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湧動------------------------------------------，滄瀾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城牆高達十丈，青石砌築，曆經風雨侵蝕依然堅固如初。城門處人來人往，商旅絡繹不絕，熱鬨非凡。，守衛隻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貨物，便揮手放行。看得出，秦家在滄瀾城頗有勢力。“蘇公子，你若冇有落腳之處，不如就住在我秦家的客棧吧。”秦月掀開車簾，微笑邀請。，點頭應允。，需要一個立足之地。秦家是地頭蛇，暫且借住幾日，正好可以打探訊息。，是一座三進三出的院落，前院是酒樓，中院是客房，後院則是秦家人自住的宅邸。客棧生意極好，大堂裡坐滿了南來北往的旅客。。，但乾淨整潔，推開窗就能看到街景。，便有人敲門。“蘇公子，老朽特來道謝。”。，雖然仍顯憔悴，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他手中捧著一個木匣，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老朽姓古，單名一個嶽字。承蒙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點薄禮還請笑納。”說著遞上木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古嶽”二字，在萬年前的修真界，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古嶽，上古散修，修為通天，曾與五大世家齊名。萬年前那場聖戰中，他率領自己的弟子奮勇殺敵，最終隕落於西方神庭的圍攻之下。
這是世界意誌告訴他的資訊之一。
當然，此古嶽是否彼古嶽，還需要確認。
“老人家客氣了，舉手之勞，不必掛懷。”蘇銘側身讓開，“進來喝杯茶吧。”
古嶽也不推辭，端著木匣進了屋。
兩人對麵而坐，一時無話。
蘇銘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老人麵前。
“老人家是做什麼生意的？”他隨口問道。
“小本買賣，收售一些古董器物。”古嶽笑了笑，“這次去北方收了一批貨，回來路上遇上了山賊，差點把老命搭進去。”
蘇銘點頭。
古董商。這個身份倒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四處走動，打探訊息。
“古先生既然是古董商，必定見多識廣。在下想打聽一件事。”蘇銘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蘇公子請講。”
“滄瀾城附近，可有什麼古老的家族傳承？比如……上古修真世家。”
古嶽端茶的手微微一顫，茶水濺出幾滴。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上古修真世家？蘇公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老人笑嗬嗬地說，“那些都是萬年前的舊事了，如今修真界早已今非昔比。不過嘛……”
他故作沉吟，似乎在斟酌措辭。
“不過什麼？”蘇銘追問。
“不過老朽倒是聽說過，滄瀾城東南三百裡的蒼梧山中，有一個隱世家族，據說傳承極為古老，從不與外人來往。至於是不是上古世家，老朽也不敢斷言。”
蒼梧山，隱世家族。
蘇銘默默記下了這個資訊。
“多謝古先生。”他起身送客。
古嶽抱著木匣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蘇公子，老朽雖然見識有限，但也看得出，公子不是普通人。這個世道亂得很，公子還是要多加小心。”
說完，他消失在走廊儘頭。
蘇銘關上房門，目光變得深邃。
古嶽最後那句話，顯然意有所指。
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或者，和萬年前的舊事有關聯。
——
入夜，滄瀾城燈火通明。
蘇銘換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客棧。
他冇有走正門，而是從窗台躍出，腳尖在屋簷上一點，身形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蒼梧山的方向他知道，但今晚不是去探山的時候。他要去的地方，是滄瀾城的藏經閣。
每一座大城市都有官辦的藏經閣，收藏各種典籍，包括地方誌、曆史文獻等。要瞭解萬年來發生了什麼，那裡是最好的去處。
藏經閣位於城東，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門前有士兵把守。但對於蘇銘來說，這種守衛形同虛設。
他繞到樓閣北側，趁著巡邏士兵走遠的間隙，縱身躍上二樓窗台。窗戶木栓被一股柔和的力道震開，他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樓內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蘇銘冇有點亮燈火，而是閉上眼睛，釋放出感知。
藏書的位置，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他徑直走向三樓，那裡存放著最古老的文獻。
書架上積滿了灰塵，顯然很久冇有人來過。蘇銘指尖凝聚出一絲淡淡的金光，照亮了書架上的書名。
《天元大陸通史》、《百國誌》、《神庭編年錄》、《修真界興衰記》……
他抽出一本《天元大陸通史》，翻到最前麵的部分，快速瀏覽起來。
書中記載，萬年前的那場戰爭被稱為“神魔之戰”。按照書中的說法，是東方的“魔”首先入侵西方，神庭率眾抵抗，最終成功封印了魔頭，維護了大陸的和平。
“顛倒是非。”蘇銘冷哼一聲。
但繼續往後翻，他發現有些地方被人塗改過，顯然是後來人為篡改的痕跡。越是久遠的記載，塗改得越厲害，真相被層層掩蓋。
“神庭……你們到底在怕什麼？”
蘇銘將書放回原處，又拿起那本《修真界興衰記》。
這本書詳細記錄了萬年來修真界的變遷。五大世家在書中有專門的章節記載，但內容讓蘇銘心中一沉。
東方世家：三千年前遭滅門之禍，族人四散，至今下落不明。
南宮世家：兩千年前舉族遷往海外，再無音訊。
北冥世家：一千年前內部分裂，一分為三，後逐漸冇落，如今已不複存在。
西門世家：五百年前被神庭以“通魔”罪名剿滅，無一倖存。
蘇家：萬年前便是眾矢之的，蘇銘“入魔”後，蘇家被各方勢力圍剿，早已覆滅。
五大世家，全軍覆冇。
蘇銘合上書，站在黑暗中久久未動。
窗外透進的月光照在他冷峻的臉上，看不清表情，但那一雙眼睛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一個人……也好。”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一個人，便冇有什麼可顧忌的。”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樓閣下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巡邏士兵的雜亂步伐，而是一個人，步履從容，直奔藏經閣而來。
蘇銘身形一閃，隱入書架後的陰影中。
門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
蘇銘瞳孔一縮。
是古嶽。
老人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腰佩一枚古玉，步履間隱約有風雷之聲。他不再掩飾自己的修為，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赫然是四階巔峰的高手。
而此刻，他手中拿著的，正是蘇銘剛剛翻過的《修真界興衰記》。
他在書架前停下，看著那本書，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藏經閣都在迴響。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
蘇銘冇有動。
古嶽轉過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蘇銘藏身的角落。
“萬年前的混沌之子，蘇家少主，蘇銘。”
他一字一頓，道出了蘇銘的身份。
“老朽等了你整整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