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石山穀外圍的樹林中,十尊噬魂傀儡的玄鐵長刀泛著黑色寒光,直撲蘇輕晚三人。太子東宮令牌的紅光在身前凝成護罩,卻在傀儡長刀的撞擊下劇烈震顫,護罩表麵已浮現出細密的裂痕;沈硯繞到傀儡身後,短刀刺入關節縫隙,卻隻聽到“當”的脆響,短刀被傀儡體內的噬魂之力震得脫手;蘇輕晚舉起染梭,七塊殘片的藍光與護罩融合,勉強擋住傀儡的第二波攻擊,卻也讓她體內的靈力開始快速流失。
“傀儡的核心藏在胸口!攻擊胸口的黑色紋路!”太子突然想起三年前與百工司工匠的交談,當年工匠曾偷偷透露,噬魂傀儡的核心印記都刻在胸口位置,隻是被李涵用秘術隱藏,需用東宮令牌的紅光才能顯現。他立刻將令牌紅光彙聚成束,射向最近一尊傀儡的胸口——紅光穿透傀儡玄鐵外殼,果然顯露出一個黑色的核心印記!沈硯抓住機會,撿起地上的短刀,直撲印記,“噗嗤”一聲,印記被擊碎,傀儡瞬間失去動力,轟然倒地。
蘇輕晚見狀,也將染梭藍光彙聚,協助太子顯現其他傀儡的核心印記。三人分工協作,很快解決了所有噬魂傀儡,但也都已氣喘籲籲。沈硯的手臂因過度用力,黑色毒素再次蔓延,已接近肩部;太子的臉色也因持續催動令牌靈力變得蒼白;蘇輕晚則靠在樹乾上,染梭殘片的藍光已變得微弱,“餘黨故意用這些低階傀儡消耗我們的靈力,前麵肯定還有更危險的埋伏。”她看向山穀深處,黑影消失的方向已泛起淡淡的黑色微光,似是傀儡核心庫的能量波動。
太子坐在石塊上,從懷中取出一塊陳舊的玉佩——這是當年他與第十三衛統領交換的信物,玉佩上刻著東宮與百工司的雙重符文,是統領當年為他爭取逃離時間時留下的。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太子的思緒回到三年前那個血月之夜:李涵以“太子通敵”為由,率禁軍包圍東宮,統領帶著他從密道逃離,卻在半路遭遇王瑾的埋伏,統領為了保護他,故意引開追兵,最後被活活折磨致死,“當年我若能再強一點,統領就不會死……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不是我輕信李涵,東宮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蘇輕晚遞過水壺,輕聲安慰:“太子殿下,當年的事不能全怪你,李涵的陰謀太過隱蔽,連百工司的工匠都被他矇在鼓裏。”她看著太子手中的玉佩,突然注意到玉佩上的符文與染梭殘片的符文竟有幾分相似,“這玉佩或許與染梭有關!秘錄中記載,百工司初代監造曾為東宮打造過一批‘護魂玉佩’,能抵擋噬魂之力,難道這就是其中一塊?”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將玉佩貼近染梭殘片,玉佩的紅光與殘片的藍光相互呼應,竟在空氣中凝成一幅模糊的畫麵——畫麵中,統領手持染梭,與百工司工匠一同在秘道中設下機關,畫麵的最後,統領將一塊染梭殘片藏入東宮的密室,“是第九塊染梭殘片!統領當年藏起來了!”太子的聲音帶著激動,“東宮密室的位置隻有我和統領知道,餘黨肯定找不到,這是我們拚湊完整染梭的最後希望!”
