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親生的
這件事情裡,小秋是最無辜的,好心攙扶曲姨娘,卻被楓林園倒打一耙。
沈清秋從這筆銀子裡取出二百兩,算做給小秋的補償。
沈清秋回到海棠園時,去看了小秋。
小秋受了傷,雖冇有性命之危,傷勢到底有些重,這會已經睡下了。
“找個人守著小秋。”沈清秋看著熟睡的小秋輕聲吩咐小星。
小秋道:“少夫人,奴婢安排了小月守著小秋。”
主仆二人回了屋裡,謝琪坐在軟榻上,趴著四方幾練大字。
謝琪開蒙後,沈清秋便開始教謝琪練習寫字。
最先交的是謝琪的名字,筆畫較多,謝琪還不會寫,但已經認得自己的名字怎麼寫。
前幾日沈清秋教了謝琪筆畫,這兩天開始教謝琪寫一些簡單的大字。
謝琪很有耐心,也很聽話,沈清秋教他的詩,他在通讀幾兩三遍的情況下,便能完整地背了下來。
有些簡單的大字,已經寫得有模有樣了。
謝琪見沈清秋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小毛筆,一把抓起剛剛寫好的大字,展現給沈清秋看:“娘,你看我這個字寫得好不好。”
沈清秋走過去,坐在謝琪身邊,雙手接過他遞來的紙張,謝琪寫的是一個“永”字,雖然寫得有些歪歪扭扭,但字跡筆畫很清晰,冇有一處塗塌。
她輕柔地撫摸著謝琪的小腦袋,笑意溫柔:“孃親的琪兒真棒!這個永字寫好了,琪兒往後無論寫什麼字都容易多了。”
“孃親,你的名字怎麼寫。”謝琪知道孃親的名字,可從來都冇有寫過。
沈清秋讓謝琪往裡邊坐了一些,素手提起毛筆,在竹紙上寫下兩個娟秀的簪花小楷:“這就是孃親的名字。”
——沈清。
謝琪數了數:“不對,孃親,你的名字是三個字,不是兩個字。”
沈清秋笑意溫柔:“孃親的名字是沈清。”
“孃親,你不是叫沈清秋嗎?”
沈清秋微微搖頭:“沈清秋這個名字是孃親的祖母給起的,並不是孃親原來的名字。孃親原來的名字叫沈清,這個名字是你外祖父給孃親起的。”
她的本名是沈清。
她五歲起就被祖母沈老太太抱到身邊撫養,沈清秋這個名字是祖母給她起的。
“沈清秋”這個名字原屬於她的姑姑,因她生得與過世的姑姑有七八分相像,祖母便將這個名字賜給了她。
“娘,沈家的祖祖為什麼要給你改名字。”謝琪好奇地問。
“娘以後有時間再與你慢慢細說。”沈清秋道。
她將秋月安排到曲靈犀身旁,最先的目的是留意曲靈犀的飲食吃用。上一世,曲靈犀小產,除了母體產弱,先胎兒可能有些先天不足外,她擔心在飲食方麵可能也有問題。
從今日的情況來看,沈清秋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曲靈犀極有可能早就知道她腹中的胎兒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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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是親生的
五行草可以食用也是一種藥材,也是一種藥材,但這東西孕婦忌食,給曲靈犀開安胎藥的大夫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大夫不會將五行草開進安胎藥方裡。
那麼安胎藥藥渣裡出現的五行草,十有**就是曲靈犀讓人放進去的。
曲靈犀知道孩子保不住,所以利用這個孩子對她做了一個局。
不管這個局是否成功,曲靈犀小產嫌疑最大的人就是她沈清秋。
沈清秋是一位母親,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天下的母親都是疼愛孩子的,認為虎毒不食子。
曲靈犀對親生骨肉痛下殺手,徹底重新整理了沈清秋的認知。
謝老太太以春華護主不利,攀咬侯府主子的罪名杖責三十,發配鄉下莊子做苦力。
曲靈犀不顧小產後虛弱的身子,掙紮著爬下床想去椿萱堂給春華求情,被齊媽媽攔下。
“曲姑娘,你剛冇了小少爺,身體還虛弱著,春華姑娘是老太太親自發話處置的,即便您去求老太太,春華姑娘也回不了侯府。要是惹怒了老太太,隻怕春華姑娘不會好過,留在莊子做苦役,總比發賣去彆處不知後來要來的好。”
“老太太對你起了疑心,是看在你失了孩子的份上,才順著世子爺的話,息息事寧人。”
齊媽媽勸道:“老奴知道你與世子爺有情,您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養好身子才能給世子爺生個小少爺。隻有生下小少爺,您才能在這府裡站穩腳跟。”
侯夫人嫁入長樂侯府,齊媽媽就在謝辭修身旁伺候,曲靈犀和謝辭修的感情有多深,她是知道的。
齊媽媽以前也認為曲靈犀會是長樂侯府的少夫人。
可惜造化弄人家,曲家出了事,門庭一落千丈。
曲姑娘和世子爺被迫分開。
齊媽媽的話如冷泉般灌入曲靈犀腦中,令得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在長樂侯府還未站穩腳跟,就去謝老太太跟前替春華求情,謝老太太本就不太喜她,現在她又冇了孩子,若是再惹怒了謝老太太,隻怕謝老太太會將她趕出侯府。
“姨娘這麼想便對了。您現在最要緊的是顧著自身,想來春華姑娘也會體諒你的難處。您若實在放心不下春華姑娘,老奴就替您到莊子走一趟,必定安排好人照顧好春華姑娘。如此一來,您便可也放心了。”齊媽媽說道。
曲靈犀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荷包,塞到齊媽媽手中:“我身上的積蓄不多,你幫我去打點打點,務必照顧好春華,還有她的傷,一定要請大夫看看。”
齊媽媽接過錢袋子:“老奴會讓人照顧好春華姑娘。”
春華是連夜發配到謝老太太京郊五十裡地外的莊子。
天色大亮,春華是發著高熱被疼醒的。
她睜開眼,便看到眼前站著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
“世,世子爺”春華囁嚅著。
謝辭修居高臨下地看著春華,語氣幽冷:“春華,靈犀安胎藥裡的五行草是誰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