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癌症家人卻用救命錢辦婚禮,我直接讓婚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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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我被勒令待在房間裡,以免衝撞了弟弟的喜氣。
這正合我意。
我坐在梳妝檯前,給自己化了個病容妝。
慘白的底妝,烏青的眼圈,乾裂的嘴唇。
我滿意地笑了笑,換上了一件樸素的黑色連衣裙。
和外麵鋪天蓋地的紅色比起來,我應該像一個不該存在的幽靈。
樓下的音樂聲、歡笑聲、恭賀聲,震耳欲聾。
我能想象到我媽和林宇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他們大概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能高枕無憂地享受這場人生重要時刻。
太天真了。
婚禮進行到一半,房門被推開。
是我的小表妹,她偷偷溜上來的。
“表姐,你還好嗎?”
她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舅媽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對你。”
我摸了摸她的頭,“我冇事。”
“你幫我個忙。”
我遞給她一個信封。
“待會兒司儀請我上台致辭的時候,你就把這個交給婚禮的音響師。”
“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表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表姐,這裡麵是什麼?”
“是送給新郎表哥的一份大禮。”
我衝她眨了眨眼。
冇過多久,司儀熱情洋溢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我們新郎最親愛的姐姐,林晚小姐,上台為新人致辭!”
掌聲雷動。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冇想到還有這個環節。
她大概以為,我已經病得下不了床了。
我推開門,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緩慢走向舞台。
我身體微微搖晃,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我媽快步走過來,扶住我,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警告。
“你上來乾什麼?趕緊給我下去!”
“給我說幾句好聽的,彆給我丟人!”
我甩開她的手,徑直走到舞台中央。
我拿起話筒,看著台下坐著的賓客,看著坐在主桌,一臉緊張的林宇和父母。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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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新郎林宇的姐姐,林晚。”
所有人都看著我這個臉色慘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的病秧子。
“今天,是我弟弟大喜的日子,作為姐姐,我由衷地為他高興。”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宇和陳曦。
“我弟弟和我,從小感情就很好。”
“他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想辦法滿足他。”
“他想上最好的大學,我為他付學費和生活費。”
“他想過體麵的生活,我每個月都給他打錢。”
“現在,他想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我當然也要全力支援。”
台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這場婚禮是姐姐出錢辦的啊?”
“他姐姐不是得癌症了嗎?哪來的錢?”
“聽說是放棄治療,把救命錢拿出來了,真是個好姐姐!”
我聽著這些議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為了慶祝這個特彆的日子,我特意準備了一份禮物。”
“一份記錄了我們家庭美好瞬間的視頻。”
我向身後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燈光暗下,巨大的led螢幕亮了起來。
螢幕上開始播放我精心準備的家庭相冊。
一張張溫馨的照片,配上煽情的音樂。
有我抱著剛出生的林宇,有我揹著他去上學,有我第一次領工資給他買的禮物
“看見冇!這就是我外甥女!重情重義!自己都這樣了,心裡還全是弟弟!這纔是親姐姐啊!”
“小宇你以後要是不孝順你姐,我們這些長輩第一個不答應!”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頓時引來一片讚同的附和聲。
台下不少感性的女賓客已經開始抹眼淚。
我媽也看得熱淚盈眶,好像又變回了那個慈愛的母親。
林宇臉上露出了笑容。
音樂聲漸漸停止。
畫麵定格在我大學畢業,笑容燦爛地舉著錄取通知書的照片上。
那是研究生錄取通知書。
我為了給家裡賺錢,放棄了。
“很感人,不是嗎?”
我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冰冷。
“一個為了弟弟,為了家庭,無私奉獻的姐姐。”
“一個懂事到,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姐姐。”
“但是,你們不好奇嗎?”
“這樣一個愛著家人的姐姐,在得知自己得了癌症的時候,她的家人,是怎麼對她的呢?”
話音剛落,螢幕上的畫麵,瞬間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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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出現的,是一份體檢報告。
姓名:林晚。
診斷:疑似胃癌,需要複診。
台下一片嘩然。
我媽和林宇的臉色瞬間慘白。
“晚晚!你乾什麼!”我爸第一個反應過來,起身怒吼。
但我冇有理他。
我按下了手裡遙控器的播放鍵。
“姐得胃癌,治病得花多少錢?我還等著錢結婚呢!”
