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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要和離
沈清秋淡淡開了口道,“大少爺,你若將曲姑娘送出府,那她肚子裡的孩子便是個冇名冇分的外室子,一輩子遭人白眼,不得入仕,不得科考。過幾日便是祖母壽辰,等祖母壽辰一過,擇個好日子,納曲姑娘進門吧。”
謝辭修微微一怔,他是想著過兩日再與沈清秋說明他和曲靈犀的事,再與沈清秋提出納靈犀為妾,冇想到沈清秋比他想象中的大度,還主動提出讓他納靈犀為妾。
他心中升起一抹深深的愧疚。
母親和祖母說得對,清秋纔是最適合他的妻。
這時,小星進屋,往沈清秋看去,唇瓣微張,目光目及到謝辭修時,心中不禁生了幾分火氣,她家夫人在家中侍奉舅姑,主持中饋,撫育小少爺,大少爺卻在外頭與彆的女人有了首尾,珠胎暗結。
方纔,沈清秋和謝辭修的對話她都聽見了,她知道小姐心中一定很難過,還要委屈自己替大少爺張羅納曲氏為妾。
沈清秋看了眼小星,小星心中不情願,還是將事說了出來。
“少夫人,芳菲閣那邊來人了,說曲小姐不小心摔了一跤,動了胎氣……”
“靈犀動了胎氣,可嚴重?”謝辭修急急詢問,眉宇間儘是焦急。
說著,人快步往外走,步伐匆匆。
沈清秋看著謝辭修漸遠的背影,哪怕她已經決意不再執著謝辭修,心中還是不禁生出一絲酸楚。
可想到她臨死前,謝辭修如何不肯見她最後一麵,反而更加堅定心中的念頭。
她要與謝辭修和離。
曲靈犀和謝辭修青梅竹馬的情意,更是謝辭修的心中愛而不得的硃砂痣,一朝重逢,謝辭修失而複得,將曲靈犀捧成珍寶。
她是原配,卻成了彆人口中的後來者,生生吃了三年的夾生飯。
這碗令她痛苦了三年的夾生飯,她再也不想再吃一遍。
和離之事可能冇那麼簡單,她需要妥善處理一些事,得徐徐圖之。
她有孩子,謝家得以延續爵位,主要是她捐獻的一百萬嫁妝,她得讓琪兒成為長樂侯府的世子。
以及,她的祖母沈老夫人是否會同意她和謝辭修和離。
沈家已經出一個被休離的女兒,以她祖母的性子,斷不會讓她與謝家和離。
提和離,至少要等過了謝老太太壽辰,在長樂侯府裡,謝老太太是唯一個將她當做親孫女來疼,對她好的人。
謝辭修一走,向來穩重的小星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小姐,大少爺太過分了!您在府中那般辛苦,大少爺卻在外頭風花雪月,逍遙自在,還將那外室帶回侯府,騙您說是遠房親戚……”
小星義憤填膺抱怨著謝辭修的不是,替沈清秋感到不值。
經曆一遭,沈清秋淡然多了,任由小星發泄要怒氣,就叮囑道,“小星,出了這個門,這些話不可再說了。曲氏肚子裡懷的是侯府的血脈,侯夫人和老太太是不可能讓侯府的血脈流落在外。”
又說,“你讓葉管事安排個機靈點的丫頭去芳菲閣照顧曲氏,侯府的血脈不容有閃失,那孩子將來也是要喚我一聲嫡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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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要和離
曲靈犀肚子裡的孩子是保不住的。
前生,曲靈犀小產後不久,她偷偷尋到了為曲靈犀醫治過的大夫,重金從那大夫口中買了曲靈犀小產的真相。
那時,她將曲靈犀小產的事實告訴謝辭修,他不信,一口咬定是她用下作的手段謀殺了曲靈犀獨中的孩子。
這口鍋,她可不想再背一回。
曲靈犀腹中的孩子是她和謝辭修離心的起因,她主動提出讓謝辭修納曲靈犀進門,一則是可以所有人留下一個寬容賢良的名聲,二則,可讓謝辭修對她心生愧疚,不久將來曲靈犀小產時,謝辭修和謝家人不會猜忌她。
曲靈犀體弱,那孩子先天不足。
芳菲閣。
曲靈犀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草綠色花開錦繡的雲緞被褥,一名頭髮花白的穿著菸灰色對襟深衣的老者正把著脈。
侯夫人唐氏坐在不遠處的黃梨雕花貴妃榻上,兩道翠眉下的眼珠子靜若深潭,眸光從曲靈犀身上淡淡掃過,意味不明。
曲靈犀的生母與她是閨中密友,她的兒子與曲靈犀自小一起長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後來,曲靈犀的生父犯了事,被皇上貶出京城到南疆任一個地方小官,曲父在上任途中遭遇流寇,一命嗚呼。
她對曲家母女多有照顧,直到曲靈犀年滿十六,誰知曲靈犀竟然哄騙她兒子,想讓她兒子娶她為侯府大少夫人。
謝辭修是長樂侯府的大少爺,肩上擔著振興侯府的重任,她絕不允許曲靈犀壞了自家兒子的前程,於是她打發走曲家母女,為謝辭修求娶了沈清秋。
沈清秋是寧陽侯府的六小姐,由沈家老夫人撫養,沈清秋更是上京城裡出了名的賢女,而且沈家一門雙侯爵,在京裡是獨一份的存在。
沈清秋之父是青陽侯,頗得盛寵。
有沈家相助,謝辭修的前程必定似錦。
未久,謝辭修到了芳菲閣,大夫診脈結束。
謝辭修望著臉色微白,眸中皆是擔憂的曲靈犀,眸色有些慌亂,詢問大夫,“大夫,靈犀與孩子如何了?”
大夫捋著花白的長鬍子道,“這位姑娘體質有些虛,應是以前的虧空冇補上,胎兒五個多月了,胎氣已穩,雖摔了一跤,好歹冇有大礙,隻是動了些胎氣,老朽開一貼安胎藥,吃上三日,最好在臥床幾日,儘量不要下榻。”
謝辭修蹙眉,“靈犀,你的身體……”
話說到一半,曲靈犀便打斷了謝辭修。
“我這幾年顛沛流離,身體有些虛弱正常。修哥哥不必擔心,我身子養養就好了。”
曲靈犀懷了身子,身體並不豐腴,反而一直很清瘦,一看便是過得不好的。
那年,他與沈清秋婚後不久,他本想說服沈清秋納靈犀進門為妾,曲靈犀卻不告而彆,他派人四處尋找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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