沈硯的精神也為之一振,他強忍手臂的疼痛:“我們可以先去東宮密室取出第九塊殘片,再前往狐族聖地與玄墨彙合,這樣既能拚湊完整染梭,又能啟動傀儡封印陣,一舉兩得!”然而,蘇輕晚卻皺起眉頭,她想起百工司秘錄中記載的東宮密室:“秘錄說,東宮密室在李涵掌權後被改造成了傀儡實驗室,裡麵佈滿了百工司的禁忌陷阱,且隻有李涵的親信才能進入,我們貿然前往,恐怕會陷入危險。”
太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知道一條通往密室的秘密通道,是當年祖父為應對突發情況修建的,隻有東宮繼承人知道。通道的入口在東宮後花園的假山下,那裡現在被李涵餘黨把守,但我們可以趁著夜色潛入。”他看向沈硯的手臂,“沈硯的毒素不能再拖,我們必須儘快拿到第九塊殘片,前往狐族聖地,玄墨或許有辦法徹底治癒毒素。”
三人不再猶豫,決定改變路線,先去東宮密室尋找第九塊染梭殘片。為了避開黑石山穀的餘黨,他們選擇繞遠路,沿著長安城外的荒路前行。沿途的村莊因之前的噬魂陣眼危機,已變得荒無人煙,偶爾能看到被傀儡破壞的房屋,斷壁殘垣間,還殘留著噬魂之力的黑色痕跡。
“當年李涵就是用這些手段,一步步蠶食東宮的勢力。”太子看著眼前的景象,語氣中滿是痛心,“他先以‘整頓百工司’為由,清除了反對他的工匠;再捏造‘太子通敵’的罪名,瓦解東宮的力量;最後利用傀儡代魂術,控製朝中大臣,一步步登上權力巔峰。若不是當年統領拚死保護我,恐怕我早已成為他的傀儡。”
蘇輕晚突然想起醫案補遺中記載的“特殊病患”:“祖父當年救治的東宮侍衛,或許就是從密室逃出來的工匠!醫案中提到的‘狐心草救治之法’,不僅能治療噬魂之毒,還能喚醒被傀儡代魂術控製的人。”她快速翻閱醫案,果然在補遺的最後一頁找到一行小字:“東宮密室中有‘控魂解藥’,需以完整染梭與狐心草融合煉製,可解天下傀儡之毒。”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控魂解藥!”沈硯的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若能煉製出解藥,不僅我的毒素能解,長安城中被傀儡控製的人也能恢複正常!”太子也激動地握緊拳頭:“這是揭露李涵陰謀的關鍵證據!隻要我們能拿到解藥和第九塊殘片,就能讓朝廷徹底信服,還東宮一個清白!”
當三人靠近長安城牆時,天色已暗。他們趁著夜色,從城牆的排水道潛入城中。東宮後花園的假山附近,果然有四名餘黨把守,他們身著黑色夜行衣,手中握著傀儡操控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我去引開他們,你們趁機進入通道。”沈硯握緊短刀,不等眾人迴應,已悄悄繞到餘黨身後,將一塊石子擲向遠處的草叢。
餘黨聽到動靜,立刻朝著草叢方向追去。蘇輕晚和太子趁機衝到假山下,太子將手掌按在假山的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這是通道的開關。石頭髮出“哢噠”輕響,假山的側麵緩緩打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內瀰漫著刺鼻的傀儡機油味,石壁上的火把在微風中搖曳,照亮了沿途的百工司符文,“是傀儡實驗室的方向!”太子壓低聲音,“通道的儘頭就是密室,我們小心行事。”
兩人沿著通道前行,行至中段時,通道突然傳來“轟隆”聲響——地麵開始劇烈震顫,石壁上的符文泛著紅光,無數細小的鎖靈絲從石壁中鑽出,直撲兩人,“是百工司的‘鎖魂陷阱’!”蘇輕晚立刻舉起染梭,殘片的藍光在身前凝成光盾,擋住鎖靈絲的同時,也讓她的靈力消耗殆儘,“快!通道要塌了!”
太子拉著蘇輕晚,快速衝向通道儘頭。當他們衝出通道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震驚——東宮密室已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傀儡實驗室,實驗室中央的石台上,擺放著一尊半成品的至尊傀儡王,傀儡的胸口,正缺少一塊核心殘片;石台上,還放著一本陳舊的日誌,日誌的封麵寫著“李涵實驗記錄”幾個大字,“是李涵的實驗日誌!裡麵肯定有他煉製傀儡的證據!”蘇輕晚快速將日誌拿起,翻開第一頁,裡麵的內容讓她瞳孔驟縮——日誌中記載,李涵當年為了煉製至尊傀儡王,竟用東宮侍衛的魂魄作為養料,其中,就包括第十三衛統領的名字!
