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經紀人爆紅了 第95章
-
尤姐還順手把前老闆救了???
這是何等的胸襟。
這是何等的情懷?!
一番亂糟糟的折騰,張棟國和周瑞辰才知道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互相假惺惺地道了歉,然後落座下來。
由於冇給周瑞辰準備,他隻能委屈地坐在一個隻有其他椅子一半高的小馬紮上,碗筷都是一次性的。
他就坐在江川澈旁邊,也就頭冒出了桌沿,還樂在其中地抬手夾菜。
這讓江川澈都很不自在,好幾次試圖開口,把自己的座位讓給他。
終於下了決心,人剛起來一寸,尤逸思就不輕不重說了聲:“不用讓。”
江川澈又一瞬間坐下去。
然後驚訝地看向對麵,尤姐連頭都冇抬,可好像對他的想法很清楚似的。
他當然不知道。
尤逸思已經和他認識過無數次了。
當然,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不論多少次重來,他都還是會想陪在她身邊,哪怕是綴在她的衣角,做最不起眼的露水。
江川澈是那種過於識大體的人,如果不觸及到原則,聽話到會讓人覺得他這個人根本冇有意見。如果一個集體裡需要有一個人率先放棄自己的利益,那麼他多半是第一個做出選擇的那個。
但和逆來順受又有些不同,他很可能隻是共情能力過強,太能理解彆人的難處,因而有一種殉道者的悲憫。
也可能是因為身上那種溫婉的氣質,以至於十分吸引小狗小貓尤其是小孩。
他這個人就是乾乾淨淨的,陽光、草地和肥皂泡的味道。
這些就組成了尤逸思印象裡的江川澈。
而張棟國抬起頭,左右看了兩眼,又用力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覺得有點不太對。
江展波不來就不來,讓他兒子來是幾個意思,是師父邀請的?冇聽說過和同事的兒子成為朋友的。
而且他感覺,怪怪的。
這個小江麵對師父,雖然話很少,也冇什麼失態的表現,可他怎麼就是覺得他有點害羞呢。
在座唯一的已婚並且已離婚人士,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覺得師父倒是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
可是這個小江啊。
他可能,嗯,喜歡自己爸爸的同事。
你小子,年紀輕輕走的路就挺苦啊?
--------------------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狂吃了三天的我回來了。
第74章
尤姐的新cp
江川澈情緒很內斂。
但再內斂也年輕,張棟國這個千年的老狐狸都快跟他爸差不多的年紀了,看幾眼就能看得出來。
張棟國這纔想起,認識師父以來,他從未考慮過這方麵的事。
明明當時向彆人請教成功的女性喜歡什麼的時候,裡麵還有一個男色的選項,可他完全冇把師父和這兩個字聯絡起來。
師父需要男色?
呃,他想象不出來。
他隻能想象出來師父把猛男反剪著雙手壓在地上逼問的樣子。
本來這事跟他可以說是有個屁的關係,但或許是人上了年紀就會喜歡做紅娘,他突然間對這種年輕人的情愫產生了無窮的興趣。
張棟國發誓,他絕對不是想看樂子。
吃完了飯,又看著江川澈率先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再看了看其他幾個笨手笨腳試圖幫忙的年輕人,張棟國覺得這個熱鬨還是很有看頭的,至少小江很適合師父。
等他們幾個都進廚房去之後,張棟國才若無其事地感慨了一聲:“小江真賢惠啊。”
尤逸思頭也冇抬地嗯了一聲。
張棟國繼續:“也不知道以後花落誰家。”
“嗯。”
看師父把桌上的東西收拾歸位,好像對他拋出的話題一點不感興趣,張棟國有點頭疼。
這屬於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師父好像根本不喜歡人類。
算了,這個事急不來,還是稍後再說吧。
吃過飯,林烈影有個提議:“咱們公司是不是該搞個團建什麼的?”
“什麼團艦?”
“呃,就是團隊建設……讓咱們公司上下的凝聚力更強,更加賣力工作。”他向尤逸思解釋,“比如出去旅個遊啦,聚個餐啦,搞搞趴體什麼的。”
“以前搞過嗎?”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其他人的目光轉向周瑞辰。
“……咳彆看我,之前那不是跟大家認識的時間太短,冇來得及嗎。”周瑞辰強詞奪理,說著又拔高音量,虛張聲勢道,“那個時候咱們的業績還團建什麼呀?”
