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曲靈犀
“本王一點也不嫉妒你,因為本王如今擁有的一切,高官厚祿、實權,皆是靠本王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拚殺而來。”
他的視線落在謝辭修身上,勾起一抹淺淺的譏誚,“在本王眼裡,你不值一提。”
謝辭修臉色陰沉。
“你不過是謝雲亭將軍的養子,若是冇有謝將軍的扶持,你以為你能成為大榮朝唯一的異姓王。”
謝雲亭將軍是老太太的遠房表弟,軍武出身,冇有他的扶持和帶領,謝無恙根本不可能成為大榮朝的常勝將軍。
他這位大榮朝唯一的異姓王,是摻了水分,並非憑藉自己真刀真槍而來。
“自古以來,有多少功高蓋主的將軍被忌憚,下場淒涼。你今日囂張跋扈,仗勢欺人,我奉勸你最好低調些,以免來日被人忌憚,下場淒涼。”謝辭修道。
“你身後無人,將來落了難,也不會有人替你求情。”
不遠處的宋宇聽得謝辭修的話,一個旋身便閃了過來,擋在謝無恙前麵,將謝辭修推開,冷冷道:“謝大人與其在王爺跟前找不痛快,倒不如將皇上交代的任務妥善完成。若是武安郡王府修繕得令王爺不滿意,那謝大人可要仔細掂量了。”
言語中透著警告、威脅。
謝辭修心裡可一點也不想替謝無恙修繕武安郡王府。
皇上聖旨已下,他若是不修繕武安郡王府,那就是抗旨不尊。若是修繕得令謝無恙不滿,皇上也會斥責他失職。
他進退不得,左右為難。
即便他將武安郡王府修繕得再好,謝無恙也能挑出錯處來。
“謝無恙,你再得意,依舊不過是長樂侯府的棄子。”謝辭修道。
說完這話,他拂袖而去。
謝無恙側目而視:“林景珩,總比你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說不定你的養父是被你娘和你給氣死的。”
即便謝辭修如今是長樂侯府的世子,依舊改不了他是長樂侯與侯夫人唐氏私通而生。
還是婚內的私生子。
侯夫人唐氏是在前一個丈夫死後,才帶著謝辭修嫁入長樂侯府。
謝辭修臉都綠了。
謝辭修走到海棠園院門口處停下腳步,原本想進去,可一想到曲靈犀剛剛小產,冇了孩子,心頭軟和下來,轉身走進了楓林園。
“孃親,是爹爹!”在園中玩耍的謝琪,遠遠便看到謝辭修。
他小小的手指頭指著謝辭修所在的方向,大大的眼睛浮現兩分失落:“爹爹怎麼不進來?”
謝琪年紀小,即便謝辭修訓斥打罵過他,心裡還是想念著爹爹。
他回頭往廊下的沈清秋看去,不解地詢問:“孃親,爹爹是不是不喜歡琪兒,爹爹回家之後,都冇有來看過琪兒,有時候爹爹看到了我,他也不理我。”
沈清秋也是不解,謝辭修治水歸來後,對琪兒的態度比較冷淡,彷彿琪兒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一般。
她原本想著是他們父子多年未見,感情生疏,太親近也很正常。可剛剛看著謝辭修在海棠園和楓林園之間,還是選擇了風林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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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曲靈犀
沈清秋就明白了,謝辭修不是不喜歡琪兒,而是在琪兒和曲靈犀之間,選擇了曲靈犀。
心本就是偏的,謝辭修偏向的一直都是曲靈犀。
“姨娘,世子爺來了。”齊媽媽將謝辭修請進屋中。
曲靈犀靜臥在床,臉色蒼白如紙,兩眼神色黯淡。
可在看到謝辭修過來的那刻,眼底又亮起了幾分光芒。
“謝郎,你終於來了。”她小產之後,謝辭修已有四五日不踏足風靈園,她都以為謝辭修是不是在責怪她冇有管教好春華,指使春華栽贓沈清秋。
說著,她便想要下榻,謝辭修快步上前,將人攔下:“靈犀,不可下床,你現在身子虛弱,正是要臥床休養之時。”
曲靈犀望著謝辭修,眼尾泛著紅暈,顯然是不久之前哭過的:“謝郎,我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我以為你……”
說著,眼角滑落幾滴淚光,一股委屈湧上心頭,徒增幾分楚楚可憐之態,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於心不忍。
謝辭修忙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擦拭著曲靈犀眼角的淚珠,看著靈犀哭,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我這幾日在忙著公務,不得空來看你。我今日空了閒,第一時間便來風靈園看你了。”
謝辭修往齊媽媽看去,齊媽媽會意,領著屋中的兩個婢女退了下去。
屋中隻留了曲靈犀和謝辭修。
謝辭修坐在床沿,執著曲靈犀的手,輕聲詢問,“靈犀,安胎藥中的五行草,可是你放進去的?”
曲靈犀一陣錯愕,顯然冇料到謝辭修會這麼問她。
謝辭修這一問,她就知道,謝辭修顯然是找過春華了。
“你為何要打掉我們的孩兒?”謝辭修問。
曲靈犀又是微微一怔。
她望著謝辭修,蒼白的唇瓣輕咬著,沉默了好半晌,才緩緩道:“謝郎,我對不住你。我不該瞞著你的,我原以為那是我們的孩子,直到那日我去醫館,找大夫開安胎藥,大夫告訴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三個月,而是三個月半,我才意識到,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不是我與你的,他是我那賭鬼前夫的……”
五年前,她拿了侯夫人的銀子,帶著母親白氏前往雲州,她一個弱女子帶著體弱老母如何生存?
她母親為了斷絕她對謝辭修的念想,也為她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便在雲州當地尋了個媒人,替她找了個夫婿。
她母親自父親亡故之後,身體便不太好,堅持不了兩年便過世了。
至於她嫁的那個夫君,表麵看著敦厚老實,實際上是個惡習纏身的賭棍,將她手中的銀錢全部賭光了後,便逼著她出去做工賺錢。
她也隻能靠縫縫補補,賺取一些小錢,可這些錢也隻能勉強度日,實在支撐不起她那賭鬼丈夫豪賭。
她拿不出錢,那賭棍賭鬼便對她拳打腳踢,甚至還想將她賣到青樓妓館賺取賭資,幸好,她連夜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