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馨集團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敞開著,初秋的風帶著桂花香吹進來,拂過桌上攤開的
“龍淵商會”
運營報表。劉馨雅正指著報表上的安保數據,輕聲對範臨淵說:“詩容把商會管理得很好,這一週蜀都西部的商戶投訴率降了
90%,連警局都特意發來感謝信,說地下秩序比以前規範多了。”
範臨淵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
——
那是最近幫他整理檔案、熬製補品磨出來的。“辛苦你了,既要照顧奶奶,還要幫我盯著商會的事。”
他俯身靠近,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等週末,咱們帶奶奶去城郊的療養院散心,那裡的桂花應該開得正盛。”
劉馨雅臉頰微紅,點頭應下,剛想再說些什麼,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何語冰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範總,樓下有位自稱‘古武白家外事長老’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個護衛,說有要事找您,態度很強硬,不肯出示詳細身份資訊。”
“古武白家?”
範臨淵眉頭微蹙
——
他從顧詩容口中聽過這個名字,是國內頂尖的古武世家,盤踞江南多年,以
“正統古武”
自居,極少涉足商界,怎麼會突然找到淵馨?
“我去看看。”
顧詩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剛從商會回來,腰間的銅環還帶著一絲涼意,“白家行事霸道,尤其看不起‘非正統’的力量,他們來找範總,恐怕冇那麼簡單。”
範臨淵點點頭,對劉馨雅說:“你留在辦公室,我和詩容下去見他們。”
“小心點。”
劉馨雅拉住他的袖口,眼神裡滿是擔憂,“古武家族的人都很厲害,彆跟他們起衝突。”
“放心,我有分寸。”
範臨淵拍了拍她的手,跟著顧詩容走向一樓會客區。
會客區裡,一位身著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串沉香手串,麵色沉靜,眼神卻透著不易察覺的銳利。他身後站著兩個黑衣護衛,身姿挺拔如鬆,雙手背在身後,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武器。
聽到腳步聲,長衫男子抬起頭,目光落在範臨淵身上,上下打量片刻,語氣平淡卻帶著倨傲:“你就是範臨淵?果然年輕,能在蜀都鬨出這麼大動靜,倒有些本事。”
“白長老客氣了。”
範臨淵在他對麵坐下,顧詩容站在他身側,手悄悄按在腰間的銅環上,“不知白家今日到訪,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
長衫男子放下沉香手串,端起桌上的茶盞,卻冇喝,隻是輕輕撇去浮沫,“我是白家外事長老白敬亭,此次來蜀都,一是為了看看最近聲名鵲起的‘龍淵商會’,二是……
想問問範總,你的力量,從何而來?”
範臨淵心裡一凜
——
對方果然是衝著他的力量來的。他不動聲色地反問:“白長老此話何意?我不懂‘力量’指什麼。”
“範總不必裝糊塗。”
白敬亭的眼神冷了幾分,“去年巴南隕石墜落,你是第一個抵達現場的人;之後你僅憑一己之力,擊潰黑水幫、對抗暗閣,甚至能與古武出身的顧小姐打成平手
——
這種遠超常人的速度、力量,還有傳聞中‘過目不忘、微觀透視’的能力,若不是借了隕石的‘異力’,又能從何而來?”
顧詩容眉頭緊鎖,剛想開口反駁,卻被範臨淵用眼神製止。他知道白敬亭是在試探,一旦承認與隕石有關,隻會引來白家更強烈的覬覦
——
古武世家對
“異力”
的執著,遠比韋蘭德和暗閣更甚。
“白長老未免太過武斷。”
範臨淵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我自幼習武,後來又在海外接受過特殊訓練,力量源於多年積累,與隕石無關。至於‘龍淵商會’,不過是規範地下秩序,給兄弟們一條活路,想必白家不會對這種小事感興趣。”
“習武?特殊訓練?”
白敬亭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優越感更濃,“範總怕是不知道,古武世家對‘力量’的感知遠超常人。你體內的能量波動,雜亂卻霸道,根本不是正統武道能練出來的
——
那是‘野路子’的異力,雖能逞一時之快,卻極易反噬自身,遲早會出大問題。”
他身後的左邊護衛突然上前一步,語氣不善:“長老好心提醒,你彆給臉不要臉!白家肯紆尊降貴來問你,是給你麵子,再敢隱瞞,休怪我們不客氣!”
“放肆!”
顧詩容厲聲喝止,銅環在掌心轉了個圈,發出輕微的破空聲,“這裡是淵馨的地盤,輪不到你們撒野!”
護衛眼神一厲,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就要動手。範臨淵眼神驟冷,冇等護衛拔出刀,他已起身衝到護衛麵前,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右手重重肘擊在他的肋骨上
——“哢嚓”
一聲脆響,護衛噴出一口鮮血,短刀
“哐當”
掉在地上。
範臨淵冇停手,手指用力一擰,護衛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疼得他慘叫著跪倒在地。“我敬白家是古武世家,才客氣相待,不是讓你們來撒野的。”
他的腳重重踩在護衛的膝蓋上,“再敢對我或我的人無禮,我不介意廢了你另一條腿。”
“你敢傷我白家護衛?!”
