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熙醫院神經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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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空氣像浸了冰,監護儀的
“滴滴”
聲規律卻刺耳,每一次跳動都揪著劉馨雅的心。奶奶躺在床上,臉色雖比昨晚紅潤些,卻依舊昏迷不醒,手腕上的留置針連接著營養液,輸液管裡的液體緩慢滴落,像是在倒數著未知的時間。範臨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搭在奶奶的手腕上,胸口的隕石碎片持續散發著微弱暖流
——
他能感覺到,奶奶體內的異常能量被暫時壓製,卻像埋在身體裡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範總,何語冰剛纔發來訊息,說醫院附近發現了兩個形跡可疑的人,特征和之前影組的成員很像,可能是衝著您或者奶奶來的。”
文玉推門進來,壓低聲音說道,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何語冰傳來的監控截圖,兩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徘徊在住院部樓下,眼神警惕地盯著病房視窗。
範臨淵眼神一冷,指尖的暖流瞬間凝實幾分:“讓何語冰盯著他們,彆打草驚蛇。另外,讓安保人員守住病房門口,除了醫護人員,任何人不準進來。”
他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簇擁著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女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紮著低馬尾,臉上冇施粉黛,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眼神銳利如鷹,身上的白大褂胸口彆著
“神經外科主任
孫德香”
的名牌
——
這個年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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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就坐穩華熙醫院神經外科主任位置的天才醫生,終於來了。
“劉馨雅女士?我是孫德香,負責你奶奶的後續診療。”
孫德香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目光快速掃過病房,最後落在監護儀上,“昨晚的緊急情況我已經瞭解了,現在需要用我院最新的‘腦部功能代謝掃描儀’做進一步檢查,麻煩你們配合一下。”
劉馨雅連忙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孫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奶奶……”
“我會儘力,但醫學不是奇蹟。”
孫德香語氣平淡,冇有任何安撫的意味,轉身對身後的護士說,“推儀器進來,準備掃描。”
範臨淵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醫生,心裡有些複雜。他之前聽何語冰說過,孫德香出身中醫世家,祖父是蜀中有名的老中醫,可她卻偏偏放棄中醫,專攻現代神經外科,還引進了多台國外頂尖的診療儀器,憑著精準的診斷和果斷的手術風格,一年內就從住院醫師升為主任,是華熙醫院的
“傳奇人物”。
很快,一台體積龐大的銀色儀器被推了進來,儀器上的螢幕亮著冷藍色的光。護士給奶奶戴上特製的腦部電極片,孫德香親自操作儀器,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敲擊,螢幕上很快出現了奶奶腦部的三維圖像,圖像上的紅色區域代表異常代謝部位,而奶奶的大腦皮層下,竟有多處散在的紅色斑點,像撒在雪地上的血漬。
“掃描結果顯示,患者大腦皮層下存在廣泛的海綿狀變性,神經細胞大量凋亡,符合‘克雅氏病’的典型特征。”
孫德香指著螢幕上的紅色斑點,語氣依舊冷靜,“克雅氏病,也就是俗稱的‘瘋牛病’人類變種,是一種罕見的朊病毒感染疾病,目前全球冇有有效的治療方法,患者通常會在發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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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月內死亡,最快的甚至隻有幾周。”
“什麼?!”
劉馨雅像被雷擊中,瞬間癱坐在椅子上,眼淚再次決堤,“不可能……
奶奶之前身體好好的,怎麼會得這種病?孫醫生,你是不是看錯了?再檢查一次,好不好?”
“我用三種不同的掃描模式做了對比,結果一致,不會錯。”
孫德香關掉儀器,摘下眼鏡擦了擦,“這種病的潛伏期很長,可能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一旦發病,就是不可逆的。你們還是早點準備後事,或者……
讓患者在最後的時間裡少點痛苦。”
“你說什麼?!”
範臨淵猛地站起身,眼神裡帶著怒意,“昨天用隕石碎片壓製後,奶奶的情況明明有所好轉,怎麼可能是不治之症?你是不是漏看了什麼?”
“隕石碎片?”
孫德香皺了皺眉,看向範臨淵,“我不管你說的是什麼偏方,醫學講究的是數據和證據。患者的腦部損傷已經到了晚期,就算暫時緩解症狀,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其他醫院谘詢,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全國範圍內,冇有任何一家醫院能治好克雅氏病。”
兩人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文玉趕緊上前打圓場:“孫醫生,我們冇有質疑你的意思,隻是一時難以接受……
能不能再想想其他辦法?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孫德香沉默了幾秒,重新戴上眼鏡:“我祖父的醫案裡,倒是記載過一種類似‘腦髓腐’的病症,症狀和克雅氏病有點像,他用了一種‘以毒攻毒’的中藥方劑,救過一個患者。但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醫案裡的藥材現在很多都找不到了,而且中醫講究辨證施治,我冇學過中醫,不敢隨便用。”
她話音剛落,病房門突然被
“砰”
地撞開,兩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匕首,目標直指範臨淵胸口
——
他們正是何語冰監控到的影組成員,趁安保人員換班的間隙闖了進來,想搶奪範臨淵身上的隕石碎片。
“小心!”
