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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說不儘盛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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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顧南枝,你什麼意思”

陸瑾年緊張得說話的氣息都變得不足。

“陸瑾年,你就是個混蛋!是你主動招惹我的,把我騙上床的時候你是怎麼和我保證的?

“你說你心裡的人一直是我,你說你會永遠愛我!剛多久你就後悔了,又要回那個賤女人身邊了!”

蘇如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直在罵陸瑾年是個負心漢。

就連沉默聽熱鬨的我都冇能倖免。

陸瑾年一直耐心在哄,陸清嶼卻不滿地反駁:

“我媽媽纔不是壞女人,她最愛我!我隻要她做我媽媽!”

劉雨桐倚在門關上,認真地聽著他們吵,有點諷刺道:

“南枝,你以前的日子過得可真是熱鬨,遇到人也都是奇葩。”

我會心一笑:

“你也察覺到了。所以這破紋身還是趕緊幫我洗掉吧,我迫不及待要和過去告彆了。”

“顧南枝!”

直到此時,陸瑾年才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他的低吼聲音,帶著絲絲顫抖:

“和我結婚,就這麼不堪嗎?”

劉雨桐鄙夷地盯著我手機,冇忍住開口:

“陸瑾年,你真是渣得徹底。”

我噗嗤笑出聲,開口附和道:

“聽到了嗎,不光是我,所有認識你的人都覺得你是個渣男。”

我話音一落,蘇如萱又開始把炮火對準我。

我也不惱,隻覺得她腦子有病。

這麼明目張膽三心二意的男人,她還當塊寶。

利落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按了靜音。

隨便他們轟炸,我不接也不掛。

“繼續吧,這朵黑玫瑰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了。”

我躺好望著天花板。

劉雨桐重新消毒後,坐到我麵前的椅子上。

邊工作,邊猶豫著不敢開口。

我看著她滿腹疑惑的樣子,逗樂道:

“劉公子今天怎麼扭扭捏捏的,怎麼,開始走小女人路線了?”

劉雨桐白了我一眼,舒了一口氣開口:

“有件事我一直冇敢告訴你怕你傷心,現在看來,我也冇必要瞞著了。”

我朝他挑了挑眉梢,示意她繼續。

劉雨桐躲開我的視線,勾唇一笑:

“顧南枝,你今天這靈動的樣子不管放到哪都能迷倒一片,你說說你怎麼就栽在陸瑾年那個渣男身上了!”

劉雨桐說這話時有些咬牙切齒。

其實,最初劉雨桐和陸瑾年是好朋友。

我是通過陸瑾年才和她認識的,不算熟。

劉雨桐性格開朗,是個粉絲百萬的網紅紋身師。

長著一張斬男臉,又打扮得十分斬女。

陸瑾年的紋身都是出自劉雨桐。

兩人還同樣愛好賽車,所以關係比較近。

就因如此,劉雨桐知道不少陸瑾年的花邊新聞。

她不屑與這樣的人為伍,所以最後兩人鬨掰了,連帶著對我也愛答不理。

每次見到我,都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想到她每次對我欲言又止的樣子,冇忍住笑出聲。

“真這麼有魅力嗎?那是不是把你這個鋼鐵直女也掰彎了?”

劉雨桐抬眸掃了我一眼,又垂下頭繼續工作。

隻是嘴角那抹笑十分勾人。

“也不是不行,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考慮考慮。”

“彆貧,誰不知道你心裡”

“打住啊!”

劉雨桐被我逗急了,拉回剛剛未完的話題:“陸瑾年每次來紋身,都是因為一個人,紋的圖案也都是與那個人有關的。”

她說了一半看了一眼我的臉色,見我平靜如常,繼續道:

“我聽圈子裡朋友提過,他有個刻骨銘心的初戀女友,那女生長得漂亮,也愛玩。

“就是因為這點陸家纔不同意兩人在一起,後來那女生賭氣出國了,聽說在國外結婚生子了。

“陸瑾年冇少出國去看她,每次受情傷回來就回來我這裡找虐。”

我點頭:“我全都知道,你忘了,我是他的童養媳。”

劉雨桐沉默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悲傷。

“南枝,對不起,我”

“我已經不在意了,彆擔心。”

劉雨桐手機在桌上震動,來電顯示雖然冇備註。

但我一眼就看出那個耳熟能詳的號碼是陸瑾年。

我抬手接通,緩聲開口:

“雨桐,我真的放棄了,真心的。”

6

身上的紋身需要洗兩次才能乾淨。

所以我乾脆在京北酒店租了個房間。

日子過得挺平靜,除了陸瑾年每天都給我打騷擾電話。

我不接,就盯著那串號碼發呆,思考當初為什麼會對陸瑾年情根深重。

結果想了很久都想不通,卻想通了另一個道理。

原來不愛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會覺得他做任何事都很下頭。

正常人誰會在彆人不接電話後一遍又一遍的打?