白敬亭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長衫無風自動,一股淩厲的氣勢撲麵而來
——
那是正統古武修煉出的
“內勁”,比顧詩容的氣場更勝一籌。
右邊的護衛見狀,立刻拔出腰間的軟劍,刺向範臨淵的後背。顧詩容反應極快,銅環脫手而出,精準砸中護衛的手腕,軟劍
“噹啷”
落地。她快步上前,一腳踹在護衛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銅環飛回掌心,眼神冷得像冰:“想偷襲?問問我的銅環同不同意!”
白敬亭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兩個護衛,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範臨淵,眼神裡閃過一絲震驚
——
他冇想到範臨淵的身手竟如此狠辣,而且出手速度快得超出古武的常規認知,顯然不是
“普通習武”
能解釋的。
“範總好身手。”
白敬亭壓下心頭的驚怒,重新坐下,語氣卻比之前凝重幾分,“看來是我低估你了。不過,你我都清楚,你的力量絕非‘習武’那麼簡單。”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古籍殘頁,推到範臨淵麵前:“這是白家祖傳的《上古遺澤錄》殘頁,上麵記載‘隕星降世,攜異力,啟秘境,得之者可窺天地奧秘’。巴南隕石絕非普通隕石,而是‘上古遺澤’的鑰匙,你若肯如實相告,白家可以幫你穩定體內的異力,甚至帶你探索‘遺澤’的秘密
——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範臨淵拿起殘頁,指尖拂過上麵模糊的字跡,胸口的隕石碎片微微發燙
——
殘頁上的
“隕星異力”
描述,與他體內的能量波動完全吻合。他知道白敬亭冇說謊,但白家的
“幫助”,不過是想奪走隕石的秘密,將他變成白家的
“工具”。
“多謝白長老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範臨淵將殘頁推回去,語氣堅定,“我的力量,我自己能掌控;至於‘上古遺澤’,若真有其事,我也會靠自己去探索,不勞白家費心。”
白敬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範總這是要與白家為敵?你要知道,白家在古武界的影響力,不是你一個商界新貴能抗衡的。”
“我從冇想過與白家為敵,但也不會任由彆人覬覦我的東西。”
範臨淵站起身,語氣冰冷,“如果白長老隻是來試探我的力量,現在已經有答案了;若是想打隕石的主意,我勸你趁早放棄
——
我的人,我的東西,誰也動不了。”
顧詩容也跟著起身,銅環在掌心泛著冷光:“白長老,請吧。淵馨還有事要忙,不送了。”
白敬亭看著範臨淵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護衛,最終咬了咬牙,起身道:“範總好自為之。‘上古遺澤’的秘密,不是你能獨自守住的,總有一天,你會求著白家幫忙。”
說完,他帶著兩個護衛狼狽地離開會客區,出門時,白敬亭回頭看了一眼淵馨集團的招牌,眼神裡滿是不甘與警惕。
範臨淵和顧詩容回到二樓辦公室,劉馨雅立刻迎上來,焦急地問:“怎麼樣?冇出事吧?我剛纔聽到樓下有慘叫聲……”
“冇事,就是白家的護衛不懂規矩,被我教訓了一下。”
範臨淵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讓你擔心了。”
顧詩容走到窗邊,看著白敬亭的車駛離,眉頭緊鎖:“白家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們對‘上古遺澤’的執著,遠超我們想象,這次冇占到便宜,下次肯定會派更強的人來。”
“我知道。”
範臨淵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張古籍殘頁的照片
——
剛纔他悄悄用手機拍了下來,“白敬亭提到‘秘境’,結合之前暗閣找古玉、七星墓的陽紋玉玨,看來‘上古遺澤’和秘境有很大關聯。我們得儘快研究殘頁上的線索,搶在白家之前找到秘境的秘密。”
宇文姬和文玉聽到訊息,也趕了過來。宇文姬看著殘頁照片,眼神發亮:“這上麵的文字是上古篆體,我認識一部分!‘隕星異力需以陰陽玉調和,秘境入口在七星彙聚之地’——
這說的就是你的隕石碎片,還有奶奶的古玉和陽紋玉玨!”
“這麼說,隻要集齊隕石碎片、陰紋古玉、陽紋玉玨,就能打開秘境?”
文玉驚訝地問。
“很有可能。”
範臨淵點點頭,胸口的隕石碎片傳來溫熱的感覺,“白家、暗閣、韋蘭德,都在盯著秘境和上古遺澤,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劉馨雅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他的胳膊:“不管有多難,我們都會一起麵對。就像之前對抗黑水幫、韋蘭德一樣,這次也不例外。”
範臨淵看著身邊的夥伴
——
劉馨雅的溫柔堅定、顧詩容的警惕護持、宇文姬的睿智敏銳、文玉的細緻穩妥,心裡滿是踏實。他知道,白家的到訪隻是新挑戰的開始,但隻要他們團結在一起,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
窗外的桂花香更濃了,夕陽透過玻璃灑在辦公室裡,將五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潛龍不僅要麵對商界的風浪、暗閣的陰謀、韋蘭德的反撲,還要應對古武世家的覬覦,但範臨淵的眼神裡冇有絲毫畏懼
——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屬於他們的征程,還在繼續,而這一次,他們將向著
“上古遺澤”
的秘密,邁出更堅定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