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湯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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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霽是天生鳳命,天文地理無所不知。
上一世,宋初霽嫁給青梅竹馬的太子謝將時,助他謀得皇位。
可謝將時登基的第二天,就誅殺了宋家滿門,把宋初霽萬刀淩遲而死。
宋初霽死後,一直與她為敵的敵國質子竟楚長率百萬大軍兵臨城下,帶走了宋初霽的屍首。
當夜,楚長垣和宋初霽的屍首舉行了盛大的冥婚。
重活一世,宋初霽在指婚當日直接選擇了楚長垣!
大婚當日,楚長垣白淨俊美的臉漲得通紅,低聲在宋初霽耳邊呢喃。
“初霽,我真的好高興,你不知道我心儀了你多久......”
婚後,宋初霽一心一意和楚長垣過日子,卻冇想到,記憶裡顛覆了整個秦國隻為了換回她屍首的男人,突然轉了性子。
大婚第一年,楚長垣收起了宋初霽所有的錦袍與首飾,鎖起了她一百零八台嫁妝,遣散了所有奴仆,讓宋初霽每天穿著粗布麻衣在家裡做活,與婢女一般無二。
曾經交好的貴女們嫌棄萬分,認為宋初霽丟了秦國貴女的臉麵,將整個宋家的顏麵踩在腳下。
楚長垣隻是道:“我乃敵國質子,凡事應當低調,怎好日日錦衣玉食?初霽,你要體諒我。”
大婚第二年,楚長垣一次應酬回府後,身後跟著一個妖嬈嫵媚的舞姬,徑直住進了質子府裡最典雅的齋月院裡。
楚長垣收了舞姬為小妾,還為她重新買了一批下人入府,卻絲毫不提宋初霽,仍舊讓她像婢女一般在府內做活。
“新月是同僚贈與我的舞姬,我身份敏感,在秦國處處掣肘,又怎麼能拒絕?初霽,你要體諒我。”
宋初霽眼睜睜看著舞姬像質子府的當家主母般前呼後擁,將她這個真正的正妻灰頭土臉地按在泥地裡。
甚至,她還看見了自己嫁妝裡那價值連城的碧璽珠子、皇後親賞的龍鳳金鐲、蜀中進貢的浮光錦,都堂而皇之地上了舞姬的身。
宋初霽胸口滿是酸澀。
一日夜間,宋初霽剛洗完兩大桶衣服,精疲力儘地甩著痠痛的手回房時,質子府的大門卻被鎮遠侯府的兵馬撞開。
報信的人說,宋初霽的母親逝世了!
宋初霽幾乎站不穩,頓時策馬狂奔回鎮遠侯府,卻發現府中一片縞素,從小疼她如命的母親已經了無生機,臉色慘白的躺在棺槨之中。
“父親,母親為何突然離世,到底發生什麼了!”
宋老將軍老淚縱橫。
“你夫君昨日來府,說你要府上那株傳家的千年雪蓮有要用。”
“那本身留給你母親調養身體的藥材,可是她心疼你,一聽說你要千年雪蓮,二話不說就將東西給了楚長垣,誰承想她今日一早突發頑疾,冇有雪蓮救命,竟,竟就這樣去了!”
宋初霽如遭雷擊。
她怎麼可能動用母親救命的千年雪蓮!
楚長垣從未和她說過這些!
宋初霽撲過去死死抱住棺槨,看著曾經疼愛她的母親因為自己的原因再也無法醒來,在萬念俱灰的嚎啕大哭中,竟然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宋初霽失魂落魄地回到質子府,想去楚長垣的書房問個究竟。
卻聽見書房內有動靜傳出。
“百萬大軍已經準備好,殿下,秦國內的探子也儘數準備齊全,隻要您一聲令下,楚國的鐵蹄必將覆滅整個秦國!”
楚長垣的聲音模糊傳來:“她天生鳳命......定能成事......謝將時之前就......七日後......”
宋初霽滿臉木然,敲響了楚長垣的書房門。
打開門,楚長垣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喜意,卻又在瞬間變成一片漠然。
“你怎麼來了?”
“你昨天,取走了鎮遠侯府上的千年雪蓮?”
“是啊,”楚長垣爽快承認,“丞相之女聽聞府上有一株稀世奇珍的千年雪蓮,用來美容養顏最好,所以我便去嶽父府上求來了,嶽母也欣然答應。”
宋初霽臉上的神色在瞬間扭曲了百種,她想哭又想笑,整個人都快被撕心裂肺的痛楚給撕成了兩半!
原來就是因為這麼荒謬的理由,楚長垣葬送了母親的性命!
她太傻太蠢,竟然就這樣害的母親一命嗚呼,全都是她的錯!
“你不高興?”
楚長垣的臉色很難看:“丞相之女好不容易有想要的東西,我自然要為她拿來,我討好的並不是一個小女子,而是高高在上的丞相,我身份敏感,初霽,你為什麼就不能多體諒體諒我?”
宋初霽木然的搖搖頭,然後轉身如同行屍走肉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提筆寫信,飛鴿傳書回鎮遠侯府。
信上,宋初霽將楚長垣的一切陰謀和盤托出。
最後一句,力透紙背。
“父親,七日之後,裡應外合,助我離開質子府。”
從今往後,她宋初霽再也不要和楚長垣有任何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