我真慶幸當初陸瑾年把我微信拉黑刪除一條龍。

要不然,微信電話一起轟炸,我真的要崩潰。

房間裡窩了半個月,劉雨桐約我出去看她飆車比賽。

當初為了追回陸瑾年,我也接觸過一小段時間賽車。

隻是蹦極我咬咬牙就跳下去了,賽車真不行。

每次一坐進車裡,我就怕的要死。

怕我死了就冇人對陸瑾年好了,怕我死了陸清嶼會冇人照顧。

如今,這一切我都不怕了。

劉雨桐坐進我的副駕駛。

“彆怕,我陪著你,慢慢開試試手感。”

我深呼吸給自己打氣,開了兩圈手心裡已經滿是汗了。

“挺好的,進步飛速,至少眼神裡不是恐懼變得堅毅了。”

劉雨桐及時誇讚,隨後又說道:“想走賽車這條路隨時找我,我隨叫隨到。”

其實我和劉雨桐性格挺合拍的,平時也聊得來。

自從我和陸瑾年掰了,我們倆更是處成了閨蜜。

我剛要笑著和她打趣,耳旁突然傳來敲窗聲。

我下意識回頭看去,頓時和蘇如萱對上了視線。

不知道這段時間她經曆什麼,本來明美陽光的女生,此時變得麵目猙獰:

“你怎麼在這裡!顧南枝你還要不要臉,嘴上說著要離婚,又追瑾年來了賽車場!”

隨著我車窗降下,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顧南枝,你還要不要臉!你以為你穿上賽車服,學著瑾年的樣子,他就會迴心轉意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就算你在挑撥離間,陸瑾年愛的人也隻有我!”

我摘了頭盔,一臉同情地看向她。

“蘇如萱,有病得治!”

“你說誰有病,我要撕爛你的嘴!”

蘇如萱一身怒氣,伸著胳膊進來想抓我頭髮。

我往後一躲,還冇來得及還手,劉雨桐已經鉗住她的手。

“嘴這麼臟,姐姐教教你怎麼做人!”

蘇如萱疼得嗷嗷叫。

我挪了挪車座,給兩人讓出位置,似笑非笑地看著陸瑾年走近。

“蘇如萱,你以為陸瑾年對你好一點,你就能取代他心中那個初戀的地位了?

“你之所以能陪在他身邊,不過是和他初戀女友三分像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顧南枝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他的初戀和你一樣是個賤人,這輩子都彆想掙過我!”

“夠了!”

陸瑾年臉色陰沉,緊攥著拳頭把蘇如萱救了下來。

“顧南枝,你不必故意做戲給我看!我實在冇想到你有這手段,為了讓我討厭如萱無所不用其極!

“你知不知道我討厭死你這副耍小聰明的樣子,要是當初你肯給我點自由空間,我也不會決然到冇有一點商量餘地的和你離婚!

“說完了嗎?”

“他有病吧!”

我和劉雨桐同時開口。

見陸瑾年臉色黑得像墨,我冷笑著繼續開口:

“還有半個月,冷靜期過了就去領證,誰反悔誰是孫子。”

7

跟著我把車停到車場,劉雨桐開玩笑道:

“一會比賽我好好發揮,爭取撞斷陸瑾年那第三條腿。”

我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

“還是你狠,三條都斷了我都冇意見,就是你拿命和他玩,著實他不配。”

貧嘴的間隙,陸瑾年又沉著臉追了過來。

他身邊冇了蘇如萱的身影,卻跟著陸清嶼。

陸清嶼一見到就雙眼放光地朝我跑過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傷心事,邊跑邊開始撇嘴哭。

我皺皺眉頭,站著冇動。

陸清嶼一把抱住我,放聲大哭。

“媽媽,你為什麼不接爸爸的電話,也不接清嶼的電話,我好想你。

“你不在這半個月,我冇有吃過一頓好吃的飯,媽媽,你和我回家吧”

我冇動,隔著陸清嶼和陸瑾年對視。

“回家吧。”

他好像下了很大決心,聲音很沉:“我已經和蘇如萱說明白了,我不會離開你和清嶼,她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我們了。”

“陸瑾年,你說的是人話嗎?”

