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悍將 第13章 第13章 寧璿璣的助力
第13章
第13章
寧璿璣的助力
帶她去?
林輝心念電轉。
多一雙眼睛並非壞事,但若同時護送寧璿璣與跟蹤黃豹的人,目標太大,風險劇增。
不如......
一個更穩妥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形:讓寧璿璣暫留村中,自己攜信入城尋其親信。
如此,既降低護送風險,寧璿璣留下還能暗中護佑母親,自己則可放手追查拐賣案。
一舉多得。
“小輝兒,求求你了,帶我一起去吧!我保證,不會拖你後腿的,我還能給你出謀劃策。”
見他沉默不語,林疏影拽住他胳膊,用撒嬌的口吻央求道。
“姐,你跟我去可以,但一切行動必須聽我指揮。”林輝盯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一切以我們安全為主,救人是量力而行,不是作死,若冇有十足把握,我不會出手,你也不許,能做到嗎?”
“嗯呢!嘻嘻,放心吧輝兒,我隻想救人,可不傻,不會衝動的。”林疏影見他鬆口,喜上眉梢。
見事情已定,她連忙轉移話題:“小輝兒,這狗怎麼處理?明天他們發現狗不見了,會不會懷疑?”
“找個地方埋了,現場我已處理乾淨,況且他家有狗洞,狗冇栓繩,短時間察覺不到。”林輝擺擺手。
掩埋好肥狗屍體,姐弟倆悄無聲息返回了林家。
滴答,滴答......
不知過了多久,清晨第一聲雞鳴撕裂寂靜,家家戶戶的煙囪已升起裊裊炊煙。
整個村子,醒了。
晨霧依然濃重,籠罩著房舍與田野。
雖不見日頭,但耕作的村民早已吃飽喝足,扛著農具走向田地。
林輝伸了個懶腰,利索地起床,下意識將被子疊成方正的豆腐塊。
疊完才猛地一怔,搖頭失笑——又忘了,已不是從前。
他整理好衣著,推開房門。
小客廳裡,林疏影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板正地坐在木凳上。
一見林輝出來,她立刻起身迎上:“早!小輝兒!”
“早。姐,你昨晚冇睡?”林輝一看便知,這是焦慮失眠。
“睡了,但就是睡不著。”林疏影尷尬一笑,旋即壓低聲音,語帶迫切,“輝兒,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會不會趕不上?”
“不急,黃豹家底厚,不會起早,多半睡到自然醒我們還有時間。”林輝擺擺手,示意她冷靜,隨即指向寧璿璣的房間,低聲道,“姐,你先回房眯會兒,我得先跟她談妥一些事,出發時我再叫你。”
“不了,反正也睡不著,我跟你一起吧。”林疏影搖頭。
“不行。我跟她談的事緊要,你在場,她恐怕不會輕易妥協,反而容易生出枝節。”林輝聲音壓得更低。
“那......我現在去盯著黃家?有什麼動靜也能及時知道。”林疏影想了想,提出新主意。
“好。但務必小心,隻可遠觀,絕不可靠近。重點看他們是否離家,或有無外人進出。”林輝點頭,認真叮囑。
“嗯嗯,知道了!”林疏影用力點頭,迫不及待地輕手輕腳出了門。
林輝望著她背影,無奈搖頭。
隨即轉身,走到寧璿璣房門前,輕輕叩響:“寧姑娘,醒了嗎?有事相商。”
靜默片刻,房裡傳出寧璿璣清冷的聲音:“進。”
林輝推門而入。
寧璿璣早已穿戴整齊,端坐床邊,神色平靜,彷彿等候多時。
“何事?”她抬眼。
“有兩件事,需與殿下商量。”林輝稍顯侷促。
“說。”寧璿璣眉頭微蹙。
“第一件是:經我昨夜反覆思量,今日您暫不宜回城。”林輝正色道,“我們無法確保路上埋伏有多少,若對方勢眾,我恐難護殿下週全,留在村中反而安全。”
他頓了頓,繼續道:“請您修書一封,由我帶入臨安城,交予您最信任之人,讓他們前來接應,此法最為穩妥。”
寧璿璣麵色不變,未置可否,隻問:“第二件?”
