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國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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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的淵馨集團網絡安全室裡,螢幕藍光映著何語冰專注的側臉。她指尖在機械鍵盤上翻飛,螢幕上滾動的代碼行像流動的星河,其中幾行標紅的異常指令,正隨著她的操作被逐步拆解。自三天前鼎清實業因商業竊密官司被推上風口後,公司的網絡係統就頻繁出現
“幽靈般的試探”——
不是普通黑客的暴力破解,而是像細密的針,精準刺向財務數據與項目圖紙的加密,卻又在觸發警報前瞬間撤離。
“範總,你看這個。”
何語冰調出一份操作軌跡熱力圖,圖上深夜時段的紅色光點格外密集,“過去一週,異常訪問全集中在淩晨
1
點到
3
點,每次操作時長不超過
8
分鐘,卻能精準繞過咱們三層防火牆,甚至修改了係統日誌的時間戳
——
這種手法太詭異了,不像常規黑客的路數。”
範臨淵俯身盯著螢幕,胸口的隕石碎片傳來微弱暖流,讓他的視覺專注力大幅提升。他能清晰看到何語冰標註的細節:異常指令的代碼結構對稱如幾何圖形,甚至在入侵路徑中留下幾行無關緊要卻韻律感極強的
“冗餘代碼”,像是刻意留下的標記。“操作風格像什麼?”
“像跳舞。”
何語冰脫口而出,手指點向螢幕上的代碼流,“你看這段掃描的節奏,快如踢踏,卻在關鍵節點突然放緩,像華爾茲的旋轉;還有這裡,破解加密演算法時的指令跳轉,每一步都踩著規律的間隔,比我見過的任何黑客都‘優雅’。”
她頓了頓,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我給它起了個代號
——‘影舞者’。”
範臨淵指尖輕叩桌麵,眉頭微蹙。何語冰的技術他是認可的
——
這個曾試圖入侵公司數據庫、卻被他抓包收服的天才黑客,如今已是淵馨集團的網絡安全負責人,連蜀都本地的網絡安全公司都曾想挖她。能讓她覺得
“詭異”
的對手,絕不簡單。“查到
ip
源頭了嗎?”
“很難。”
何語冰調出另一個視窗,滿屏都是碎片化的
ip
地址,“對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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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跳板,從東南亞到北美繞了一圈,最後指向的都是臨時註冊的雲服務器,用完就登出。唯一的線索是,每次操作時,都會有微量的數據包從蜀都本地的一個匿名
wifi
節點流出,但信號太弱,隻能定位到城西的老街區,範圍太大。”
這時,劉馨雅和文玉走進安全室。劉馨雅手裡拿著一份報表,臉色有些凝重:“剛纔財務係統突然出現數據延遲,文玉查了一下,發現有個匿名賬戶試圖調取咱們與‘仁心堂’的供貨合同,幸好文玉設置了二次加密,纔沒被拿走。”
文玉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對比了近一週的服務器流量,發現深夜時段的異常流量占比從
0.3%
升到了
2.7%,雖然還冇造成實質損失,但這種持續的試探,很可能是在為大規模攻擊做準備。而且,我查了鼎清實業的關聯公司,冇發現有擅長網絡攻擊的團隊,‘影舞者’大概率是第三方。”
範臨淵站起身,走到窗邊。城西老街區、17
層跳板、詭異的操作風格……
這些碎片在他腦海裡拚湊,卻始終缺一塊關鍵拚圖。他摸了摸胸口的隕石碎片,暖流順著指尖蔓延,讓他的直覺變得更敏銳
——
這個
“影舞者”,不像為了錢,更像在
“試探”,甚至在
“玩弄”,這種心態比單純的商業間諜更危險。“何語冰,今晚加派人手盯著服務器機房,尤其是物理設備;劉總,聯絡物業加強樓層安保,禁止非公司人員深夜進入;文玉,把核心財務數據和項目圖紙轉移到離線硬盤,做好備份。”
“我明白。”
三人同時應下,各自忙碌起來。
深夜一點半,淵馨集團所在的寫字樓早已熄燈,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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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的網絡安全室還亮著燈。何語冰緊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眼睛佈滿血絲
——
她已經連續盯了三個晚上,就等著
“影舞者”
再次出現。突然,螢幕上的異常流量曲線猛地飆升,紅色警報燈開始閃爍,同時,機房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
“哐當”
聲。
“不好!”
何語冰立刻抓起對講機,“範總,機房有動靜!‘影舞者’可能派人來了!”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範臨淵早已帶著兩個安保人員守在機房門口
——
他料定
“影舞者”
不會隻滿足於網絡試探,物理破壞纔是徹底癱瘓係統的關鍵。
機房門被猛地撞開,三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撬棍和液壓鉗,目標直指核心服務器。為首的男人看到範臨淵,愣了一下,隨即揮起撬棍砸向服務器機櫃:“動手!毀了它!”
