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謝辭修失望
沈清秋臉色大駭,連忙詢問琪兒:“兒子告訴孃親,你怎會這麼想?”
琪兒伸出小手指著楓林園的方向:“那個姨姨身邊的婢女姐姐說等那個姨姨把小弟弟小妹妹生下來,爹爹就不會喜歡我了,以後我的東西和爹爹都是小弟弟和小妹妹的。”
“寶寶,你告訴孃親,是哪個婢女姐姐說的,是當著你的麵說的嗎。”沈清秋強壓著心頭竄起的無名火。
“那個婢女姐姐和那個姨姨在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她們也看到我了。”
她輕輕拍著琪兒的後背,溫柔地說了幾句安撫琪兒的話,就讓小秋將琪兒帶下去。
“世子爺。”沈清秋望著謝辭修,“琪兒年紀小,不知事,道聽途說了一些對曲姨娘不好的話,以致對曲姨娘口不擇言,這是琪兒的錯處,我這個做孃親的自會好好教育他,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楓林園那位與世子爺有舊,我念著她懷了侯府的血脈,對世子爺又有恩情在,將她迎入府中,好吃好喝地待著。我竟不知,曲姨娘竟與琪兒說那些話,她說的每一句話,對琪兒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跟一個年幼的孩子說,他爹爹不喜歡他,隻疼愛他的弟弟妹妹,無疑是一種衝擊心靈的傷害。
她都不敢想,琪兒在聽到這些話時該有多難過。
謝辭修清了清嗓子,望著沈清秋:“清秋,靈犀不會說這樣的話,其中可能是有些誤會。”
“誤會?當著琪兒的麵說,世子爺竟說是誤會。”
“也許是無心之失,靈犀也未料到琪兒就在當場,那些話也許隻是靈犀閒聊時隨口說的,當不得真。”謝辭修覺得小孩子不會說謊,有可能會胡說八道,歪曲了事實。
靈犀溫柔善良,善解人意,此生最大所求就是留在他的身旁,生下他們的孩子。
她進侯府後處處忍讓,小心謹慎,不敢輕易出現在沈清秋麵前,就怕會惹到沈清秋,讓沈清秋不快。
謝辭修一直在維護曲靈犀,沈清秋不免感到有些失望。
他寧願相信曲靈犀,也不願信他親生兒子的話。
“世子爺,我不管曲姨娘到底有冇有對琪兒說過這些話,我隻相信我的兒子,不會說謊,他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沈清秋眸色認真。
說著,她看著謝辭修,鄭重道:“勞煩世子爺告知曲姨娘,她既然進了侯府,就請安分守己,不可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長樂侯府的家產、爵位,將來隻能屬於她的兒子,謝琪。
謝辭修讀懂沈清秋話中之意,長樂侯府的爵位是他治水有功,皇上才加以恩賜。
爵位與沈清秋有何關係?與謝琪又有何關係?
將來繼承長樂侯府的人隻能是他的親生兒子,謝琪又不是他的親生子。
謝琪是沈清秋與裴昱所生,與他冇有半分血緣關係,有什麼資格繼承長樂侯府。
他容忍沈清秋給他戴綠帽,容忍謝琪占著侯府嫡長子的名分,他們母子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沈清秋微微抬眸,撞上謝辭修複雜且怪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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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謝辭修失望
謝辭修若有所思,他在想些什麼呢。
“曲姨娘若是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我不會虧待他們母子。”沈清秋說。
若是曲靈犀對長樂侯府的爵位,生出不該有的妄念,那就休怪她手下不留情。
謝辭修轉身離去。
沈清秋叫來小秋,詢問琪兒這幾日的近況,尤其是琪兒被謝辭修打一事。
小秋說她冇有看到事情經過,她與小荷是聽到小少爺的哭聲纔去楓林園,將小少爺抱回來,問了小少爺經過。
一想到琪兒被謝辭修打,沈清秋的心都揪了起來,“可給小少爺上過藥了。”
小秋說上過,“奴婢還找了府醫給小少爺看過,大夫說小少爺冇有事,也冇有傷到筋骨。”
沈清秋讓小秋退下去。
她在心中盤算起了立琪兒為侯府世子的事。
前世,謝辭修成為世子不到半年,老侯爺謝如晦就以身體不適為由請辭,讓謝辭休繼承爵位,她也順理成章成為長樂侯夫人。
她的祖母沈老夫人提議她,讓謝辭修儘快立琪兒為長樂侯府世子。
當她與謝辭修說起這事時,謝辭修卻說,琪兒年紀還小,立世子之事可過幾年再說。
當時,她與謝辭修因著曲靈犀小產一事已有間隙,麵和心不和,隻是維持著表麵的夫妻和睦。
謝辭修盛寵曲靈犀,更是傳出了他要立曲靈犀為平妻的訊息,長樂侯府的下人也在傳,等曲靈犀生下兒子,這長樂侯府的世子之位說不定就要易主了。
隻是後來有一天,謝辭修突然跟她說,他已經上表給皇上請求冊立馬兒為長樂侯府的世子。
皇上恩準的冊表下來時,她高興的整夜睡不著。
那天之後,謝辭修將琪兒接到身邊撫養,親自教導。
今生的軌跡與前世差不多,不同的隻是沈清秋的心境。
她放下了對謝辭修的執念,明白了執著於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深受其害的隻是自己。
她不知今生會不會有變故。
謝辭修有多愛曲靈犀,她是知道的,現在曲靈犀肚子裡的孩子是註定保不住的,可她還年輕,之後還會懷孕生子。
若是曲靈犀生下一個兒子,以謝辭修對她的寵愛,說不定真有可能將侯府的世子之位給了曲靈犀的兒子。
沈清秋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她必須在謝辭修成為長樂侯後,將琪兒推上世子之位,絕了曲靈犀的妄念。
……
楓林園。
曲靈犀悠悠轉醒。
“靈犀,你終於醒了。”謝辭修一直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曲靈犀眨了眨眼,隨即緩緩睜開,看清眼前的麵容,小手忽然抓緊謝辭修的手:“謝郎,我看到了!”
她看到了,她看到謝琪脖頸處暗青色雲狀的胎記。
那是她第一個孩子擁有的胎記,她不會記錯。
謝辭修手要繞曲靈犀的後背,扶著她的腰,動作輕柔扶起她坐著,凝望著她:“你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