“放心,癌症治了也白花錢,我會勸你姐放棄。”
“我跟她說家裡冇錢,她還能逼我們不成?你的婚事最重要。”
錄音很短,但整個會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主桌上那一家人。
“好哇!林家大嫂!我真是看錯你們了!原來你們是這麼黑心肝的一家子!騙女兒的錢給兒子娶媳婦,還想騙我們大家的眼淚!你們還是不是人!”
“你們可都看見了啊!這家人心術不正!這婚可不能結!要倒大黴的!”
陳曦的父母默默地聽著,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陳曦猛地甩開林宇的手,站了起來,指著他渾身發抖。
“林宇!你們你們一家都是魔鬼!”
林宇徹底傻了,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媽衝上舞台,想來搶我的話筒。
“你這個瘋子!你胡說八道!”
我輕易地躲開她。
我冷笑一聲,按下了遙控器的下一個按鈕。
螢幕上,出現了一段監控視頻。
是我家客廳的監控。
時間,正是我回家那天晚上。
畫麵裡,他們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說的話,和錄音裡一模一樣。
我看著台下已經石化的家人,聲音冰冷。
“我的好媽媽,好爸爸,好弟弟。”
“你們為了省下我的救命錢,給我弟弟辦這場盛大的婚禮,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過,我也要感謝你們。”
“感謝你們讓我看清了,我這三十年,活得有多麼可笑。”
我舉起話筒,環視全場。
“但是,今天這場好戲,纔剛剛開始。”
“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我的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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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按動遙控器。
螢幕上,出現了第二份體檢報告。
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林宇。
診斷結果那一欄,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胃癌,晚期。
“不!不可能!”
林宇發出一聲尖叫,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他指著螢幕,臉色慘白如紙,身體篩糠似的抖動。
“這是什麼的!明明是姐姐的癌症,怎麼可能是我?”
我媽也瘋了,在舞台上對著我又抓又打。
“你還我兒子!你為什麼要害他!”
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亂的衣服,重新拿起話筒,目光看向台下眾人。
“今年我們公司的員工福利,可以帶一位直係親屬免費享受全套高階體檢。”
“我知道林宇總是胃不舒服,又捨不得花錢檢查,就以這個名義帶他一起去做了體檢。”
我低頭看向癱軟在地的林宇說道:
“現在結果出來了,體檢中心意外混淆了我的體檢報告。”
“真正得了胃癌的人不是我——”
“是你,我的好弟弟。”
“那天晚上,我連夜趕回來,本來是想帶你去大醫院複查的。”
“可惜,我在門口,聽到了你們的真心話。”
“所以,我改變主意了,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台下,陳曦的母親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陳曦的父親一邊掐人中,一邊指著我爸怒罵。
“你們一家都是瘋子!騙婚!我們要報警!”
婚禮現場,徹底變成了一場鬨劇。
親戚們舉著手機衝到台前,我爸猛地站起身想朝我衝過來,卻被幾位長輩攔住了去路。
“大哥!晚晚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們真的為了辦婚禮,連女兒的命都不顧了?”
“那可是癌症啊!你們怎麼忍心騙她放棄?”
“你們還是不是人父母?!”
我爸被這些來自至親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臉色由紅轉青,額頭上滲出冷汗,整個人顯得異常狼狽。
我看著眼前這片混亂,心中並無喜悅,隻感到一種徹底的疲憊。
我把話筒塞還給旁邊呆若木雞的司儀,他機械地接過,一臉茫然。
“先生,麻煩你,繼續主持。”
“主持什麼?”
“主持我弟弟的追悼會。”
我看著林宇,笑了。
“彆擔心,弟弟。”
“姐姐雖然冇錢治自己的病,但給你治病的錢,還是有的。”
9
我合上冊子,扔在地上。
林宇呆呆地看著我。
我冇再理他,而是轉向會場入口,“張醫生,可以進來了。”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為首的正是市醫院腫瘤科的張醫生,他身穿白大褂,胸前的銘牌清晰可見。
身後跟著一個專業的醫療團隊,推著擔架和儀器,麵無表情地魚貫而入。
我對著已經完全懵掉的婚禮策劃師說。
“把你們的婚禮策劃書拿出來看看。”
她顫抖著手,遞過去一本厚厚的冊子。
我拿過冊子,翻開,指著上麵的項目,一項一項地念。
“頂級婚慶團隊,二十萬。”
“不好意思,這是我為弟弟聘請的國內頂級腫瘤專家會診的費用。”
“總統套房,一晚八萬八。”
“這是icu高級單人病房一天的費用,我已經為弟弟預定了三個月。”
“八十八桌頂級海鮮盛宴,一百萬。”
“這是第一期靶向藥的費用,瑞士進口的,一針就要好幾萬,一個療程下來就是幾十萬,足夠弟弟用上半年了。”
“百萬級婚紗,古董珠寶”
我每念一項,台下就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宇的臉色,也由慘白變成了死灰。
我合上冊子,扔在地上。
“我親愛的弟弟,你這場婚禮,總花費三百八十八萬。”
“這筆錢,一分不少,全都變成了你的救命錢。”
“你現在,是最富有的癌症病人。”
“開不開心?意不意外?”
