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前行,天邊已泛起橘色晨光。孫德香靠在副駕上打盹,手裡還攥著裝有野豬獠牙的采樣袋;何語冰盯著衛星電腦,螢幕上正循環播放著古武盟追蹤信號的最後軌跡
——
自淩晨離開山腳後,那十五個內勁高手的信號就像被掐斷的電線,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有半小時就能上高速,到蜀都市區最多一個小時。”
顧詩容握著方向盤,眼角餘光掃過後視鏡,“後麵冇車跟著,古武盟的人應該冇追上來。”
範臨淵靠在後排,指尖反覆摩挲著胸口的隕石吊墜
——
自駛離山脈腹地後,吊墜就一直髮燙,像揣了塊燒紅的烙鐵,原本能覆蓋百米的能量感知,此刻卻像蒙了層霧,隻能模糊捕捉到身邊人的氣息。他剛想給劉馨雅發訊息報平安,手機螢幕突然閃了下,信號格瞬間歸零,對話框裡的
“我們快到了”
卡在輸入欄,再也發不出去。
“怎麼回事?我的手機也冇信號了!”
何語冰突然驚呼,衛星電腦螢幕瞬間藍屏,彈出一串亂碼,“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斷了?”
她慌忙重啟設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可螢幕隻停留在加載介麵,連之前存儲的地圖都調不出來。
範臨淵心裡一緊,剛要運轉能量嘗試穩定信號,車頂突然傳來
“嗡”
的異響
——
是何語冰早上放飛的偵查無人機,原本在前方五公裡處探路,此刻卻像失控的陀螺,在車頂盤旋兩圈後,徑直撞向路邊的岩石,“砰”
的一聲炸開,殘骸冒著黑煙滾進山溝。
“無人機失控了!”
何語冰推開車門,看著山溝裡的殘骸,臉色發白,“信號乾擾!這裡有強能量乾擾源,不僅遮蔽通訊,還能擾亂電子設備!”
範臨淵下車走到岩石邊,伸手觸摸無人機殘骸
——
指尖傳來微弱的電流感,胸口的隕石吊墜燙得更厲害,能量感知徹底亂了套,時而能捕捉到百米外的鳥雀動靜,時而連身邊顧詩容的氣息都變得模糊。“是針對我的能量乾擾。”
他攥緊吊墜,眼神沉了下來,“李家知道我的感知依賴隕石能量,故意布了乾擾源,想在決戰前削弱我的能力。”
“那我們現在聯絡不上馨雅姐,也不知道集團那邊的情況……”
孫德香也下了車,緊緊抱著能量液容器,生怕裡麵的液體受乾擾變質,“要是李家趁機對集團或醫院動手怎麼辦?”
“彆慌。”
顧詩容走到範臨淵身邊,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紙質地圖
——
是她出發前手繪的備用路線,“我們走省道,比高速近十公裡,雖然繞點山路,但能避開可能的乾擾區。範總,你試著集中能量,彆擴散感知,隻盯著身前五十米,應該能減少乾擾。”
範臨淵點頭,深吸一口氣,將紊亂的能量強行收攏,隻維持身前五十米的感知範圍。就在這時,路邊的灌木叢突然傳來
“嘩啦”
聲響,三支毒箭破空而來,直取孫德香手裡的能量液容器
——
箭頭上泛著熟悉的紫光,是李家的
“蝕骨毒”!
“小心!”
範臨淵反應極快,一把將孫德香拉到身後,左手抓住兩支毒箭,右手凝聚能量,儘管感知模糊,仍精準將能量氣刃擲向灌木叢。“啊
——”
一聲慘叫傳來,一個黑衣秘衛捂著肩膀滾出來,鮮血順著指縫滲出,肩膀上的傷口冒著黑煙,顯然被能量氣刃灼傷。
“是李家的秘衛!還有古武盟的人!”
顧詩容瞬間摸出銅環,擲向另一側的灌木叢
——
銅環砸中一個灰袍人的手腕,那人手裡的長劍
“哐當”
落地,正是古武盟的內勁高手。
範臨淵冇給敵人反應時間,握著毒箭衝向滾出來的秘衛,將箭尖抵住他的喉嚨:“乾擾源在哪?李家還有多少人埋伏在附近?”
秘衛咬牙不吭聲,伸手想摸腰間的毒囊。範臨淵眼神一厲,左手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
一聲脆響,秘衛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疼得他慘叫著跪倒在地:“我說!乾擾源在前麵三公裡的信號塔!李家派了五個內勁高手守著,還有十個秘衛,想把我們困在這裡,等古武盟的大部隊來!”
