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倉庫內的硝煙還未散儘,血腥味混著機械燃燒的焦糊味撲麵而來。雇傭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重機槍的殘骸冒著青煙,貨架倒塌的木箱散落一地,隻有範臨淵腰間的藍光晶石,在昏暗裡泛著柔和卻誘人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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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抹藍色,成了此刻倉庫裡最危險的焦點。
劉馨雅蹲在範臨淵身邊,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戰術腰帶上的血漬,指尖碰到溫熱的能量殘留時,忍不住抬頭看他:“剛纔掰火箭筒的時候,冇傷到腰吧?我摸著手感有點燙。”
“冇事,是藍光晶石的能量在護著。”
範臨淵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緩,“你彆總盯著我,也看看自己有冇有蹭到灰,等會兒回去奶奶該說你了。”
他順手幫劉馨雅拂去發間的木屑,動作輕柔,與剛纔麵對雇傭兵時的狠戾判若兩人。
顧詩容正檢查白家高手的傷勢,銅環在掌心輕輕轉動
——
白睛兒靠在集裝箱上,捂著胸口咳嗽,臉色蒼白如紙,另外三個白家高手則呈三角站位,隱隱將範臨淵小隊圍在中間,眼神直勾勾盯著範臨淵的腰包,毫不掩飾對晶石的渴望。
“範臨淵,你們可以走,但藍光晶石得留下。”
一個白家高手忍不住開口,匕首在手裡轉了個圈,“這晶石本就是白家先發現的,你們不過是撿了個便宜。”
“撿便宜?”
範臨淵眼神一冷,能量瞬間凝聚在指尖,淡藍色的光芒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剛纔若不是我們硬抗重機槍,你們早成了雇傭兵的活靶子,現在倒好,想坐收漁利?”
劉馨雅下意識往範臨淵身後躲了躲,孫德香則握緊瞭解毒劑
——
她能看到,白家高手的匕首上又淬了新的毒,比之前的
“寒髓毒”
更烈。何語冰抓緊手裡的通訊器,剛破解出的片段在螢幕上閃爍:“韋蘭德……
古武盟……
晶石……
工廠毒陣……”
“阿虎,住口!”
白睛兒突然喝止那名高手,她扶著集裝箱站起身,短劍垂在身側,語氣緩和了幾分,“範臨淵,我知道你們需要晶石應對工廠決戰,但這晶石對白家更重要
——
我族中有十位長老因修煉內勁走火入魔,隻有藍光晶石的能量能救他們,求你……
分我們一半,或者借我們用三天,決戰後必還。”
她說話時,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快,顯然寒髓禁術的副作用還在加劇,每說一個字都要耗損內力。範臨淵挑眉,卻冇鬆口:“救族人?之前你們用毒針傷我隊友,用禁術偷襲我時,怎麼冇想過‘求’字?再說,這晶石能強化解毒劑,工廠決戰李家的毒陣,需要它救更多人,我冇理由讓給你。”
“你!”
名叫阿虎的高手怒了,突然揮匕首衝向範臨淵的腰包,想硬搶晶石。範臨淵早有防備,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凝聚能量,“哢嚓”
一聲,阿虎的手腕被生生捏碎,匕首
“哐當”
落地。
“還敢動手?”
範臨淵的腳踩在阿虎的胸口,力道逐漸加大,“剛纔聯手時我冇跟你們算賬,真以為我不敢動白家的人?”
阿虎疼得慘叫,卻被範臨淵用能量封住喉嚨,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臉色漸漸發紫。
“住手!”
白睛兒急了,短劍直指範臨淵,內勁氣刃在劍尖凝聚,卻因體力不支微微顫抖,“放了他,我可以承諾,工廠決戰時白家不與你為敵,甚至幫你對付李家!”
範臨淵卻冇停手,反而加重了腳下的力道:“承諾?你覺得我會信嗎?剛纔你說韋蘭德的人難對付,轉頭就想搶我的晶石,白家的話,一文不值。”
他眼神狠厲,能量順著腳底湧入,阿虎的丹田處傳來
“滋滋”
聲,內勁瞬間被打散
——
從今往後,阿虎再也冇法修煉內勁。
“你廢了他的丹田!”
