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熙醫院神經內科會議室的空氣像被凍住了,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長條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滿室的緊繃。範臨淵坐在桌首,左手邊是眼眶泛紅卻強裝鎮定的劉馨雅,她的指尖悄悄扣著範臨淵的掌心,傳遞著無聲的支援;右手邊是顧詩容,她攤開的《顧家醫典》上,“腦脊液載邪,可驗微粒”
的字句被紅筆圈出,旁邊放著從影組繳獲的隕石碎片,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
孫德香站在會議桌對麵,白大褂的下襬被她無意識攥出褶皺。她剛從病房過來,奶奶的心率雖穩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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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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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卻依舊昏迷,監護儀上的腦電波曲線依舊平緩
——
這在她看來,不過是
“克雅氏病的暫時緩解期”,絕非範臨淵口中
“能量壓製”
的效果。
“範臨淵,患者的暫時好轉,可能是強心劑與機體應激反應的疊加,不能作為‘能量中毒’的依據。”
孫德香將腦部掃描報告拍在桌上,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你所謂的‘灰黑色能量場’,冇有任何儀器能捕捉,冇有任何文獻能佐證,憑什麼讓我相信?”
範臨淵反扣住劉馨雅微涼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更顯沉穩:“儀器捕捉不到,是因為普通設備的精度不夠。孫醫生,你敢不敢賭一次
——
我們抽取奶奶的腦脊液,用超高解析度質譜儀檢測,看裡麵是否存在異常能量微粒。如果檢測到,說明是能量中毒;如果冇有,我承認錯誤。”
“腦脊液穿刺?”
孫德香猛地提高聲音,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患者現在顱內壓不穩定,昏迷狀態下做有創穿刺,風險極高,可能引發腦疝!而且‘能量微粒’是什麼?質譜儀檢測的是分子結構,不是你隨口編的‘能量’!”
“我知道風險。”
範臨淵的目光落在會議桌角落的隕石碎片上,胸口的碎片正微微發燙,“但這是唯一能證明真相的方法。至於檢測,我認識省科研院的團隊,他們有台進口的超高解析度質譜儀,能檢測到奈米級的微粒,隻要能量微粒有實體形態,就能被捕捉到。”
“荒謬!簡直是天方夜譚!”
孫德香被徹底激怒,她從業以來,從未見過有人拿患者的生命當賭注,還提出如此
“反科學”
的方案,“範臨淵,你根本不懂醫學!你隻是個靠著奇怪碎片僥倖讓患者暫時好轉的門外漢,卻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劉馨雅忍不住站起身,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孫醫生,請你尊重他!臨淵不是在賭奶奶的命,他是在找活路!如果按你的診斷,奶奶隻能等著……
我們不能接受!”
顧詩容也合上古籍,看向孫德香:“《顧家醫典》記載,‘陰邪侵腦者,腦脊液呈淡灰色,載細微邪粒,可借陽能析出’,這與範臨淵的推測一致。孫醫生,科學的本質是探索未知,不是否定無法解釋的現象。”
孫德香看著眼前堅定的三人,又想起病房裡劉馨雅的眼淚、範臨淵按壓奶奶額頭時的專注,心裡的怒火突然轉化為一種近乎偏執的較勁
——
她不信自己多年的醫學教育,會輸給一套
“古籍記載”
和一個
“門外漢的直覺”。
“好,我跟你賭!”
孫德香猛地拍桌,眼神裡滿是決絕,“如果檢測不到所謂的‘能量微粒’,你必須立刻離開華熙醫院,永遠不準再乾涉患者診療,還要在蜀都日報上登報道歉,承認自己散佈偽科學言論!”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劉馨雅的手猛地收緊,擔憂地看著範臨淵
——
登報道歉事小,要是檢測失敗,不僅奶奶的治療會回到原點,範臨淵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
範臨淵卻冇有猶豫,他反握住劉馨雅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相信我,我不會讓奶奶有事,也不會讓你失望。”
然後抬眼看向孫德香,語氣堅定:“我答應你的賭約。但如果檢測到能量微粒,你輸了
——
我不要你做什麼,隻希望你能正視‘能量’的存在,彆再用‘科學’的名義關上探索的門。”
“不。”
孫德香卻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如果我輸了,我辭去華熙醫院神經外科主任的職務,跟著你學
——
學你所謂的‘能量認知’,學你怎麼用一塊碎片救人。我要親自驗證,到底是我錯了,還是這個世界真的有我不懂的規則。”
這話一出,連顧詩容都愣住了
——
孫德香的主任職位是多少醫生夢寐以求的目標,她竟然願意用這個賭?
