。
隨後將她輕輕抱起,走向床榻。
謝清許緊張地閉上眼,對於三爺,她隻是不討厭而已。
隨著床帳輕輕放下,帳內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
他為她褪去外衫,光潔的肩頭暴露無遺,他眸光炙熱,低頭親吻了上去,她的身上剛用過花瓣沐浴,腠理間的幽香還未散去。
屋外夜色漸濃,大雨並未停歇,院子裡的樹葉依舊被雨水打得搖晃。
室內燭火輕搖,二人的影子逐漸在床帳後重疊。他輕輕拂過她落於胸前的墨發,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一枕香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