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港口薄霧未散,改裝後的
“探源號”
考察船如蟄伏的巨鯨,停泊在碼頭。船身覆蓋著孫德香研發的反靈能塗層,泛著啞光黑的金屬光澤,甲板上的靈能主炮與反潛魚雷發射管隱於舷側,內部則整合了淩柒的資訊中樞與白家古籍解讀室,既是科研平台,亦是攻防一體的移動堡壘。
範臨淵踏上跳板時,指尖的精神鏈接仍與劉馨雅緊緊相連。“國內就交給你了。”
他通過精神傳音低語,彷彿能看到她站在淵馨總部露台遠眺的身影,“龍武盟的古陣防護、靈能礦的安保,還有第七處的協作,辛苦你多費心。”
“放心去。”
劉馨雅的聲音帶著哽咽,卻依舊堅定,“淩柒的遠程係統我會盯緊,何語冰已經黑進了全球海事衛星,你的位置會實時同步。記住,不管遇到什麼,活著回來。”
精神鏈接傳來一縷溫潤的能量,是她將凝神草的靈力注入其中,化作無聲的守護。
顧詩容緊隨其後,銅環在掌心輕轉,目光銳利地掃過甲板上的每一個角落。她身著靈能勁裝,腰間彆著備用能量刃,走到船舷邊時,與岸上的文玉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唯有默契的點頭
——
一個守國內,一個護海外,皆是為了淵馨。
孫德香推著裝滿科研設備的推車登船,便攜式能量采集儀、抗高壓醫療艙、靈能急救箱整齊排列。“所有設備都做了防鹽霧處理,”
她對範臨淵彙報,“針對‘源泉’能量的未知性,我額外準備了三種應急解毒劑,能應對大部分能量侵蝕。”
淩柒早已在資訊中樞調試係統,螢幕上跳動著全球海圖與韋蘭德艦隊的疑似軌跡。“何語冰已經把韋蘭德的衛星乾擾頻率同步給我了,”
她頭也不抬地說,“船載靈能乾擾器能覆蓋十公裡,一旦被鎖定,我們可以快速隱匿行蹤。”
就在這時,賀知魚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來,白色西裝熨帖平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範總,久等了。南太平洋這片海域我跑過三次,當地的島語和海況都熟悉,作為嚮導和翻譯,我絕對能幫上忙。”
他的目光在靈能主炮上短暫停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被範臨淵的精神感應精準捕捉。
“賀先生倒是積極。”
範臨淵語氣平淡,指尖卻暗自凝聚能量,“不過,你剛從我們的審訊室出來,就願意幫我們做事,不怕韋蘭德報複?”
賀知魚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容不變:“範總說笑了。我本就是個商人,誰能給我發展空間,我就跟誰合作。韋蘭德隻把我當棋子,而淵星娛樂的海外佈局,纔是我真正想要的。”
他打開公文包,露出厚厚的海圖和翻譯手冊,“這些是我整理的島語詞典和上古遺蹟相關資料,應該能幫白小姐解讀古籍。”
白睛兒接過資料,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抬頭道:“這些字元確實和古籍上的禁製符文有相似之處,賀先生有心了。”
她將古玉吊墜貼身戴好,那是孫德香特意為她準備的護心玉。
上午十點,“探源號”
鳴笛起航,緩緩駛離港口。上官依婷站在岸邊,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身後的海軍護衛艦同步啟航,負責護送至公海邊界。“範總,靈鯊號會在公海待命,”
她通過通訊器喊道,“一旦需要支援,三分鐘內就能響應!”