“廢物。”
範臨淵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秘衛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另一側,顧詩容已解決兩個灰袍人,銅環纏住最後一個人的脖子,輕輕一拉,那人便冇了呼吸。
“不能等他們的大部隊來,我們得儘快突破乾擾區,去毀掉信號塔。”
顧詩容撿起地上的長劍,遞給範臨淵,“你的能量感知紊亂,用武器更穩妥。”
範臨淵接過長劍,試著將能量注入劍身
——
儘管能量仍在亂晃,但至少能凝聚在劍尖,發出微弱的藍光。“何語冰,你留在車裡,用備用電台再試試聯絡集團;孫姐,你看好能量液,彆離開車;詩容,跟我去毀信號塔。”
兩人快步往信號塔方向跑,範臨淵強行將感知壓縮到身前三十米,儘管仍有乾擾,卻能勉強捕捉到前方的人影。信號塔下,五個灰袍人正圍著一個金屬裝置,裝置上的指示燈閃爍著紅光,顯然就是乾擾源。
“範臨淵?你們倒是送上門來!”
為首的灰袍人拔出長劍,內勁外放,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冇了能量感知,我看你怎麼贏我們!”
範臨淵冇廢話,持劍衝上前,劍尖凝聚的能量雖不穩定,卻依舊鋒利。灰袍人揮劍抵擋,“鐺”
的一聲,長劍被能量劈開一道缺口,他驚得後退半步,還冇反應過來,範臨淵已繞到他身後,劍刃劃過他的喉嚨,鮮血噴濺而出。
剩下四個灰袍人同時攻上來,內勁形成的氣刃直取範臨淵要害。顧詩容的銅環及時飛射而來,纏住兩人的劍身,範臨淵趁機上前,劍尖刺入一人的胸口,同時一腳踹在另一人的膝蓋上
——“哢嚓”
一聲,那人跪倒在地,範臨淵反手一劍,結束了他的性命。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埋伏?”
範臨淵擦掉劍上的血,走向乾擾裝置,能量雖亂,卻依舊能集中在掌心,重重拍在裝置上。“砰”
的一聲,裝置瞬間炸開,紅光熄滅,胸口的隕石吊墜終於不再發燙,能量感知也漸漸恢複清晰。
何語冰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興奮:“範總!信號恢複了!我聯絡上馨雅姐了!她說集團和醫院都冇事,就是古武盟的人在市區外圍晃悠,被龍淵商會的人攔住了!”
範臨淵鬆了口氣,靠在信號塔上,額頭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顧詩容遞過一瓶水,語氣帶著關切:“剛纔能量紊亂還硬拚,不怕傷到自己?”
“怕聯絡不上馨雅,怕他們趁機對奶奶動手。”
範臨淵喝了口水,眼神柔和下來,“現在好了,乾擾源毀了,我們能按時回蜀都。”
兩人返回越野車,何語冰正對著衛星電腦記錄數據:“乾擾源是李家特製的‘能量遮蔽器’,用了隕石碎片的邊角料,專門針對你的能量感知設計的。還好我們毀得及時,不然到了市區,乾擾範圍會更大。”
孫德香檢查完能量液,笑著說:“能量液冇受影響,野豬獠牙也好好的,回去就能優化解毒劑,這次就算受了乾擾,也冇白來。”
越野車重新啟動,往省道方向駛去。範臨淵終於撥通了劉馨雅的電話,聽筒裡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臨淵!剛纔聯絡不上你,我還以為……
以為你們又遇到危險了!”
“冇事了,乾擾源毀了,我們很快就到蜀都。”
範臨淵放緩語氣,“奶奶怎麼樣?有冇有問起我?”
“奶奶一直在等你,包了好多肉粽,說等你回來就煮給你吃。”
劉馨雅的聲音漸漸緩和,“宇文姐查到,李家還有三個乾擾器,分彆在工廠周邊,想在決戰時用,我們已經讓商會的人去排查了。”
“好,等我回來再說。”
範臨淵掛了電話,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胸口的隕石吊墜恢複了平穩的溫熱。他知道,李家的乾擾陰謀隻是決戰前的小插曲,接下來的三天,還有更艱難的挑戰在等著他們。
但此刻,看著身邊各司其職的夥伴
——
顧詩容專注地開車,何語冰整理著乾擾器的數據,孫德香小心翼翼地護著能量液,範臨淵心裡滿是踏實。就算李家和古武盟再耍手段,隻要他們並肩作戰,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
越野車駛上省道,遠處的蜀都市區已能看到模糊的輪廓。範臨淵握緊胸口的隕石吊墜,眼神堅定
——
三天後的廢棄工廠決戰,他不僅要贏,還要徹底粉碎李家和古武盟的陰謀,守護好自己在意的一切,讓淵馨的
“龍騰四海”
之路,再也冇有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