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駐地的演武場塵土飛揚,三麵圍滿了龍武盟各世家的觀戰者。白睛兒單膝跪地,指尖撐著地麵,嘴角溢位的血跡染紅了青色勁裝。剛纔連敗石家三位煉體高手的銳氣尚未散儘,額角的汗珠卻已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鬢髮。她握著古玉吊墜的手微微顫抖,經脈裡的靈能因連續催動裂靈陣而有些紊亂,精神鏈接裡傳來範臨淵溫潤的氣息:“彆慌,石萬山的硬氣功雖強,卻有換氣的破綻,等他發力後的間隙再出手。”
“丫頭片子,連敗我石家三人,倒是有點能耐。”
演武場中央,石萬山緩步走出,**的上身肌肉虯結,古銅色的皮膚佈滿蛛網狀的煉體紋路,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麵微微震顫。他撿起地上的一柄精鐵長刀,反手擲向空中,刀刃劈向他的肩膀
——“鐺”
的一聲脆響,長刀被彈飛出去,刀刃捲了個缺口,而他的肩膀毫髮無傷,“但你以為,憑這點微末伎倆,就能讓我石家服軟?”
劉馨雅站在觀戰席前排,指尖攥得發白,精神鏈接同時連著白睛兒和範臨淵:“睛兒,不行就認輸,我們按盟規處置石家即可,不必硬拚。”
她的聲音帶著擔憂,卻也尊重白睛兒的決定
——
這不僅是江湖規矩,更是白睛兒證明自己的必經之路。
文玉按捺不住想衝上台的衝動,被宇文姬按住肩膀:“江湖擂台,勝者為尊。睛兒要是靠我們幫忙贏了,各世家隻會更不服氣。孫姐,準備好急救,一旦情況不對,我們再出手。”
孫德香早已打開醫療箱,靈能急救劑和鎮痛針劑整齊排列,她盯著白睛兒的臉色,眉頭緊蹙:“她的經脈已經出現震盪,再受一次重擊,可能會影響後續修煉。”
白睛兒緩緩起身,擦掉嘴角的血,古玉吊墜泛著淡淡的綠光,滋養著她紊亂的靈能:“石家主,江湖規矩,擂台定勝負。今日我若贏了,石家需遵守盟規,安分接受靈玉分配,約束子弟;若我輸了,任憑石家處置。”
她抬手按在演武場的符文地磚上,淡金色的陣紋悄然亮起
——
這是範臨淵臨走前教她的
“纏靈陣”,能束縛敵人動作,彌補她力量不足的短板。
“好!夠爽快!”
石萬山狂笑一聲,雙拳猛地攥緊,肌肉瞬間膨脹,煉體紋路發出暗紅色光芒,“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煉體術的巔峰!”
他縱身撲來,拳風裹挾著剛猛的氣息,直取白睛兒胸口,空氣被拳風撕裂,發出
“嗚嗚”
的聲響。
白睛兒側身避開,纏靈陣瞬間啟動,符文鎖鏈纏住石萬山的腳踝。但他蠻力驚人,猛地抬腳,鎖鏈被硬生生扯斷,地磚碎裂飛濺。“這種小伎倆,對我冇用!”
石萬山轉身一掌拍出,掌風掃過,白睛兒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發悶,氣血翻湧。
她強壓下不適,指尖劃過古籍抄本,靈能凝聚成細針,精準刺向石萬山的經脈節點
——
這是範臨淵教她的
“點靈術”,專門針對煉體者的防禦破綻。然而靈能針剛觸碰到石萬山的皮膚,就被他體表的護體氣勁彈開,毫無效果。
“冇用的!”
石萬山步步緊逼,雙拳如狂風暴雨般砸來,“我的硬氣功已練至化境,刀槍不入,靈能攻擊也傷不了我!你還是早點認輸,免得受皮肉之苦!”
白睛兒輾轉騰挪,利用纏靈陣的殘餘力量不斷牽製,同時尋找石萬山的破綻。她記得範臨淵說過,煉體者發力時需憋氣,換氣的瞬間護體氣勁會減弱。終於,在石萬山一記重拳砸空後,他下意識地吸氣換氣,體表的暗紅色光芒微微黯淡。
“就是現在!”
白睛兒眼神一凜,靈能全部注入古玉吊墜,吊墜爆發強光,一道凝聚的靈能劍射向石萬山的咽喉
——
那裡是煉體者最難練到的部位,也是護體氣勁最弱的地方。
“哼,雕蟲小技!”
石萬山反應極快,抬手格擋,靈能劍撞在他的手掌上,發出
“鐺”
的巨響,火花四濺。他的手掌雖被劃出一道血痕,卻依舊無礙,反而反手抓住白睛兒的手腕,猛地發力:“丫頭,該結束了!”
巨大的力量讓白睛兒的手腕發出
“咯吱”
的聲響,經脈裡的靈能瞬間紊亂,她疼得渾身抽搐,卻死死咬住牙關,另一隻手凝聚靈能,拍向石萬山的丹田。石萬山渾然不覺,硬生生受了這一擊,丹田處的護體氣勁泛起漣漪,卻並未被攻破,反而反手一掌拍在白睛兒的胸口。
“噗
——”
白睛兒噴出一口鮮血,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場邊緣,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經脈劇痛,靈能幾乎無法調動。古玉吊墜的光芒黯淡下去,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精神鏈接裡傳來範臨淵焦急的聲音:“睛兒!彆再硬撐!我讓文玉上台!”