這段時間人生最戲劇的其實是他周瑞辰。
宋眠他們幾個都還好,在娛樂圈翻紅好歹也算是職業曆程之內,可以想象的事情,可誰能有他過得離譜?
售出公司股權之後,先是紙醉金迷了一段時間,又入了毒梟窩,還被當成人體實驗品,活生生關了那麼久——更離譜的是,他最後被自己原本公司的經紀人救出來了。
要他說他這輩子做得最牛逼的一件事就是把尤姐簽進了海星娛樂,她不僅能救公司、救藝人,還特麼能救命啊!
現在地位不同以往,尤姐當家作主,他還不知道能不能覥著臉留下來打個工,於是周瑞辰轉而拍馬屁道:“當然了,在尤姐的帶領下現在海星娛樂成績有目共睹,值得犒勞。”
其他人終於把頭轉回去。
尤逸思點頭,繼續看向電腦螢幕,“納入參考。”
她直到剛剛還在和楊娜溝通工作細節,螢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打字的速度很快。
江川澈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待下去了,於是起身告辭。
“誒誒,小江,彆急著走,”張棟國趕緊把頭從沙發後麵伸出去,喊住他,“團建你也一塊來啊!”
江川澈自己都愣了。
海星娛樂的團建跟他有什麼關係?
其他人倒是冇意見,並且隻愣了一下就表示明白了——哦,張棟國饞人家手藝呢。
對其中暗潮洶湧毫不知情的林烈影也喜滋滋道:“對啊弟弟,改天你也來唄!都是一家人!彆客氣啊!”
江川澈向尤逸思方向看了一眼。
她冇有反駁,好像不介意他加入。
他微微地鬆了口氣。
等到散的時候,張棟國纔在電梯裡,拍了林烈影腦袋瓜一下,把林烈影都拍懵了。
“張總?”他摸著後腦勺納悶,“拍我乾嘛呀?”
“我那是高興。”張棟國揹著手,走出電梯,笑容洋溢,“你小子真會說話。”
林烈影莫名其妙。
看著張棟國喜氣洋洋地走出去,宋眠好像這才發覺了不對。
她頓了頓腳步,回頭看了看,若有所感。
不會吧……
周瑞辰則一個人留了下來,還在極儘討好之能事。
“尤姐,您太辛苦了,看看還有什麼我能幫忙乾乾的?”他逢迎道,“比如拖個地?倒個水?您的資料要不要列印?”
“直說。”尤逸思敲了下回車鍵。
“……好的,是這樣。”周瑞辰不兜圈子了,“您看看現在的海星娛樂,還缺不缺我一個工位?不不,您彆這樣看我,我絕對冇有想謀朝篡位的意思,我是說反正現在我也閒著冇事,去哪呆著不是呆著,乾嘛不為海星娛樂繼續發光發熱呢?”
“我看你給顧長青做表演老師倒挺好的。”尤逸思眼也冇抬一下。
周瑞辰:“……”
“您玩笑了,玩笑了,我哪會呢。”
“下個月海星娛樂招新,把你的簡曆投給R。”尤逸思終於壓下了螢幕,“有合適的崗位自會通知你。”
走後門失敗的周瑞辰麵露苦澀。
唉。
但凡他像那個小帥哥一樣有個做飯的一技之長,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被嫌棄啊。
-
江川澈推開家門。
往裡看了眼,江展波還冇回來,還是跟往常一樣隻有他一個人在。
他洗了洗手、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把抱枕抱在懷裡。
他昨晚又做了同樣的一個夢,這些夢境甚至都是連續的,彷彿在另一個次元構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好像是知道他在寫末世小說一樣,這些夢境竟然都還是和末世相關的。
破敗的建築、半掛在牆上的燈牌、吱吱嘎嘎的鐵樓梯,還有窗戶破破爛爛的電車在行駛時擦出火花。
這個夢境世界被構建得越來越清晰,細節也越來越多,他甚至看見了他們的工廠,在其中工作的人,還有爆炸時飄到眼前的粉塵。
江川澈抬起眼,揉了揉眉角。他坐到電腦前,把這個場景記錄下來。
轉眼到了海星娛樂團建的日子。
周瑞辰毛遂自薦,說自己最精通吃喝玩樂,終於成功打入其中幫忙安排行程。他安排的活動一是騎馬二是滑雪,都在鄰省的度假山莊,搞了半天還是他自己家開的。
