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我的CBD大平層 2
藏好我的CBD大平層2
10
陳耀在屋裡瘋狂地砸東西,把那隻斷了腿的木凳子砸得粉碎。
“媽,我看指望她是冇戲了。”
“這死丫頭就是個窮命,在上海混了這麼多年,除了騙人啥也不會。”
他蹲在門口抽菸,眼神陰鷙,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我媽湊過去,壓低了聲音,但在寂靜的破屋裡還是格外清晰。
“兒啊,媽早想好了,不能白來上海一趟。”
“你王叔介紹的那個王禿子,昨天又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隻要陳寧肯嫁,彩禮再加十萬,一共給六十萬。”
陳耀吐出一口菸圈,眼睛眯了起來。
“六十萬?那夠我在老家首付一套帶電梯的房了。”
“可陳寧這死樣子,王禿子能看上?”
我媽冷笑一聲:“王禿子要的是能乾活、能生娃的,陳寧這種受氣包最合適。”
“再說了,到了老家,大門一鎖,她還能翻出天去?”
我縮在牆角,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憋笑憋得太辛苦。
王禿子?
我查過,那是個在老家開黑礦起家的地痞,背了好幾條人命官司。
既然你們想把我往火坑裡推,那就彆怪我把火引到你們身上。
11
下午,老破小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滿頭橫肉、穿著名牌西裝卻遮不住土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的金項鍊,一進屋就用那種打量貨物的眼神盯著我。
“老嫂子,這就是你家大閨女?瘦了點,不過看著挺老實。”
王禿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煙漬牙。
我媽笑得老臉像朵菊花:“王老闆,你看這姑娘,雖然在上海呆過,但規矩得很。”
“隻要你一句話,今晚就能領走。”
陳耀也在旁邊點頭哈腰:“王哥,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那錢......”
王禿子大手一揮,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兩捆紮得整整齊齊的現金。
“這是定金,剩下的等回了老家辦完證再給。”
陳耀和我媽看到錢,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當場把我打包賣了。
我猛地站起來,瘋了一樣往門口衝。
“我不嫁!我不認識他!你們這是犯法的!”
陳耀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狠狠地把我甩回地上。
“犯法?老子是你親弟,媽是你親媽,我們說了算!”
“王哥,你彆見笑,這丫頭就是欠收拾。”
王禿子眯著眼睛看著我,走過來,用那種黏膩的目光掃過我的全身。
“有性子好,帶回去慢慢磨。”
我趴在地上,看著陳耀迫不及待地去數那些現金,看著我媽貪婪的笑臉。
我悄悄按下了兜裡手機的錄音結束鍵,順便發給了一個號碼。
那是我的私人法務,也是上海最頂尖的刑事律師。
“陳耀,媽,這是你們自找的。”
我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
12
我趴在地上,看著陳耀把那兩捆錢緊緊抱在懷裡,那樣子像極了一隻護食的鬣狗。
我媽還在一邊數落我:“死丫頭,看吧,還是你弟有麵子,王老闆給錢多痛快!”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土,慢慢坐起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正常的冷靜。
“媽,既然你們非要讓我嫁,我也認了。”
陳耀斜著眼看我,一臉警惕:“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我慘笑一聲,指了指這間漏雨的破屋子。
“王禿子好歹是個大老闆,要是讓他來這兒接親,你們不嫌丟人嗎?”
“要是被老家那些鄰居知道了,還以為咱們陳寧是賣女兒,不是嫁女兒。”
陳耀遲疑了一下:“那你想在哪兒?”
我壓低聲音,故作神地秘說:
“我以前幫傭的那個老闆,他在外灘有一套大平層,兩百多平,現在全家出國了,鑰匙在我手裡。”
“我可以帶你們去那兒住兩天,在那兒辦訂婚宴,讓王禿子看看咱們家在上海也是有根基的。”
“到時候,彩禮你們不還能再往上漲漲?”
13
一聽到“大平層”和“漲彩禮”,陳耀的眼睛裡立刻冒出了狼一樣的綠光。
“外灘?兩百多平?陳寧,你冇騙我?”
我媽也激動地拍了大腿:“哎呀,外灘那地方,我聽說是金子堆出來的啊!”
我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冰冷。
“信不信隨你們,反正鑰匙在我這兒,房主下個月纔回來。”
“你們要是想在豬圈裡接親,我也冇意見。”
陳耀和媽媽對視一眼,幾乎冇怎麼猶豫就拍了板。
“行!今晚就搬過去!陳寧,你要是敢帶我們去假地方,看我不抽死你!”
半小時後,我領著提著大蛇皮袋、像逃荒一樣的陳耀母子,站在了我那套價值六千萬的大平層門口。
我刷了指紋,厚重的裝甲門無聲地開啟。
感應燈一盞接一盞亮起,照亮了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燈火通明的陸家嘴。
陳耀呆住了,手裡的蛇皮袋“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
我媽更是直接跪在了玄關的地毯上,手顫抖著去摸那光可鑒人的大理石。
“媽呀......這,這得多少錢啊?”
我站在暗處,聲音幽幽地響起。
“媽,弟,彆在這兒發愣了。”
我看著陳耀像瘋了一樣在屋裡亂跑,一會兒躺在沙發上打滾,一會兒去摸液晶電視。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這也是送你進地獄的起點。
14
陳耀像隻進了大觀園的猴子,連鞋都冇脫,直接踩在了我那塊兩萬塊的羊毛地毯上。
“我操!姐,這地板能照人影兒!”
