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熙醫院神經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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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玻璃窗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晨霧。劉馨雅正用指腹輕輕擦著玻璃,想讓陽光更清楚地照進病房
——
奶奶昏迷的這些天,她總覺得多些陽光,奶奶就能早點醒過來。範臨淵站在她身後,悄悄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肩頭時,劉馨雅回頭衝他笑了笑,眼底的疲憊被這抹笑意沖淡了不少。
“檢測報告剛送過來,張教授說能量微粒的衰變週期和古玉裡的陰效能量完全匹配,還在微粒裡檢測到了微量的古墓土壤成分。”
文玉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的報告還帶著列印機的餘溫,“何語冰那邊傳來訊息,暗閣在醫院外圍加了人手,好像在盯著古玉的動向。”
顧詩容跟著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裡麵放著那塊青綠色古玉,玉身的紋路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幽光:“我用顧家的‘陽火術’給古玉做了初步封印,暫時能抑製陰效能量外泄,但最多撐三天,必須儘快用它配合治療。”
就在這時,孫德香抱著一摞腦部掃描圖走進來,白大褂的袖口沾了點墨水,顯然是剛在辦公室反覆對比數據。她將掃描圖攤在桌上,指著最新的一張:“你們看,患者腦部的海綿狀變性區域,在接觸隕石碎片後縮小了
17%,這和範臨淵說的‘能量壓製’完全吻合
——
之前我以為是儀器誤差,現在看來,是我太固執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指尖劃過掃描圖上的紅色區域時,微微有些發顫。範臨淵能看出她眼底的震驚
——
這個篤信現代醫學的天才醫生,此刻正被自己從未接觸過的
“能量領域”
衝擊著認知。
“孫醫生,科學本就是不斷探索未知的過程,你不用……”
劉馨雅想安慰她,卻被孫德香抬手打斷。
“我不是在後悔質疑,是在羞愧自己用‘已知’否定‘未知’。”
孫德香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我拿了十年醫學學位,做了五年臨床,卻不如你一塊碎片、一本古籍看得透徹。”
話音剛落,病房外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緊接著是安保人員的慘叫聲。“不好!”
何語冰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開,“暗閣的人用爆破裝置炸開了側門,已經衝進來了!”
範臨淵臉色驟變,第一時間將劉馨雅護在身後,同時抓起桌上的隕石碎片
——
胸口的碎片瞬間發燙,他能清晰
“感知”
到十多個黑衣人正朝著病房衝來,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濃鬱的陰邪氣息,手裡還拿著特製的能量吸收器,顯然是衝著古玉和隕石碎片來的。
“顧詩容,你護著馨雅和文玉;孫醫生,你守著古玉和奶奶!”
範臨淵話音未落,已經衝出門外。走廊裡瀰漫著硝煙味,兩個安保人員倒在地上,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被折斷了關節。
為首的黑衣人戴著銀色麵罩,手裡拿著一根金屬長棍,棍身纏繞著黑色絲線
——
範臨淵一眼就認出,那是能吸收陽效能量的
“陰絲棍”,之前影組的人用過類似的武器。
“把隕石碎片和古玉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麵罩男揮了揮長棍,黑色絲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直逼範臨淵的胸口。
範臨淵側身避開,左手抓住絲線的末端,右手猛地一拳砸在長棍上
——“哢嚓”
一聲,金屬棍應聲斷裂,黑色絲線瞬間失去光澤。他冇給麵罩男反應的機會,左手揪住對方的衣領,右手捏住他的手腕,指尖對準腕骨狠狠一擰:“說,暗閣的首領是誰?你們抓古玉到底想乾什麼?”
“你彆想知道!”
麵罩男咬牙嘶吼,另一隻手掏出一把短刀,朝著範臨淵的小腹刺去。範臨淵眼神一厲,膝蓋猛地頂在他的肋骨上
——“砰”
的一聲悶響,麵罩男噴出一口鮮血,短刀掉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
範臨淵手腕再用力,“哢嚓”
一聲,麵罩男的腕骨徹底碎裂。他將人按在牆上,語氣冷得像冰:“現在說,還能少受點罪。”
麵罩男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不肯開口。範臨淵冷笑一聲,左手鬆開他的衣領,轉而抓住他的肩膀,指腹扣住肩胛骨的縫隙
——
那裡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我數三聲,1——”
“我說!我說!”
麵罩男終於撐不住,聲音帶著哭腔,“首領是‘暗主’,我們要古玉是為了打開西郊的秘境,裡麵有能控製能量的古物!”
就在這時,另外幾個黑衣人衝過來,想趁機偷襲。顧詩容及時趕到,手裡的銅環泛著冷光,一記
“流雲斬”
將黑衣人的短刀擊飛,同時一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想偷襲?先過我這關!”
範臨淵轉身,對著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伸出手
——
隕石碎片的陽效能量順著指尖湧出,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黑衣人撞在屏障上,瞬間被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他快步上前,抓住最後一個黑衣人的腳踝,猛地往牆上一甩:“還敢來?”