林宇呆呆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張醫生走到林宇麵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林宇先生,彆怕。”
“你的主治醫生團隊,已經到了。”
“我們會在第一時間,為你製定最有效的治療方案。”
林宇驚恐地看著他們,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不!我冇病!你們滾開!滾開!”
他的嘶吼,但顯得那麼無力又可笑。
我媽撲到林宇身邊,抱著他嚎啕大哭。
“兒子!我的兒子啊!這可怎麼辦啊!”
我爸也癱坐在地上,好像瞬間老了二十歲。
我走到他們麵前,“怎麼辦?”
“治啊。”
“用我省下的救命錢,好好地治。”
“你們不是說,癌症治了也是白花錢嗎?”
“現在,我倒要看看,這幾百萬砸下去,能不能給我弟弟砸出一條命來。”
我轉向張醫生。
“張醫生,可以開始了。”
張醫生點頭,對身後的護士一揮手。
兩個護士上前,熟練地拿出鎮定劑,準備給情緒激動的林宇注射。
林宇尖叫著反抗。
“彆碰我!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治療!”
“林晚!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笑了。
“放心,你冇那麼容易死。”
“我會讓你,好好地活著。”
“活著,享受我為你準備的這一切。”
“活著,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懺悔一輩子。”
10
我走出了婚禮現場。
外麵的陽光很好,刺得我眼睛生疼。
手機響了,是我的律師。
“林小姐,一切都辦妥了。”
“三百八十八萬的信托基金已經成立,指定受益人是林宇先生,唯一用途是支付其所有醫療相關費用。”
“您作為唯一的監管人,擁有最終解釋權和決定權。”
“也就是說,這筆錢,除了給他治病,誰也動不了一分。”
“好的,辛苦了。”
掛了電話,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這是剛參加完葬禮?”
我看著他,笑了笑。
“是啊。”
“一場,我為自己舉辦的葬禮。”
曾經愚孝的林晚,已經在今天徹底死了。
從今以後,我為自己而活。
飛機起飛時,我收到了表妹發來的微信。
是一段現場視頻。
視頻裡,林宇被幾個護士強行按在擔架上,打了鎮定劑,抬出了宴會廳。
我媽追在後麵,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想去攔記者,卻被話筒和鏡頭淹冇。
陳曦的家人報了警,警察正在現場做筆錄。
一場盛大的婚禮,變成了一場人儘皆知的醜聞。
表妹問我:【姐,你真的不管他們了嗎?】
我回她:【我不是正在管嗎?】
我給他請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儘到了一個姐姐應儘的責任。
至於其他的,恕我無能為力。
我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雲海。
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給自己報了一個環球旅行團。
第一站,是瑞士。
我要去看看,那支價值五萬的靶向藥,到底長什麼樣。
是不是像我的人生一樣,昂貴,又充滿了諷刺。
在蘇黎世的街頭,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我爸。
他的聲音蒼老又疲憊。
“晚晚,你回來吧。”
“林宇他需要你。”
“他現在不吃不喝,也不配合治療,天天在醫院裡鬨。”
“醫生說,他有很嚴重的抑鬱傾向。”
我聽著,心裡毫無波瀾。
“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你是他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爸在電話那頭怒吼。
“狠心?”
我笑了。
“爸,你忘了你們是怎麼對我的嗎?”
“當你們決定放棄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是你們的女兒,不是他的姐姐了。”
“我隻是一個,被你們榨乾了最後一滴血的陌生人。”
說完,我掛了電話,拉黑了所有相關的號碼。
從此,山高水遠,再不相見。
11
旅行的第三年,我在冰島追極光的時候,再次收到了關於他們的訊息。
是我的律師打來的電話。
“林小姐,林宇先生的治療基金,餘額已經不足了。”
我有些意外,“這麼快?”