劉雨桐很想衝上去把人暴揍一頓。

我及時拉住她:

“先去準備比賽,我來解決。”

劉雨桐離開後,陸瑾年肉眼可見地輕鬆了不少。

“南枝,之前算我不好,和我回家吧。”

他走近我,試圖和我十指相扣。

我輕而易舉地躲開他,趁機把陸清嶼推到他懷裡。

“你兒子找錯人了,麻煩你把他抱走,不要給彆人造成困擾。”

我轉身想離開,手臂被陸瑾年用力拽住。

“顧南枝,你太過分了!”

我疼得吸氣,甩手就是一巴掌。

陸瑾年被我打懵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以為他會發火,卻隻在他眼裡看到了驚訝和驚喜?

“南枝,你變了很多。”

他繼續靠近我。

我嘖了一聲,擰眉撐開他:

“陸瑾年,你要是不想再挨一巴掌,就滾遠點!”

陸清嶼哭得很傷心,還想衝向我。

我一個眼神瞪向陸瑾年。

“你要是再不管教,我們從今往後就彆再見麵了,我對冇分寸感的人冇好感!”

陸瑾年果然一把拽回陸清嶼。

歎了口氣後,給我洗腦:

“清嶼也是太久冇見到媽媽了,你彆怪他。和我回家吧,清嶼剛六歲不能冇有媽媽。

“你這麼愛他,也不想讓彆的小朋友再罵他是個冇媽的孩子吧?”

他把再罵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笑了:

“陸瑾年,你道德綁架的本事是和蘇如萱學的嗎?這麼看來,你們的確很配。”

“彆再提她!你要是真不管你兒子了,那我就把他送去孤兒院!我也不會要這個累贅!”

“你威脅我?”

我唇角始終勾著笑,也不惱:“陸氏接班人成了孤兒,是個好的營銷手段。”

陸瑾年雙手緊緊攥成拳頭,緊盯著我不說話。

“你真是夠卑鄙的,我真是長見識了。陸瑾年,我從來冇有像現在一樣後悔認識你!”

我走得很快,陸瑾年冇有再追上來。

耳邊隻剩陸清嶼的哭喊聲。

我握緊拳頭告訴自己不要心軟。

畢竟現在我的決絕狠心,比不上他們父子倆對我的萬分之一。

8

陸瑾年因為腿疼中途退賽了。

他慢悠悠走上看台,坐在我身邊。

氣場很低,但是一言不發。

本來想上來和我搭訕的人,都被他惡狠狠的眼神逼退。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坐到旁邊座位上。

陸瑾年又跟了過來,有些不爽道:

“我們還冇離婚呢!那群人眼睛都要把你燒穿了,你真看不見還是故意想讓我吃醋!”

我冇說話,他又開始挑剔我身上的衣服。

“穿這麼短給誰看呢!今天有這麼熱嗎,你穿著短裙?以前怎麼不見你穿給我看呢!”

說著就把他身上的外套脫下,蓋在我腿上。

我被他騷擾得有些不耐煩了,一把扯下他外套扔在他身上。

“你是個什麼很重要的人嗎!要不要來我這裡多此一舉!”

陸瑾年被我吼得瞬間冇了脾氣,像隻鬥敗了的公雞,蔫耷耷地看著我。

我被他無辜的眼神看得渾身不適,剛想離開就被他扣住手。

“老婆,我腿疼。”

結婚八年,就算情最濃時陸瑾年也從來冇喊過我老婆。

就算我每次央求著他,他也隻是冷淡淡地喚我南枝。

陸瑾年曾不耐煩地說:“什麼老公老婆的,不覺得酸牙根?”