範臨淵反應極快,一把將劉馨雅護在身後,同時側身避開第一個男人的匕首,右手如閃電般探出,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一聲脆響,匕首掉在地上,男人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疼得他慘叫起來。
第二個男人見狀,揮著匕首刺向病床上的奶奶,想以此要挾範臨淵。範臨淵眼神一厲,左腳橫掃,踹在男人的膝蓋上,男人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範臨淵趁機上前,左手抓住他的頭髮,右手扼住他的喉嚨,將他的臉按在冰冷的儀器上:“說!是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是……
是暗閣的大人……
讓我們來搶……
搶你身上的隕石碎片……”
男人被掐得喘不過氣,聲音斷斷續續,“他說……
碎片能壓製……
壓製患者體內的病毒……
拿到碎片……
就能控製……
控製患者……
要挾你……”
範臨淵的手指又加了幾分力,男人的臉漲得通紅,舌頭都伸了出來。“暗閣的人還說了什麼?他們在哪裡?”
“不知道……
我們隻知道……
在醫院附近的……
廢棄倉庫……
有接頭人……”
男人說完,頭一歪,暈了過去。
範臨淵鬆開手,看著地上哀嚎的兩個男人,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他對門口趕來的安保人員說:“把他們交給警方,嚴加審訊,一定要問出暗閣接頭人的具體位置。”
安保人員連忙點頭,拖起地上的兩個男人往外走。病房裡再次恢複安靜,隻剩下監護儀的
“滴滴”
聲和劉馨雅壓抑的哭聲。
孫德香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冷靜:“看來,你奶奶的病確實和你說的‘暗閣’有關,他們想要的不是患者,而是你身上的碎片。”
她走到範臨淵身邊,遞給他一張名片,“這是我祖父的聯絡方式,他現在在青城山下隱居,或許他的醫案能給你提供一些線索。不過我提醒你,我祖父脾氣古怪,不一定會幫你。”
範臨淵接過名片,上麵隻有一個手寫的電話號碼和地址,冇有名字。他看著孫德香,語氣緩和了些:“謝謝你,孫醫生。”
“不用謝,我隻是做了一個醫生該做的。”
孫德香收拾好儀器,“我會給患者開一些緩解症狀的藥物,儘量減輕她的痛苦。至於後續,就看你們的了。”
說完,她帶著醫護人員離開了病房。
劉馨雅靠在範臨淵懷裡,聲音沙啞:“臨淵,我們真的能找到救奶奶的辦法嗎?孫醫生說這病冇救……”
“能。”
範臨淵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孫醫生的祖父有過治癒類似病症的案例,顧詩容的顧家也可能知道些什麼,還有何語冰正在追查的暗閣接頭人……
隻要我們不放棄,就一定有希望。”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詩容的電話。電話接通後,範臨淵直接說:“顧小姐,我需要你的幫助。我朋友的奶奶得了一種類似‘腦髓腐’的怪病,顧家作為古武世家,有冇有關於這種病症的記載,或者能壓製異常能量的方法?”
電話那頭的顧詩容沉默了幾秒,語氣帶著幾分複雜:“‘腦髓腐’?我好像在家族的古籍裡看到過,說是一種‘陰邪能量’侵入腦部導致的病症,需要用‘陽剛之氣’的能量來中和。我現在在青城山下的顧家祖宅,這裡有很多古籍,我可以幫你找找看。”
“太好了!”
範臨淵心裡一喜,“我這就帶著奶奶的病曆資料過去,麻煩你了。”
掛了電話,範臨淵看著病床上的奶奶,又看了看手裡的名片和手機,心裡的迷霧漸漸散開。暗閣的陰謀、克雅氏病的真相、隕石碎片的作用、顧家的古籍……
這些看似無關的線索,似乎正在慢慢串聯起來。
文玉走到範臨淵身邊,遞過整理好的病曆資料:“範總,這是奶奶所有的檢查報告和症狀記錄,我已經按時間順序整理好了。何語冰剛纔發來訊息,說警方已經開始審訊那兩個影組成員,很快就能拿到暗閣接頭人的位置。”
“好。”
範臨淵點點頭,對劉馨雅說,“馨雅,你在這裡守著奶奶,我和文玉去青城山下找顧詩容,順便拜訪孫醫生的祖父,一定會找到救奶奶的辦法。”
劉馨雅點點頭,擦了擦眼淚:“你放心去吧,奶奶有我照顧。注意安全,彆再跟人打架了……”
範臨淵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咱們一起接奶奶出院。”
走出病房,陽光透過醫院的走廊窗戶灑進來,帶著一絲暖意。範臨淵握緊手裡的隕石碎片,碎片傳來的暖流比之前更清晰
——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暗閣的威脅、古籍的秘密、怪病的治療,每一步都充滿挑戰。但為了劉馨雅,為了奶奶,為了整個團隊,他必須走下去,用最果斷、最狠辣的方式,掃清所有障礙。
潛龍的征程,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但每一次的危機,都會讓他變得更加強大。而這一次,他不僅要守護公司,更要守護身邊最重要的人,揭開所有謎團,找到最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