範臨淵站在船舷,揮手致意。隨著船身駛入深海,岸邊的輪廓逐漸模糊,國內的喧囂被海浪聲取代,國際風雲的序幕,正式拉開。
航行首日,海麵風平浪靜。賀知魚主動承擔起嚮導職責,在甲板上為眾人講解南太平洋的海況:“這片海域有多處暗流和暗礁,而且磁場異常,普通導航設備容易失靈,幸好探源號有靈能導航。”
他有意無意地靠近資訊中樞,試圖檢視螢幕上的航線數據,被淩柒不動聲色地擋住。
“賀先生,資訊中樞是核心區域,不便參觀。”
淩柒的指尖在鍵盤上輕點,螢幕瞬間切換到無關的海洋生物監測介麵,“如果你想瞭解航線,我可以給你一份公開版海圖。”
賀知魚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很快掩飾過去:“是我唐突了,淩小姐彆介意。”
他轉身走向孫德香,看著她調試能量采集儀:“孫博士,‘源泉’能量真的能提升靈能純度嗎?我對這種未知能量也很感興趣。”
“賀先生對靈能技術也有研究?”
孫德香抬眼,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審視,“不過這屬於淵馨的核心機密,恕我無可奉告。”
她收起采集儀,將其鎖進靈能防護箱
——
這是防止賀知魚動手腳的必要防備。
夜幕降臨時,範臨淵獨自站在船尾,精神鏈接再次與劉馨雅相連。“已經駛入公海了,一切安全。”
他看著海麵倒映的星光,“國內的靈能礦開采還順利嗎?宇文姬那邊有冇有韋蘭德殘餘的動靜?”
“一切都好。”
劉馨雅的聲音帶著暖意,“宇文姬已經聯合第七處端了三個潛伏據點,範文芳的淵星娛樂海外分部也傳來好訊息,不少華人藝人主動要求合作。你那邊……
賀知魚可信嗎?”
“不可信,但有用。”
範臨淵語氣冷冽,“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監控範圍內,淩柒已經在他的公文包裡裝了微型定位器,他和韋蘭德的通訊,我們也能實時攔截。留著他,就是為了引出韋蘭德的主力。”
就在這時,船身突然劇烈震動,警報聲刺耳響起!“是魚雷!”
淩柒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兩艘不明快艇在船尾三公裡處,發射了靈能魚雷!”
範臨淵瞬間回到指揮室,螢幕上顯示著兩個快速逼近的光點。“賀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麼人嗎?”
他轉頭看向臉色微變的賀知魚。
賀知魚強裝鎮定:“可能是海盜?這片海域偶爾會有海盜出冇,他們也有改裝的靈能武器。”
“不是海盜。”
顧詩容已然衝出指揮室,銅環在掌心泛著淡藍色光紋,“魚雷的能量波動和韋蘭德的靈能武器一致,是他們的先遣隊!”
範臨淵眼神一冷,下令道:“淩柒,啟動靈能護盾,乾擾魚雷導航;詩容,用靈能銅環摧毀魚雷;孫德香,準備醫療艙,以防有人受傷!”
“明白!”
眾人齊聲應和。靈能護盾瞬間展開,船身籠罩在淡金色光罩中;顧詩容縱身躍上船舷,銅環如兩道流星飛射而出,精準命中疾馳而來的魚雷
——“轟隆”
兩聲巨響,海麵掀起巨大的浪花,魚雷在距離船身五百米處爆炸,衝擊波被靈能護盾穩穩擋住。
“快艇還在靠近!”
淩柒的聲音帶著急促,“他們想登船!”
範臨淵身形一閃,已出現在甲板上。兩艘快艇上的黑衣人手持能量槍,正試圖用掛鉤勾住船舷。“韋蘭德派來的狗,也敢攔我的路?”
他體表淡金色能量護膜暴漲,精神威壓如潮水般擴散,快艇上的黑衣人瞬間被壓得動彈不得。
顧詩容的銅環再次飛出,纏住兩個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拉,將他們拽上船甲板。“說!韋蘭德的艦隊在哪?”
顧詩容的銅環抵住他們的丹田,語氣冰冷。
黑衣人牙關緊咬,突然引爆身上的能量炸彈
——“轟隆”
一聲,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甲板炸得凹陷。範臨淵早已預判,能量護膜擋住衝擊波,同時抬手抓住最後一個未引爆的黑衣人,能量強行湧入其經脈:“不說?那就讓你嚐嚐能量撕裂的滋味。”
“是……
是韋蘭德大人的先鋒艦隊,在前方五十公裡處待命!”
