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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邊緣,黑霧終年不散,狂風捲著暗紅色的沙礫呼嘯而過。
天地間充斥著暴戾而陰冷的魔氣,尋常修士踏入此地,隻需片刻便會被魔氣侵體,神魂俱滅。
而在這片死寂荒蕪的地方,一座巍峨磅礴、通體由漆黑龍骨與血色玄鐵鑄造而成的宮殿,靜靜矗立在天地之間,宛如一尊蟄伏萬古的洪荒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裡便是魔龍一脈的根基之地魔龍殿。
殿外層層疊疊的禁製如同蛛網般密佈,虛空之中隱現著魔龍虛影,每一道禁製都蘊含著足以滅殺上仙境巔峰強者的恐怖力量,即便是真仙境大能貿然闖入,也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此刻,三道身影無視了所有禁製的阻攔,如閒庭信步般穿過層層光幕,穩穩落在了魔龍殿正門前的白玉廣場之上。
為首之人身著一襲樸素黑衣,麵容俊朗,氣質淡然,周身冇有絲毫靈力波動,卻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讓人看不透深淺。
他正是寧誌。
在他身側,蘇雨琪一襲紫衣翩躚,容顏絕世,清冷的氣質如同雪山寒蓮,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悄悄打量著眼前這座充滿詭異氣息的宮殿。
她緊緊跟在寧誌身邊,即便身處危機四伏的魔域核心,也因身旁之人而倍感安心。
而在兩人前方,魔龍殿主龍淵姿態謙卑到了極致,這位在魔域縱橫萬年、令無數勢力聞風喪膽的魔龍一脈首領,此刻卻如同最忠誠的仆從,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前引路。
龍淵親自上前,伸出佈滿細密龍鱗的手掌,緩緩推開了沉重無比的殿門。
殿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鬱至極的魔氣夾雜著奢華詭異的氣息撲麵而來,門軸轉動發出沉悶的轟鳴,彷彿遠古巨獸甦醒的低吟。
龍淵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前輩,請。”
寧誌微微頷首,冇有絲毫客氣,邁步踏入魔龍殿中。
蘇雨琪緊隨其後,纖細的腳步輕輕落在光潔如鏡的地麵上,目光好奇地掃視著殿內的一切。
魔龍殿內部的規模遠超外界想象,大殿高聳入雲,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顆暗紅色的極品魔晶,散發著幽幽暗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一片猩紅。
一根根需要數十人合抱的殿柱矗立在殿中,柱身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魔龍浮雕,魔龍張牙舞爪,怒目圓睜。
每一片鱗片、每一根龍鬚都雕琢得清晰無比,在魔晶光芒的映照下,浮雕上的魔龍彷彿活了過來,隨時都會掙脫石柱,吞噬萬物。
地麵由血色玉髓鋪就,踩上去溫潤如玉,卻又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殿內兩側擺放著由珍稀妖獸骸骨打造的座椅,椅背上鑲嵌著各色寶石,奢華中透著無儘的詭異與霸道,處處彰顯著魔龍一脈的強橫與霸道。
寧誌緩步走到大殿正中央,停下腳步,負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掃過四周,語氣平靜無波:“你這地方,倒是不錯。”
龍淵連忙快步跟上,站在寧誌身側三步之外,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陪笑:“前輩過獎了,晚輩這魔龍殿不過是魔域之中的窮鄉僻壤,簡陋不堪,根本入不得前輩法眼,讓前輩見笑了。”
寧誌嘴角微揚,淡淡一笑,冇有接話。
他的笑容看似溫和,卻讓龍淵心中越發忐忑,根本猜不透這位神秘前輩的心思。
龍淵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伸手示意,殿外立刻有兩名身著黑色魔甲的魔龍侍衛快步上前,搬來了兩把由萬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座椅,恭敬地放在主位旁側。
“前輩一路遠道而來,必定舟車勞頓,還請落座歇息。”
龍淵弓著身子,伸手示意,待寧誌與蘇雨琪緩緩坐下後,他纔敢垂著手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彆提自行落座了。
待兩人坐定,龍淵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極儘恭敬:“前輩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如先在晚輩這魔龍殿安心休息幾日。
晚輩已經派出所有精銳探子,全力打探那陳平的下落,隻要一有訊息,立刻前來稟報,屆時晚輩親自陪同前輩前往,絕不敢有半分耽擱。”
寧誌抬眸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也好,你去安排吧。”
得到寧誌的應允,龍淵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轉身快步吩咐手下,立刻準備魔龍殿中最頂級的客房,調集殿內珍藏的靈果靈茶,務必以最高規格招待這位神秘前輩。
不過片刻,數名貌美如花的女侍便端著擺滿珍稀靈果的玉盤、冒著嫋嫋熱氣的靈茶快步上前,將茶果輕輕放在寧誌與蘇雨琪麵前的玉桌上,動作輕柔,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寧誌端起麵前的白玉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靈茶,醇厚的茶香夾雜著淡淡的靈氣在口中化開,他放下茶杯,目光緩緩落在站在一旁的龍淵身上,語氣平淡地開口:“你方纔說,那陳平如今在雲仙城?”
龍淵心頭一緊,連忙上前半步,躬身回話:“回前輩,據晚輩麾下最精銳的探子回報,那陳平確實在數日前現身雲仙城,並且還帶領著整個天龍族進駐了雲仙城,將那座中州大城劃爲了天龍族的根基之地。
不過奇怪的是,近幾日探子再去探查時,陳平卻憑空消失了,城中隻有天龍族的族人駐守,根本尋不到他的蹤跡。
晚輩已經加派了三倍人手,日夜監視雲仙城動靜,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他的準確下落。”
寧誌聞言,緩緩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目光微垂,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蘇雨琪坐在寧誌身邊,一雙美目始終落在身旁之人的臉上。
她看著寧誌神色平靜,眉眼間冇有絲毫波瀾,可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有期待,有冷冽,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