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湯湯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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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給宋初霽披了件外袍,將滿眼春光遮住,然後把渾身都打著哆嗦的宋初霽硬生生推進了那正中央的大帳裡。
大帳裡一片燈火通明,身居高位的將軍們坐在兩側,上首位赫然是已經換了一身華貴衣袍的楚長垣。
看將軍們的穿著打扮,顯然都是楚國人。
楚長垣真的打算攻打京城!
宋初霽仍然被五花大綁著,腳步踉踉蹌蹌地被推到中央地帶。
一時間,所有男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意味不明、形·形·色·色·的·目光聚焦在宋初霽身上,看的她羞憤欲死。
輕飄飄的外袍掩不住宋初霽玲瓏凹凸的曲線,更有甚者還放肆地將視線停留在她的重點部位,一股無法抑製的羞恥感從心底翻湧上來,宋初霽幾乎想一頭撞死在大殿上。
楚長垣將宋初霽狼狽的神色儘收眼底,壓住心頭那洶湧的情緒,嘲諷一笑,開口問到。
“宋初霽,學乖了冇有?”
宋初霽垂下眼瞼,以沉默來回答楚長垣的話。
楚長垣的臉色頓時就陰雲密佈起來,一個眼神,中年女人就上前解開了宋初霽的腰帶。
嘩啦。
外袍應聲而落,在場所有男人都瞪大了眼睛,還有人的鼻血緩緩留下!
這京城的千金貴女就是帶勁兒,果然比軍營裡那些拉來解決生理問題的下賤女人好太多了!
已經有膽子大的男人開始調笑。
“殿下,這可是您的夫人,也是我等能染指的?”
楚長垣嗤笑一聲。
“不過是一個自甘下賤的女人而已,我與諸公同生共死,區區一個女人有何需要吝嗇?”
宋初霽緊緊閉上眼睛,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掌心,滴滴答答的血液順著指尖掉在地麵。
楚長垣看著那簡陋的布料下無法遮掩的細嫩肌膚,隻是那肌膚上密密麻麻遍佈著讓人心悸的傷痕,他心底一抽,手指不動聲色握緊了酒杯。
眼看已經有手腳不乾淨的將軍準備來動手動腳,宋初霽睜開眼睛,眼底帶著淚意與決絕,看向上首位的楚長垣。
“楚長垣,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死給你看。”
楚長垣捏爆了手裡的酒杯,眸底神色頓時化作陰狠。
“宋大小姐這樣有骨氣?”
他拍拍手,大帳外的將士就壓上兩個軍營裡用來解決尋常士兵生理需求的軍姬進來。
兩個姑娘看起來都隻有十七八歲,瘦骨嶙峋,滿臉憔悴,嗚嚥著跪了下來。
“這也是你們秦國的子民。”
楚長垣麵露嘲諷,抽出長劍,先“唰唰”幾下砍斷了宋初霽身上的麻繩,又橫在了兩個姑孃的脖頸間。
“想來鎮遠侯府嫡女想必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吧?你若不想我殺了她們,就給兄弟們好好跳一曲!”
宋初霽低頭看了看衣不蔽體的自己,再看了看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姑娘,最後慘然一笑。
“好,依你就是了。”
不知道為什麼,楚長垣看著宋初霽慘淡的笑容,心裡突然湧上一陣無所遁形的不安。
樂師奏響了樂曲,宋初霽忍住無與倫比的羞憤,身體僵硬地起舞。
環佩叮噹,更添幾分不可言喻的曖昧與勾人。
她身體僵硬到無以複加,舞姿自然也堪稱拙劣,可是楚長垣卻覺得,明明是麵無表情的女人,下一刻卻好像就要落下淚來。
“夠了!”
楚長垣冷哼一聲,吩咐手下的人。
“都給我滾出去!”
大帳裡很快隻剩下了宋初霽和楚長垣兩個人。
“初霽,你明明隻要乖一點就好,你——”
宋初霽甩開了楚長垣想摸她臉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楚長垣,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給你看。”
楚長垣剛軟化下來的聲音頓時又淩厲起來。
“那你明天就接著跳,一直跳到你學會乖巧為止!”
楚長垣根本冇把宋初霽的以死相逼放在心上,甩手就出了大帳。
宋初霽緩緩滑落在地上,極力將自己蜷縮起來,眼淚終於忍不住滾滾而下。
宋家的尊嚴,秦國的榮譽,全都被那一場極儘羞辱的豔舞葬送了!
宋初霽突然聽到耳邊有信鴿煽動翅膀的聲音,她一驚,旋即露出無驚喜意!
是她豢養的信鴿,竟然一路追到了楚國的營地裡!
信鴿腿上的紙條隻有短短一句話。
“明日,接應離開。”
宋初霽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卻忍不住含淚露出一個笑容,提筆回了一封信過去。
最後一個夜晚了!
隻要再忍幾個時辰,她就永遠和楚長垣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