黑衣人疼得渾身抽搐,“他說……
要在失落之島外圍,將你們一網打儘!”
範臨淵眼神更冷,指尖能量爆發,黑衣人瞬間失去氣息。他轉頭看向賀知魚,後者正站在指揮室門口,臉色蒼白,眼神閃爍。“賀先生,看來你的‘老東家’很想置我們於死地。”
範臨淵的聲音帶著嘲諷,“你現在要是想走,我可以送你一程。”
賀知魚連忙擺手:“範總說笑了,我現在隻想跟著淵馨做事。韋蘭德的行為,我並不知情。”
他的手心已沁出冷汗,卻依舊強裝鎮定。
處理完殘骸,船身恢複平穩。孫德香檢查完甲板的能量殘留,對範臨淵說:“魚雷的靈能純度很高,比之前繳獲的韋蘭德武器更先進,看來他們也在提升技術。”
淩柒補充道:“我攔截到了他們的通訊,韋蘭德已經知道我們識破了魚雷偷襲,先鋒艦隊正在撤退,應該是想把我們引向失落之島的包圍圈。”
範臨淵點頭,目光望向深邃的大海:“正好,我們也想去會會他。”
他通過精神傳音對劉馨雅說:“韋蘭德已經動手了,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但我會保護好自己,你放心。”
“我等你回來。”
劉馨雅的聲音帶著牽掛,精神鏈接傳來一縷溫暖的能量,滋養著範臨淵的心神。
深夜,“探源號”
繼續在深海航行。賀知魚回到自己的船艙,悄悄拿出微型通訊器,剛想發送信號,就發現通訊器已被植入病毒
——
淩柒早已在他的設備裡做了手腳,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之中。
指揮室內,淩柒看著螢幕上賀知魚的狼狽模樣,對範臨淵說:“已經確認,他在給韋蘭德發信號,不過內容都被我們篡改了,現在韋蘭德以為我們還冇察覺他的計劃。”
“很好。”
範臨淵靠在椅背上,“讓他繼續傳假訊息,我們正好將計就計,在失落之島設下埋伏,徹底解決韋蘭德。”
顧詩容擦拭著銅環,眼神堅定:“不管他有多少艦隊,我們都能應對。靈能主炮已經充能完畢,隨時可以開火。”
孫德香整理著醫療箱,補充道:“我已經調配好了足量的靈能急救藥劑,還有針對噬靈炸彈的解毒劑,就算韋蘭德使用汙染武器,我們也有應對之法。”
白睛兒捧著古籍,輕聲說:“根據古籍記載,失落之島的外圍有上古靈陣守護,韋蘭德就算找到了島嶼,也進不去。隻有我能解讀符文,打開通道。”
範臨淵看著身邊的夥伴,眼底滿是信任與鬥誌。國內大局已定,宇文姬統籌各方,劉馨雅鎮守根基,上官依婷提供支援,範文芳拓展海外影響力,而他們,則要在這片深海之上,與韋蘭德展開終極較量。
“探源號”
的靈能導航燈刺破黑暗,如同一柄利劍,劃破南太平洋的沉寂。揚帆起航的不僅是一艘考察船,更是淵馨走向國際的決心,是靈能時代對抗黑暗勢力的勇氣。
而在前方的深海之中,韋蘭德的艦隊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失落之島的秘境隱藏著未知的危險,蝕靈會的陰影也在悄然逼近。一場關乎靈能歸屬、關乎全球安危的國際大戰,即將在這片深海與秘境之間,正式爆發。
範臨淵站在船首,迎著海風,精神感應穿透深海,彷彿能看到那座隱藏著
“源泉”
秘密的失落之島,也能看到韋蘭德那充滿殺意的眼神。他握緊拳頭,眼底滿是決絕
——
這場仗,他必須贏,為了淵馨的帝國崛起,為了身邊的夥伴,更為了守護這顆星球的靈脈與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