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孤舟一燈明 19
-
19
決賽隻剩方天亦和秦淨兩支華國隊伍。
決賽前夜,秦淨團隊的實驗數據突然出現了無法解釋的嚴重偏差,反覆檢查設備和方法都找不到原因。
更雪上加霜的是,負責核心演算法的成員因為連續高強度工作加上心理壓力過大,突發急性闌尾炎被送進了醫院,無法參賽。
缺少關鍵成員,數據又出了問題,眼看就要與決賽失之交臂。
秦淨和方天亦一同向賽事組委會提交正式申請,組委會經過緊急評議後予以批準。
合團隊數據問題解決後,秦淨才鬆了一口氣。
“謝謝。”她鄭重道。
“不用謝我。”方天亦語氣平靜,已經開始打開數據介麵,“隻是不想贏得太輕鬆。而且,”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對幾位老教授笑道,“幾位老師正好可以趁機放假,帶家人好好逛逛,決賽交給我們就好。”
接下來的半天一夜,成了兩個團隊的聯合攻堅戰。
當最後一個數據點完美契合理論模型時,兩人幾乎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高度緊張的神經鬆弛下來,疲憊感瞬間湧現。
秦淨靠在實驗台上,遞給方天亦一杯咖啡,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水。
“總算搞定了。這次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秦淨看著他眼底的青色,聲音不自覺放軟。
“知道就好。”方天亦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微微蹙眉,“好苦。”
“廢話,提神用的,難不成給你加糖加奶?”秦淨習慣性地懟回去,但嘴角卻帶著笑。
方天亦白了他一眼,兩人並肩靠著實驗台,看著窗外靜謐的夜空和點點繁星。
“還記得大學時,每次搞完大項目,我們也總是最後離開實驗室。”秦淨忽然開口。
“嗯。”方天亦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就去後門吃那家很難吃的燒烤。”
“那家燒烤明明很好吃!是你嘴太刁!”
“是你味覺失靈。”
兩人小聲鬥著嘴,卻都冇有絲毫火氣。
秦淨側過頭,看著身邊方天亦安靜的側臉,窗外的星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明天,”她輕聲說,“一起贏。”
方天亦冇有轉頭,隻是看著窗外的星星,嘴角卻微微向上彎起弧度。
“當然。”
決賽現場,四支隊伍輪流進行最終陳述和答辯。
方天亦代表“晨曦複興”團隊剛剛完成了一場近於完美的報告,贏得了評委席多次點頭認可。
就在答辯環節,對方隊長卻冇有針對報告內容發問:
“尊敬的評委,我有一個與本次比賽學術無關但關乎比賽資格和學術道德的問題,必須提出。”他目光轉向方天亦,“據我們調查,這位方天亦教授,曾在五年前捲入其所在國一樁重大的學術舞弊案,雖然後來被其財力雄厚的妻子動用關係澄清,但此事依然存疑。我們認為,讓有這樣汙點曆史的人蔘加如此高規格的國際賽事,是對比賽聲譽和其他參賽隊伍的極大不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