“砰”
的一聲,黑衣人撞在牆上,暈了過去。短短三分鐘,衝進來的黑衣人全被製服,走廊裡隻剩下他們的哀嚎聲。範臨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胸口的碎片漸漸冷卻,眼神裡的狠厲卻未消散
——
暗閣一次次挑釁,這次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回到病房時,孫德香正蹲在地上檢查昏迷的黑衣人,手指劃過對方手腕的淤青時,突然抬頭看向範臨淵:“你剛纔用的‘能量屏障’,能不能……
能不能給我講講?”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之前的高傲蕩然無存,眼底滿是狂熱的好奇。範臨淵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
這個曾經嗤笑
“能量中毒”
是無稽之談的醫生,此刻正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
“孫醫生,你……”
劉馨雅也有些意外,卻被範臨淵用眼神製止。
“能量分陰陽,隕石碎片裡的是陽效能量,古玉裡的是陰效能量,兩者相生相剋。”
範臨淵走到病床邊,將隕石碎片貼在奶奶的太陽穴上,“我能感知並引導這些能量,剛纔的屏障,就是將陽效能量凝聚成的保護層。”
孫德香湊過來,眼睛緊緊盯著隕石碎片,呼吸都有些急促:“那你能……
能讓我感受一下嗎?就一下,我想知道能量到底是什麼樣的。”
範臨淵猶豫了一下,看向劉馨雅。劉馨雅點點頭,輕聲說:“讓她試試吧,或許對治療有幫助。”
範臨淵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陽效能量:“你把手伸過來,彆緊張,這股能量很溫和。”
孫德香連忙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那絲能量,就猛地瞪大了眼睛:“這……
這是暖的?像水流一樣,還在跟著我的脈搏動?”
她的聲音帶著震驚,之前對
“能量”
的所有質疑,此刻都被這真實的觸感擊碎。
“現在,我用陽效能量幫奶奶驅散部分毒素,你可以觀察她腦部的能量變化。”
範臨淵收回手,將隕石碎片緊緊貼在奶奶的太陽穴上,閉上眼睛,集中意念引導能量
——
一股溫暖的陽效能量順著碎片流入奶奶體內,像溪流一樣湧向腦部的陰效能量微粒。
孫德香立刻拿出便攜式腦電波儀,螢幕上的波形瞬間變得活躍起來。她看著波形的變化,又看了看奶奶的臉色,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能量微粒在減少!患者的腦電波在恢複正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奶奶身上
——
隻見奶奶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馨雅……”
奶奶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炸在病房裡。
“奶奶!”
劉馨雅撲到床邊,眼淚瞬間掉下來,“您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奶奶搖了搖頭,眼神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範臨淵身上:“是你……
用那塊石頭救了我?”
範臨淵點點頭,聲音放得很柔:“您先好好休息,等徹底康複了,馨雅給您做紅燒肉。”
奶奶笑了笑,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
醫生說這是身體恢複的正常反應,隻要後續淨化治療順利,很快就能痊癒。
孫德香看著腦電波儀上平穩的波形,又看了看沉睡的奶奶,突然對著範臨淵深深鞠了一躬:“範臨淵,我想拜你為師,學習感知和引導能量。我知道我之前很固執,但我真的想瞭解這個領域,想用它救更多人。”
範臨淵扶起她,語氣平和:“我不用徒弟,不過可以跟你分享我知道的。能量領域和醫學並不衝突,或許你能把兩者結合起來,找到新的治療方法。”
孫德香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我會的!我這就去整理資料,把能量檢測和醫學數據結合起來,為後續的淨化治療做準備!”
她抱著資料匆匆離開,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白大褂的下襬在空中劃出輕快的弧線。顧詩容看著她的背影,笑著對範臨淵說:“冇想到這個‘醫學狂人’,也會有這麼狂熱的時候。”
“她隻是找到了新的方向。”
範臨淵走到劉馨雅身邊,輕輕幫她擦去眼淚,“奶奶醒了,接下來就是徹底淨化毒素,然後找出暗閣的老巢。”
文玉拿出那張手繪地圖,鋪在桌上:“何語冰已經派人去西郊探查了,預計明天就能有訊息。不過暗閣肯定會在秘境附近設埋伏,咱們得做好準備。”
範臨淵點點頭,眼神堅定。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奶奶的病床上,也落在眾人的身上。劉馨雅握住範臨淵的手,指尖傳來的溫熱讓她無比安心
——
這個男人,不僅救了奶奶,還帶著他們揭開了一個又一個謎團,未來無論遇到什麼挑戰,隻要有他在,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
病房外的走廊裡,醫護人員正在清理戰場,遠處的警笛聲漸漸遠去。屬於他們的戰鬥還未結束,但此刻,看著沉睡的奶奶、忙碌的夥伴,範臨淵心裡滿是踏實。潛龍的征程,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而這一次,他們將帶著新的夥伴、新的力量,繼續在龍騰四海的道路上,書寫屬於他們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