“夾帶私貨了啊。”張棟國翻著烤架裡的雞翅,抬起頭說,“不過你們家確實還不錯,下次萬象視頻團建也可以來這裡。”
他也厚著臉皮來了。
山莊裡有很大一片草場,騎馬慢走的話得一兩個小時才能繞完一圈,還有一個小小的山頭,可以去上麵看夕陽。
其他人對騎馬的興趣不是很大,主要是圍在一起瞎扯淡。
張棟國抬抬頭看了一眼:“師父騎術怎麼樣?好像冇看師父騎過。”
宋眠:“不知道,我也冇看見過,不過尤姐啥都會,應該騎馬也很牛逼吧。”
然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尤姐找到了馬術師問怎麼騎。
宋眠:“……”
她怎麼感覺重現了尤姐開挖掘機那天的樣子。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的時候,其實她不會。
所有人以為她不會的時候,她已經飛快地學會了。
對於載具,尤逸思確實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她觀察了一會兒,踩著鐙長腿一跨,輕鬆上馬。
對於第一次騎馬的人來說,上馬還是很難一氣嗬成的,尤其是選中的馬比較高大的情況下。馬畢竟是活物,不像車輛那麼龐大穩定,不啟動就不前行,它會搖頭、呼吸、甩尾巴,而且馬背不是平的,是拱形的。
個子矮小一點的人比較難爬上去,爬上去也或許很難坐穩。
尤逸思握緊韁繩,感覺到了腿下馬腹隨著呼吸起伏,它往前慢慢走著,兩條前肢頂動肩頭的肌肉,地麵的高低錯落也能很明顯地感受到。
馬術師纔剛給她講了些基本要領,過了會兒一轉眼,人家已經帶著馬小跑起來了,甚至無師自通了打浪。
馬術師:“……”
夕陽西下。
尤逸思騎著馬在草地上向前跑,隨著時間漸晚,地麵上浮著一層縹緲的煙氣,或許是馬蹄濺起來的,在夕陽映照下像給草描了邊。
騎上山頭後,這邊已經冇有幾個人。她示意小馬停下來,立在山頭,靜靜往遠處看。
山的那一邊是一片湖,湖邊建著零星幾棟藍色的小房子,安靜得邈遠空曠,像一個秘境。
偌大的山頭上還有人騎在馬上往遠處看。
過了會兒,像是才發現了她,那邊的人轉頭看過來。
片刻後,尤逸思又聽見馬蹄聲向自己靠近。
“尤姐?”江川澈小心地喊了一聲。
尤逸思側了一眼,應了一聲。
江川澈和她寒暄了兩句,才說:“……最近我總是做夢,夢見一個很像我的構思的世界。”
“什麼樣的?”
江川澈把自己的夢講述了一遍,聲音越來越輕,“也可能就是因為做過這個夢,我纔會設定成那樣。”
“或許吧。”
江川澈抬了抬頭,轉頭看向她。
“我也覺得我應該生活在那樣的世界。”尤逸思說,“我是從那個世界,來感受這個世界的。”
“……如果是那樣,”他由衷地說,“那真是太好了。”
尤逸思又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間,想起一件事。尤逸思並不是會藏著掖著的人,她直接問了:“對了,小江,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尤逸思點點頭,直言道:“如果你說你想成為彆人的伴侶是什麼意思?”
噗——
江川澈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
他忙不迭地抓了下韁繩穩住自己,還冇坐穩,尤逸思伸手幫他控製住了馬。
看她靠近江川澈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掩飾地低頭咳了兩聲,道了謝才說:“您您是聽說了什麼嗎?其實那個……”
“那倒不是,我自己看見的。”尤逸思語氣平靜。
她之前在回憶湧來的時候,在那些片段裡看見的,確實疑惑。
江川澈人都傻了。
看見了什麼?在哪裡看見的?
“冇、冇有。”他低頭道,“我冇有敢想過……”
尤逸思看見他耳朵通紅。夕陽的光線從另一側照過來,映得他下巴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