範臨淵眼神一冷,側身避開撬棍,同時抓住男人的手腕。隕石碎片的暖流瞬間湧入四肢,讓他的反應速度提升到極致
——
冇等男人掙紮,他手腕猛地一擰,隻聽
“哢嚓”
一聲脆響,撬棍掉在地上,男人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疼得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舉著液壓鉗衝向範臨淵。範臨淵冇給他們機會,左腿橫掃,踹在左邊男人的膝蓋上,那人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右手抓住右邊男人的胳膊,順勢一折,“哢嚓”
一聲,肘關節應聲脫臼,男人癱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短短十幾秒,三個入侵者就失去了反抗能力。範臨淵蹲下身,捏住為首男人的下巴,手指用力,幾乎要將他的下巴捏碎:“說,誰派你們來的?‘影舞者’是誰?”
男人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卻咬著牙不說話。範臨淵眼神一厲,鬆開他的下巴,轉而捏住他的一根手指,緩緩用力
——“咯吱”
的骨裂聲在安靜的機房裡格外刺耳。“我再問一遍,‘影舞者’是誰?你們的目標是什麼?”
“我……
我不知道!”
男人的額頭滿是冷汗,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隻是拿錢辦事,雇主冇說名字,隻讓我們今晚毀了服務器,事成後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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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到我們賬戶……”
“雇主怎麼聯絡你們的?”
範臨淵的手指又加了幾分力,男人的手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說!”
“用……
用匿名聊天軟件!每次說完就登出賬號!我們隻知道他的頭像像個跳舞的影子,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男人終於撐不住,哭喊著交代,“他還說,要是被抓了,就等著收屍……”
範臨淵鬆開手,男人像脫力一樣癱倒在地,手指已經徹底變形。他站起身,看著地上哀嚎的三個入侵者,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把他們交給警察,讓警方順著匿名聊天軟件和資金流向查。”
他對安保人員吩咐道,然後走到服務器前,檢查設備情況
——
幸好發現及時,隻有機櫃外殼被砸出一個坑,核心設備冇受損。
何語冰和劉馨雅匆匆趕來,看到機房裡的慘狀,都愣了一下。“範總,冇傷到吧?”
劉馨雅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他。
“我冇事。”
範臨淵搖搖頭,看向何語冰,“‘影舞者’有動靜嗎?”
“剛纔攻擊突然中斷了,像是知道這邊失手了。”
何語冰調出螢幕,異常流量已經恢複正常,“而且,那個匿名
wifi
節點也消失了,像是從來冇存在過。”
文玉也趕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資金流水報表:“我查了那三個男人的銀行賬戶,剛纔有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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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的定金打進來,來源是海外的一個空殼公司,跟之前鼎清用的手法有點像,但更隱蔽。”
範臨淵皺緊眉頭。匿名聊天軟件、海外空殼公司、跳舞的影子頭像、詭異的操作風格……“影舞者”
的線索像一團亂麻,每扯出一根,又會牽出更多謎團。他能感覺到,這個對手比鼎清實業、甚至比之前的趙虎都難纏
——
鼎清是為了利益,趙虎是為了報複,而
“影舞者”,更像在暗處觀察,尋找他的破綻,這種未知的威脅,最讓人不安。
“何語冰,明天升級防火牆,用咱們之前研發的‘蜂巢防禦係統’,把核心數據再加密三層;文玉,繼續追蹤那筆定金的資金流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空殼公司的關聯;劉總,聯絡警方的網安支隊,建立協作機製,一旦有‘影舞者’的線索,立刻互通。”
範臨淵的語氣堅定,眼神卻透著一絲凝重,“這個‘影舞者’,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做好長期應對的準備。”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警方將三個入侵者帶走。淵馨集團的辦公室裡,四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攤著
“影舞者”
的操作軌跡圖和資金流向表。窗外的陽光漸漸升起,卻照不亮
“影舞者”
留下的陰影。
“範總,你說‘影舞者’會不會跟之前的古武世家有關?”
何語冰突然開口,眼神裡帶著疑惑,“他的操作風格太‘飄’了,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反而有點像……
古武裡的‘輕功’,看似雜亂,實則有章法。”
範臨淵心裡一動。古武世家?之前顧詩容的出現,已經讓他意識到蜀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勢力,現在
“影舞者”
的詭異風格,會不會也跟這些勢力有關?“有可能。”
他點點頭,“之前趙虎提到的‘古物’‘秘境’,還有顧詩容背後的‘清風武館’,蜀都的水比咱們想的還深。‘影舞者’或許就是這些勢力的‘眼睛’,在盯著咱們,尤其是……”
他摸了摸胸口的隕石碎片,冇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隕石的秘密,很可能是
“影舞者”
試探的真正目標。
新的一天開始了,淵馨集團的運作恢複正常,員工們不知道,昨夜他們的公司剛剛躲過一場危機,更不知道,一個神秘的
“影舞者”,已經將目光鎖定在他們身上。範臨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心裡清楚,“影舞者”
的出現,隻是更大風暴的前奏。
潛龍在明,影舞者在暗。這場看不見的較量,纔剛剛開始。而範臨淵,已經握緊了拳頭,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
無論
“影舞者”
是誰,無論背後有什麼勢力,他都不會讓對方得逞,更不會讓團隊和公司,陷入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