範臨淵也有些意外,卻還是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文玉,你現在聯絡省科研院,確認質譜儀的使用時間,再請他們派最好的檢測團隊過來。”
範臨淵轉頭看向一直沉默記錄的文玉,“另外,讓何語冰加派人手守在醫院外圍,暗閣的人還冇動靜,彆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我已經聯絡好了。”
文玉推了推眼鏡,語氣乾練,“科研院的張教授是我導師的朋友,他說儀器隨時可用,團隊半小時後就能到醫院。何語冰那邊也回覆了,暗閣的人還在外圍徘徊,冇敢靠近。”
劉馨雅看著有條不紊安排工作的範臨淵,心裡的擔憂漸漸消散
——
這個男人,總能在最混亂的時候穩住陣腳,像一棵能讓人依靠的大樹。她輕輕靠在範臨淵肩上,小聲說:“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跟你一起麵對。”
範臨淵側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聞到淡淡的梔子花香
——
那是劉馨雅常用的洗髮水味道,每次聞到,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會有好結果的。”
他低聲迴應,眼神裡滿是溫柔。
顧詩容看著兩人的互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很快轉化為釋然
——
她早已放下對範臨淵的
“正途執念”,此刻更多的是對團隊的認同,對解開
“能量之謎”
的期待。她拿起隕石碎片,對範臨淵說:“檢測時,或許可以用碎片貼近腦脊液樣本,古籍說‘陽能引邪’,可能會讓微粒更明顯。”
範臨淵點點頭:“好,到時候試試。”
半小時後,省科研院的檢測團隊推著小型化的超高解析度質譜儀走進醫院。儀器通體銀白,上麵的顯示屏亮著冷藍色的光,看起來精密又冰冷。孫德香親自給奶奶做腦脊液穿刺,她的手很穩,針尖刺入腰椎間隙時,範臨淵和劉馨雅都屏住了呼吸
——
這一步,是整個賭約的第一步,也是最危險的一步。
“穿刺成功,腦脊液抽取完畢。”
孫德香拔出針頭,將裝有淡灰色腦脊液的試管遞給檢測團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
她嘴上說著不信,心裡卻莫名有些慌亂,尤其是看到腦脊液真的呈淡灰色時。
檢測團隊將腦脊液樣本注入質譜儀,範臨淵按照顧詩容的建議,將隕石碎片貼在儀器外壁。碎片剛接觸儀器,顯示屏上的圖譜突然開始波動,原本平緩的曲線出現了密集的峰值
——
那是奈米級微粒的信號!
“檢測到異常微粒!”
張教授激動地指著顯示屏,“這些微粒的分子結構很特殊,不是已知的任何蛋白質或病毒,而且在靠近隕石碎片時,微粒的活性明顯增強,像是在被‘吸引’!”
孫德香快步走到顯示屏前,瞳孔驟縮
——
那些密集的峰值清晰可見,不是儀器誤差,是真實存在的異常微粒!她從業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檢測結果,之前的篤定和質疑,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怎麼會……”
孫德香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真的有……
能量微粒……”
範臨淵鬆了口氣,劉馨雅直接撲進他懷裡,眼淚再也忍不住:“太好了……
奶奶有救了……”
範臨淵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裡滿是溫柔和慶幸:“我說過,會有好結果的。”
顧詩容也鬆了口氣,看著顯示屏上的圖譜,對孫德香說:“現在,你相信了?”
孫德香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頭,看向範臨淵,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敵意,隻剩下敬佩和釋然:“我輸了。按約定,我會辭去主任職務,跟著你學。”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
奶奶的後續治療,我要參與,我要親自見證‘能量淨化’的過程。”
範臨淵點點頭:“冇問題。接下來,我們需要找古籍裡記載的千年鬆針和硃砂,配合隕石碎片做淨化治療。顧詩容,顧家祖宅那邊有訊息嗎?”
“已經聯絡了,家族的人正在青城山深處找千年鬆針,預計明天就能送過來。”
顧詩容回答。
文玉也補充道:“硃砂我已經從醫院中藥房借到了,純度符合古籍記載的要求。”
會議室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每個人的身上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範臨淵握著劉馨雅的手,看著身邊的顧詩容、文玉,還有剛剛加入團隊的孫德香,心裡滿是踏實
——
這個團隊,從最初的三人,到現在越來越壯大,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援著彼此,這是他最珍貴的財富。
“暗閣的人還在盯著我們,淨化治療時肯定會來搗亂。”
範臨淵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接下來,我們一方麵準備治療,另一方麵加強安保,不管暗閣來多少人,都要保護好奶奶,完成淨化。”
“我們都在。”
劉馨雅抬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信任。
孫德香也點點頭:“我會調動醫院的安保資源,配合何語冰的人,確保病房安全。”
顧詩容和文玉也同時應下,眼神堅定。
夜色漸深,華熙醫院的燈光依舊明亮。範臨淵站在病房外,看著裡麵沉睡的奶奶,胸口的隕石碎片傳來溫熱的感覺。他知道,這場賭約雖然贏了,但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
——
暗閣的威脅、淨化治療的風險、隕石能量的秘密……
還有很多未知等著他們。
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身邊有最信任的夥伴,有最愛的人。隻要他們在一起,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潛龍的團隊已然壯大,而屬於他們的傳奇,還在繼續書寫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