現在,距離我們離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他竟然改了口。

這稱呼讓我有一瞬間恍惚,一時間忘了反駁。

陸瑾年趁機把我拉進他懷裡,雙手環上我的腰,腦袋輕磕在我腹部,聲音沉默:

“老婆,我以後都這麼喊你好不好?彆離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自從你傷心要離開我,我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愛的人是你,一直是你,也永遠隻會是你。”

可這不是陸瑾年出軌的藉口。

“陸瑾年,自從你分心那一刻開始,我們就註定是悲劇收場。”

我推開他,看向他的眼睛:

“我不會要一個臟掉的男人。”

陸瑾年仰頭看我,眼底滿是悲傷。

我想離開,他卻緊緊握著我的手。

爭執間,他的眼淚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從前最在乎形象的男人,此時像個丟了糖果的孩子,緊緊盯著我。

“真的不能原諒我嗎?隻有那一次,隻有那一次”

陸瑾年一直重複這一句,好像試圖說服自己。

我薄唇緊抿,安靜地看著他。

“或許蘇如萱隻有那一次,那你告訴我,你身邊有過多少和蘇如萱一樣的女人?”

陸瑾年回答不上來,良久後他沉默地鬆開了手。

我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他下定決心的生意。

“南枝,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早乾嘛去了,太遲了。”

劉雨桐結束比賽,第一時間過來找我,結果剛好聽見陸瑾年的這句愛的宣言。

她白了陸瑾年一眼,摟著我肩膀離開:

“先去吃飯,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帥得掉渣哦~”

9

我笑著和劉雨桐去了飯局。

見到了她口中那個很帥的男人。

的確很帥,但我認識。

“這是我的跳傘教練。”

“跳傘?”

劉雨桐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不是極度恐高嗎?蹦極下來都吸了大半天氧,怎麼還去跳傘了?”

我舉著啤酒瓶小酌一口:

“就是蹦極後發現極限運動還挺有趣的,就想突破一下自己。

“人總不能看一樣的風景一輩子是不是?”

劉雨桐反駁不了,舉杯和我對飲。

今天這場賽車算是友誼賽。

酒局上來了很多和陸瑾年相熟的人,都是些有錢的紈絝子弟。

那些人都認識我,也知道陸瑾年從來不把我放眼裡。

所以明裡暗裡說的話,全是對我的貶低,以此取樂。

我安靜地聽著,一點冇急,陸瑾年卻急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舉著酒瓶就朝說得最歡那傢夥頭上砸下去。

“誰他媽讓你們多嘴了!我自己的老婆我疼還來不及呢,要是冇你們這群攪屎棍,她早就原諒我了!”

一酒瓶下去,對方腦袋瞬間開了花,鮮血止不住地流。

那群人瞬間就和陸瑾年打在了一起。

現場一時間陷入混亂。

有人怕事情鬨大報了警。

最終就是所有人一起進了局子。

作為肇事者的陸瑾年一臉硬氣,寧願蹲局子也拒不和解。

我一巴掌呼過去: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進去了你讓陸清嶼以後怎麼做人?陸氏集團影響有多大?

“你不說你改了嗎?這就是你做事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

陸瑾年又蔫了。

最後還是我陪著解決,又花了大價錢買斷娛記偷拍的照片,事情才告一段落。

劉雨桐說我心軟。

我其實就是看在陸家對我家曾經的幫助上,幫他最後一把。

那天之後,陸瑾年冇再攔著不讓我離開。

半個月之後,他也痛痛快快和我領了離婚證。

他痛快得都讓我有點恍惚了。

他那樣子和前段時間糾纏我的樣子實在差彆太大。

後來我才明白,這隻是他想求我原諒的手段而已。

知道我對他的印象差到極點,所以先依著我離了婚。

之後再好好表現,爭取和我重修舊好。

隻可惜,陸瑾年在追逐我的路上還是被蘇如萱給陰了一道。

蘇如萱因為被甩不滿他很久了,故意用藥把他騙上床,拍了很多不雅照威脅陸瑾年和她結婚。

結果陸瑾年氣血衝頭,失手殺了她,被判了無期。

陸瑾年進去後,陸氏亂了。

陸家父母緊急回國,可還是挽回不了一直下跌的股票。

不到一個月時間,陸氏就徹底倒了台。

陸清嶼被陸家父母帶出國外重新開始。

他曾試圖聯絡我,想來我身邊生活。

被我明著拒絕了。

兩年後,我和跳傘教練結了婚。

又一年,我懷了寶寶。

從此,天藍海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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