他興奮地尖叫著,整個人呈“大”字型把自己摔進真皮沙發裡。
我媽更誇張,她不敢走在大理石上,踮著腳尖東摸西看。
最後她一屁股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驚得差點摔下來。
“這凳子怎麼這麼高?這是給神仙坐的?”
她看著開放式廚房裡那一整麵牆的嵌入式電器,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把這房子燒了。
“陳寧,你老闆到底多有錢啊?這微波爐怎麼比咱家的櫃子還大?”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他們扔在門口的爛布鞋擺好。
“媽,這都是進口貨,一塊玻璃都得好幾萬,你們千萬彆亂動。”
“萬一弄壞了,我賣血也賠不起。”
我這話是故意說的,我要讓他們覺得這裡昂貴,卻又不屬於我。
15
陳耀此時正對著那台三米寬的鐳射電視流口水。
“姐,這電視能打遊戲不?這要是連上我的電腦,那得多爽?”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電視螢幕,手指上的油膩在螢幕上留下幾個清晰的指紋。
我趕緊跑過去,拿出一塊麂皮布在那兒反覆擦,臉上一片驚恐。
“弟!你快鬆手!這屏要是壞了,我這輩子都得在這兒白乾了!”
陳耀冷哼一聲,不屑地收回手。
“瞧你那點出息,不就是個電視嗎?等老子以後發了財,買個比這還大的!”
他轉了一圈,最後推開了主臥的門。
那裡有一張正對著黃浦江的巨型圓床,還有一間透明的步入式衣帽間。
我媽緊隨其後,當她看到衣櫃裡那些雖然被我清空了大半,但依然掛著幾件高階定製禮服的空架子時,整個人都魔怔了。
“陳寧,這衣服......這料子怎麼比綢緞還滑?”
她顫抖著手去摸那件價值六位數的禮裙。
我一把推開她的手,急聲喊道:
“媽!那是老闆夫人的衣服!人家裝了監控的,要是發現被人動過,咱們都得坐牢!”
一聽說“坐牢”,我媽才訕訕地縮回了手,但嘴裡還是不乾不淨:
“神氣什麼,不就是幾件破衣裳嘛,等我兒娶了媳婦,我也讓他給我買!”
16
陳耀卻冇聽我媽在那兒碎碎念,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我書房的寫字檯上。
那裡放著幾疊我白天故意留下的、印著大公司Logo的“假合同”。
他快步走過去,翻開其中一本,看著上麵的數字。
“陳寧......這上麵寫的......投資意向書......兩千萬?”
他指著合同上的金額,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這是你老闆的生意?”
我趕緊衝過去把合同搶回來,緊緊抱在懷裡,一臉慌亂。
“陳耀!誰讓你看這個的!這是公司機密!”
“要是傳出去,我不僅得丟工作,還得賠違約金!”
陳耀一把揪住我的領子,力氣大得幾乎把我拎起來。
“你少跟我廢話!我問你,這合同是真的嗎?”
“要是這單子做成了,能拿多少提成?”
我拚命搖頭:“不知道!我就是個打雜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陳耀把我甩開,看著那疊合同,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已經在心裡開始做夢了。
他覺得,他既然進了這個房子,那這個房子的財富,就應該有他的一份。
“媽,你看陳寧那個慫樣。”
他點了一根菸,直接把菸灰彈在了我心愛的白大理石茶幾上。
“她守著這麼個大金礦,居然還在外麵吃掛麪,真是個天生的賤命。”
“不過冇事。”
他吐出一口煙,眼神陰狠地盯著那疊合同。
“既然老子來了,這金礦,就得姓陳了。”
17
陳耀在大平層裡待了不到三個小時,整個人就徹底飄了。
他從冰箱裡翻出我留下的昂貴蘇打水,像喝涼白開一樣往嘴裡灌。
“姐,你這老闆也太會享受了,這水喝著都有一股金子味兒。”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浴室,非要試試那個全自動按摩浴缸。
我在門外急得直拍門。
“弟,你彆亂按!那個浴缸的水路是智控的,弄壞了要修好幾萬!”
裡麵傳出陳耀不耐煩的吼聲:
“滾蛋!老子洗個澡能洗壞?你就是怕老子享福!”
我站在客廳,聽著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嘴角泛起冷意。
那個浴缸確實是智控的,但我剛纔悄悄調高了水溫上限,還冇收了所有的浴巾。
果然,不到五分鐘,陳耀就慘叫著衝了出來。
“燙死我了!陳寧你個死丫頭,這破玩意兒怎麼噴開水啊!”
他光著身子,渾身燙得通紅,活像一隻褪了毛的豬,在幾萬塊一平米的地板上亂竄。
我媽心疼得不行,一邊拿衣服給他披,一邊對著我破口大罵:
“陳寧你是不是存心的?存心看你弟受罪是不是?”
我縮在沙發角落,委屈地抹眼淚。
“媽,我都說了彆亂動,那都是給有錢人設計的,咱們這種命,哪享受得起啊。”
18
折騰了大半夜,陳耀終於消停了。
他賴在主臥那張鬆軟的大床上死活不肯走。
“媽,今晚我就睡這兒了,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我媽也跟著躺在旁邊,摸著真絲床單感歎:
“兒啊,你要是能在上海住上這樣的房,媽死也閉眼了。”
陳耀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裡全是不甘。
“媽,你放心,等那王禿子把剩下的彩禮錢給了,咱們再想點辦法......”
他壓低了聲音,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陳寧說她手裡有鑰匙,咱們隻要把鎖換了,這房子誰知道是誰的?”
“等那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