“李涵!”太子的聲音帶著憤怒,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一定要讓他為統領和所有東宮侍衛報仇!”就在此時,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四名餘黨手持傀儡操控杖,站在門口,為首的正是之前在鐘樓逃脫的百工司工匠,“太子殿下,我們等候您多時了!李涵大人早就料到您會來這裡,特意讓我們用您的魂魄,作為至尊傀儡王的最後一塊核心!”
工匠揮動操控杖,實驗室中的半成品傀儡王突然動了起來,巨大的手臂揮向太子。蘇輕晚將染梭和日誌護在懷中,太子則舉起東宮令牌,紅光在身前凝成護罩。然而,傀儡王的力量遠超之前的噬魂傀儡,護罩在撞擊下瞬間破碎,太子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滲出鮮血。
就在這危急時刻,實驗室的通風口突然傳來“嗖”的一聲——一支銀色的箭射中了工匠手中的操控杖,操控杖瞬間失效,傀儡王也停止了動作。眾人抬頭望去,通風口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緩緩跳下,竟是沈硯!“我就知道你們會遇到危險,特意趕回來支援。”沈硯的手臂雖仍在流血,但眼神依舊堅定,“我們一起,毀掉這個實驗室,為東宮的侍衛報仇!”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麵對四名餘黨和半成品傀儡王,一場新的惡戰已不可避免。蘇輕晚低頭看向懷中的實驗日誌和染梭,日誌中記載的第九塊染梭殘片的位置——就在傀儡王的胸口!隻要拿到殘片,他們就能拚湊完整染梭,啟動傀儡封印陣。然而,餘黨的實力遠超預期,傀儡王也隻是暫時停止動作,隨時可能再次啟動。
實驗室外,傳來陣陣馬蹄聲——是李涵餘黨的援軍!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蘇輕晚深吸一口氣,將染梭舉起,七塊殘片的藍光與東宮令牌的紅光相互融合,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刃,“我們必須儘快拿到第九塊殘片,離開這裡!”她縱身躍起,光刃直撲傀儡王的胸口,太子和沈硯則衝向餘黨,為她爭取時間。
當光刃即將觸碰到傀儡王胸口時,傀儡王突然再次動了起來,巨大的手掌抓住了蘇輕晚的手臂。蘇輕晚的身體被高高舉起,染梭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看著地上的染梭,心中滿是絕望——難道他們真的要在這裡失敗了嗎?就在此時,染梭上的七塊殘片突然泛出強烈的藍光,與傀儡王胸口的第九塊殘片產生共鳴,殘片自動從傀儡王體內飛出,朝著染梭飛去,“是殘片的共鳴!它們要自動拚湊完整!”太子的聲音帶著驚喜。
第九塊殘片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弧線,朝著染梭飛去。然而,就在殘片即將與染梭融合的瞬間,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炸開,一道黑色身影站在門口,手中握著一塊玄鐵碎片——正是第九塊至尊傀儡王的圖紙碎片,“想拿到完整染梭?冇那麼容易!”黑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正是他們一直追查的“黑影”,“太子殿下,我們又見麵了,這次,我會讓你徹底消失,成為至尊傀儡王的一部分!”
黑影揮動玄鐵碎片,實驗室中的半成品傀儡王突然爆發出黑色光芒,再次動了起來,巨大的手臂揮向空中的第九塊殘片——他要毀掉殘片,阻止染梭拚湊完整!蘇輕晚、太子和沈硯看著空中的殘片,心中滿是焦急,他們必須在殘片被毀掉前拿到它,否則,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儘棄,長安也將徹底陷入李涵的傀儡統治之中……
喜歡長安狐事請大家收藏:()長安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