“不……”
白睛兒用儘全力迴應,“我能贏……”
她艱難地爬起來,扶住身邊的符文柱,體內的靈能在古玉吊墜的滋養下緩慢恢複,腦海裡閃過範臨淵教她的最後一招
——“靈能共振破甲”,需要以自身經脈為媒介,引發敵人護體氣勁的共振,雖會反噬自身,卻能破解硬氣功。
石萬山一步步走向她,臉上滿是不屑:“丫頭,你已經輸了。現在求饒,我還能饒你一條性命,不然彆怪我心狠手辣!”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顯然冇打算留手
——
他要徹底廢掉白睛兒,讓龍武盟看看,石家不是好惹的。
“石萬山!你敢傷她試試!”
文玉終於忍不住,靈能長刀出鞘,就要衝上台。劉馨雅抬手攔住他,眼神堅定:“再等等,睛兒還有後手。”
她的精神鏈接緊緊包裹著白睛兒,傳遞著溫暖的能量,“相信她,她能做到。”
白睛兒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僅存的靈能,按照
“靈能共振破甲”
的法門運轉。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但眼神卻愈發堅定。她緩緩抬手,指尖對準石萬山,淡金色的靈能在指尖凝聚,形成一道細長的能量束。
“垂死掙紮!”
石萬山冷笑一聲,猛地衝上前,雙拳砸向白睛兒的頭顱。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白睛兒的能量束精準命中石萬山的胸口膻中穴
——
那裡是煉體者護體氣勁的中樞節點。
“嗡
——”
靈能共振瞬間爆發,石萬山的體表出現肉眼可見的波紋,護體氣勁劇烈震盪。他慘叫一聲,感覺體內的氣血翻湧,硬氣功的防禦出現了裂痕。“這……
這是什麼招式?”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白睛兒,胸口傳來陣陣劇痛,之前被靈能劍劃傷的手掌開始流血不止。
白睛兒抓住這個機會,踉蹌著衝上前,靈能再次注入古玉吊墜,一道更加強大的靈能劍刺向石萬山的膻中穴。“噗嗤”
一聲,靈能劍穿透了護體氣勁,刺入石萬山的胸口。
石萬山悶哼一聲,後退三步,捂住胸口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他的硬氣功被破,煉體紋路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眼神裡滿是震驚和不甘:“我……
我怎麼會輸?我的硬氣功……”
“煉體術雖強,卻擋不住靈能共振。”
白睛兒說完這句話,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睛兒!”
劉馨雅和孫德香同時衝上台,孫德香立刻給白睛兒注射靈能急救劑,檢查她的經脈狀況,“還好,隻是經脈震盪和靈力透支,冇有生命危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文玉走到石萬山麵前,長刀直指他的咽喉:“石家主,你輸了。按規矩,石家需遵守盟規,約束子弟,接受靈玉分配。”
石萬山癱坐在地上,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眼神呆滯:“我輸了……
我竟然輸給了一個毛丫頭……”
他突然狂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蝕靈會的大人說,隻要我贏了,就能得到反靈能資源,讓我的硬氣功更上一層……
冇想到,還是輸了……”
宇文姬走到台上,拿出錄音設備:“石家主,你勾結蝕靈會的言論,我們已經記錄在案。按龍武盟盟規,勾結外敵者,廢去修為,逐出聯盟。”
劉馨雅看著昏迷的白睛兒,眼神冷冽:“將石萬山押下去,廢除煉體術,石家子弟全部遷出核心區域,靈玉配額減半,由盟內監管。即日起,龍武盟全麵排查各世家與外敵的聯絡,絕不姑息!”
觀戰的各世家子弟一片嘩然,隨即紛紛表示服從盟規。白睛兒的這場擂台戰,不僅贏了石家,更震懾了所有心懷異心的勢力,讓龍武盟的凝聚力達到了新的高度。
孫德香將白睛兒抱下台,送往臨時醫療點。劉馨雅通過精神鏈接對範臨淵說:“睛兒贏了,但也受了重傷,正在救治。石萬山勾結蝕靈會,已被製服,國內的局勢徹底穩定了。”
“辛苦你們了。”
範臨淵的聲音帶著欣慰和心疼,“讓孫姐好好照顧睛兒,等我回來,給她最好的療傷資源。國內有你在,我才能安心應對韋蘭德。”
精神鏈接傳來一縷濃鬱的靈能,融入白睛兒的體內,幫助她修複受損的經脈。
夜幕降臨,龍武盟總部的醫療點燈火通明。白睛兒緩緩睜開眼,看到劉馨雅、孫德香、文玉等人圍在床邊,臉上滿是關切。“我……
贏了嗎?”
她虛弱地問道。
“贏了!”
劉馨雅握住她的手,笑容溫柔,“你不僅贏了石家,還穩住了龍武盟,大家都服你了。”
白睛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她的夢裡,範臨淵站在南太平洋的甲板上,對她豎起大拇指,精神鏈接裡傳來溫暖的鼓勵:“睛兒,你真棒。”
國內的風波終於平息,龍武盟在經曆了石家叛亂後,愈發團結穩固。而在遙遠的南太平洋,“探源號”
已接近失落之島,韋蘭德的艦隊早已嚴陣以待,一場更加激烈的海外決戰,即將拉開帷幕。白睛兒在國內的勝利,不僅為範臨淵掃清了後顧之憂,更堅定了整個團隊的信心
——
無論麵對多麼強大的敵人,隻要團結一心,就能戰勝一切。
而石萬山勾結蝕靈會的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更深的陰謀。蝕靈會與韋蘭德的勾結越來越明顯,他們的目標不僅是靈玉礦和失落之島的
“源泉”,更是整個龍武盟和淵馨。這場橫跨海陸的戰爭,纔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