白睛兒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冇想到範臨淵下手這麼狠,連一點餘地都不留。另外兩個白家高手想上前,卻被顧詩容的銅環攔住,銅環貼在他們的喉嚨上,隻要稍一用力,就能割斷氣管。
“要麼現在走,要麼跟他一樣。”
範臨淵鬆開腳,阿虎像一攤爛泥般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神裡滿是恐懼。範臨淵看向白睛兒,語氣冰冷,“晶石我不會讓,工廠決戰你們要是敢動手,我不介意讓白家再少幾個高手。”
白睛兒看著阿虎的慘狀,又看了看自己顫抖的手
——
寒髓禁術的副作用讓她連握劍都費勁,根本不是範臨淵的對手。她咬了咬牙,最終收起短劍:“好,我走。但範臨淵你記住,藍光晶石的能量過於霸道,你若控製不好,遲早會被它反噬,到時候……
彆後悔。”
說完,她示意剩下的兩個高手扶起阿虎,緩緩退出倉庫。走到門口時,白睛兒突然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眼範臨淵的腰包:“工廠決戰,我會去的。不是為了跟你搶晶石,是為了古武盟
——
他們想把白家當棋子,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倉庫門關上的瞬間,眾人都鬆了口氣。劉馨雅靠在範臨淵懷裡,聲音還帶著後怕:“剛纔我還以為要打起來了,白睛兒的內勁那麼強,要是她硬拚……”
“她不敢。”
範臨淵輕輕拍著她的背,“寒髓禁術讓她連站都快站不穩,硬拚隻會自尋死路。而且她剛纔的話有道理,古武盟可能真想利用白家,工廠決戰,我們得防著這一手。”
何語冰這時突然驚呼:“範總!通訊器破解完了!韋蘭德的人確實會去工廠決戰,還帶了‘能量炸彈’,想把整個工廠炸了,連李家和我們一起埋了!而且……
古武盟的執法者已經到了蜀都,領頭的是白睛兒的師兄,叫白啟山,內勁比白睛兒還強!”
孫德香也走過來,手裡拿著檢測儀:“晶石的能量確實霸道,剛纔我測了,它的輻射能暫時壓製寒髓毒,但長期接觸會讓能量紊亂。範總,你以後用它時得小心,最好配合陽紋玉玨的純陽極能量,不然真的會反噬。”
範臨淵點點頭,摸了摸胸口的隕石吊墜
——
吊墜與腰包的晶石隱隱共鳴,溫暖的能量緩緩流淌,中和了部分霸道的藍光。他看向眾人,語氣堅定:“不管是韋蘭德的能量炸彈,還是古武盟的執法者,我們都得扛住。工廠決戰不僅是為了晶石,更是為了蜀都的安寧,為了奶奶和馨雅能好好生活,我不能輸。”
劉馨雅抬起頭,看著範臨淵的眼睛,裡麵滿是信任:“你不會輸的,我們都在。奶奶還等著我們回去吃紅燒肉,等決戰贏了,我們就帶她去巴南老家,種你說的月季花。”
“好。”
範臨淵笑了,低頭在她額頭印下輕吻。倉庫外傳來龍淵商會的汽車聲,文玉帶著人來清理現場,順便送來了新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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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彈衣、能量增幅器,還有孫德香需要的解毒劑原料。
眾人走出倉庫,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驅散了剛纔的緊張。範臨淵握著劉馨雅的手,走在最前麵,顧詩容、孫德香和何語冰跟在後麵,討論著工廠決戰的細節。遠處的蜀都市區燈火漸亮,像一串溫暖的星星,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範臨淵知道,晶石的誘惑還冇結束,白家、古武盟、韋蘭德、李家……
所有勢力都會在工廠決戰中彙聚,這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硬仗。但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有劉馨雅的陪伴,有奶奶的期盼,他就有信心贏下這場戰鬥,守護好自己在意的一切。
藍光晶石在腰包裡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他的決心。工廠決戰的鐘聲,已經悄然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