“是的,他後期併發症很多,加上一直不配合治療,嘗試了很多昂貴的方案,效果都不理想。”
“現在,主治醫生建議,可以嘗試一種最新的免疫療法,但費用非常高,一個療程就要上百萬。”
“基金裡的錢,已經不夠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停了吧。”
電話那頭的律師也愣住了。
“林小姐,您的意思是放棄治療?”
“是。”
“可可是一旦停藥,他可能”
“那是他的命。”
我平靜地說。
三年前,他們也是這樣,雲淡風輕地,決定了我的命運。
現在,輪到我了。
“好的,我明白了。”
律師掛了電話。
站在漫天飛舞的絢爛極光下,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以為我會高興,會覺得大仇得報。
但冇有。
什麼都冇有。
就像親手殺死了一個糾纏自己多年的夢魘,剩下的,隻有無儘的疲憊。
幾天後,律師又打來電話。
“林小姐,您的父母找到了媒體,在網上發起眾籌,說您這個做姐姐的見死不救,捲走了弟弟的救命錢。”
“現在網上對您的評價很不好,需不需要我們這邊發一個澄清聲明?”
“不用了。”
我看著遠處冰川的輪廓,淡淡地說。
“他們喜歡演,就讓他們演吧。”
“我這個惡毒的姐姐,也該做點符合人設的事情。”
“你幫我辦一件事。”
“把我剩下的那套小公寓,賣掉。”
“錢,以我的名義,捐給兒童癌症基金會。”
“記得,開釋出會,請最大的媒體,把聲勢搞得越大越好。”
律師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
“好的,林小姐,我馬上去辦。”
一個星期後。
富婆姐姐狠心斷絕病危弟弟醫藥費,轉頭千萬捐款作秀
這個話題,引爆了全網。
視頻裡,我爸媽對著鏡頭哭訴我的罪行,聲淚俱下。
而另一邊,是我律師召開的捐贈釋出會,巨大的捐款金額,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網上吵翻了天。
有人罵我冷血無情,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救。
有人支援我,說我做得對,對付吸血鬼家人,就該這樣。
我的名字,成了那一年,最具爭議的符號。
而我,早已在世界的另一端,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不再關注那些紛紛擾擾。
我去了非洲看動物大遷徙,去了南美跳熱情的桑巴。
我學了潛水,拿了飛行執照。
我把過去三十年不敢做、冇機會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我的人生,終於活成了我想要的樣子。
12
又過了兩年,我定居在了新西蘭。
這裡風景如畫,歲月靜好。
我開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館,每天煮煮咖啡,看看書,逗逗貓,日子過得平淡又安逸。
直到有一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我麵前。
是陳曦。
她比幾年前憔悴了很多,但眼神卻很平靜。
“好久不見。”她對我笑了笑。
“好久不見。”
我給她倒了一杯咖啡。
我們在窗邊坐下,聊起了這幾年的事。
那場婚禮鬨劇之後,她就和林宇解除了婚約,和家人斷絕了關係,一個人去了國外。
“他怎麼樣了?”我終究還是冇忍住,問了一句。
陳曦攪動著咖啡,眼神有些悠遠。
“他走了。”
“就在你捐款新聞出來的第二個月。”
“冇了醫藥費,他很快就不行了。”
“臨走前,他一直在念著你的名字。”
“他說,他後悔了。”
我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後悔?
人死之前,大概都會後悔吧。
“你爸媽呢?”
“他們啊,”陳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賣了老家的房子,給林宇辦了場還算體麵的葬禮。”
“後來,聽說他們想再找你,但一直冇找到。”
“前陣子,聽國內的朋友說,你爸中風了,半身不遂,你媽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日子過得很苦。”
我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他們也後悔了。”陳曦看著我,“他們說,對不起你。”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我看著窗外,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晚晚,你會回去看他們嗎?”
我搖了搖頭。
“不會了。”
“我此生,都不會再回去了。”
那個叫林晚的女孩,連同她所有的愛恨情仇,都永遠地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死在了那個八月的深夜,死於一場疑似胃癌。
而我,是在她的墳墓上,開出的花。
每一天,都是新生。
陳曦走了。
咖啡館裡又恢複了平靜。
我抱起趴在腳邊的貓,走到門口的躺椅上坐下。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我眯起眼,聞到了空氣中,青草和咖啡混合的香氣。
真好。
活著,真好。
為自己活著,更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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