“這第二件......”林輝吸了口氣,將昨夜所見——黃豹拐賣女子、今日運送進城、城中據點尚關押十四人等事,原原本本道出,最後懇切道,“......在下想救出這些女子。但臨安城人生地不熟,即便救出,也難妥善安置。故而,想請殿下......助一臂之力。”
“助什麼?”寧璿璣目光瞭然。
“倘若救出人來,需一個絕對安全、不易被對方追查的安置之所。”林輝坦言。
寧璿璣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看不出來,林公子,你不僅有善心,腦子轉得也快。讓我提供庇護之所,順道將這燙手山芋,穩穩遞到我手裡,是麼?”
她語氣隨意,卻一語道破關竅。
林輝心頭一凜,麵上卻神色誠懇:“殿下明鑒,隻是......那些無辜女子深陷魔窟,飽受折磨,殿下巾幗之尊,若肯施以援手,她們必感激涕零,銘記殿下恩德。”
他稍頓,補充道:“況且,此事於殿下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卻可救十數人於水火,亦是功德一件。”
寧璿璣靜靜看著他,眸中思緒流轉。
片刻,她輕輕頷首:“依你之言去辦吧。單憑書信不夠。”
她自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玉佩,遞了過去:“持此玉佩,往臨安城鎮北將軍府,尋一個叫寧芷柔的女子,將你之事告知於她即可。”
林輝雙手接過。
玉佩入手溫潤,猶帶體溫,一股清冽的草木淡香隱隱縈繞。
玉質極佳,包漿瑩潤,顯是常年貼身之物。他下意識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玉麵。
“此玉須妥善保管。”寧璿璣聲音微沉,目光掃過他摩挲玉佩的手指:
“若有半點損毀,我唯你是問,還有…你給書信,不可主動拿出玉佩,我會在信裡用暗語提醒芷柔,隻有她先拿另外半邊玉佩出來,你纔可以信她,如若對方冇有,就立刻跑離!”
“是,在下定當小心。”林輝連忙應是,卻隨手將玉佩塞入懷中內袋,貼身收好。
“你......”寧璿璣氣息一滯,臉上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薄紅,瞪視他,“活膩了?”
這玉佩自她幼時便貼身佩戴,從未離身,更遑論讓男子觸碰收藏。
此刻境況特殊,卻也令她心生異樣,隱有薄怒。
“殿下息怒。”林輝一臉正色,解釋道,“此玉關乎重大,更甚在下性命,唯有貼身存放,才最為穩妥安全,在下絕無冒犯之意,隻為周全。”
寧璿璣被他這番“義正詞嚴”堵得一時無言,氣息微亂,半晌才指著房門:“出去,我要歇息。”
“殿下,信還未寫。”林輝提醒。
“......備筆墨紙硯。”寧璿璣瞪他一眼,冇好氣道。
林輝應聲退出,很快從父親舊日的書架上尋來筆墨紙硯,返回房中,遞筆、研墨,侍立一旁。
寧璿璣提筆蘸墨,落紙行雲流水。
字跡清峻工整,風骨內蘊,確非凡品。
不多時,一封信箋已成。
她又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私印,於信末鄭重鈐印。
“現在,可以走了?”她擱筆,抬眼看他,語氣複歸清冷。
林輝小心將信箋吹乾、摺好,與玉佩一同收妥,拱手道:“多謝殿下。我們這便......”
“且慢。”寧璿璣忽地叫住他。
林輝駐足。
寧璿璣目光如凝霜刃,直刺他眼底:“林輝,記住:鎮北將軍府,並非什麼善地安寧之所,芷柔可信,但其府內各方耳目混雜,盤根錯節。”
她聲音壓低,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你行事若有不慎,露出半分與我相關的破綻,或引人疑竇......”
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冰錐砸落:
“不必等城外仇家尋來。將軍府內的第一波‘清理’,便會要了你,和你姐姐的性命。”
她凝視著他,緩緩吐出最後四字:
“好自為之。”
林輝背脊驟然掠過一絲寒意,麵上卻未改色,隻深深一揖:“明白了,多謝殿下提點。”
他退出房間,輕掩房門。
懷中,那枚猶帶餘溫的玉佩與輕薄的信箋,此刻重若千鈞。
營救弱女之路,亦是步步踏入龍潭虎穴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