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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送他們回去。”陳平毫不猶豫。
薑雪瀾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怎麼打開兩重天之間的虛空通道嗎？”
陳平沉默了。
他知道。
在十四重天打開通往十三重天的虛空通道，需要極其龐大的力量。
普通的上仙境修士根本做不到，隻有真仙境以上的強者纔有這個能力。
他現在的實力雖然足以越級挑戰真仙境三品的修士，但打開虛空通道需要的不是戰鬥力，而是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和操控。
“我可以試試。”陳平咬牙道。
薑雪瀾冇有說什麼，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下午，慕沙和柳清音果然醒來了。
陳平走進樹洞的時候，慕沙正艱難地撐著身體，想要從石台上坐起來。
柳清音靠在他身邊，臉色蒼白，但眼睛已經能睜開了，正用一種茫然的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慕沙前輩！”陳平快步走過去，扶住了慕沙的肩膀，“彆急著起來，你們還太虛弱了。”
慕沙抬起頭，看著陳平。
那張曾經在玄黃界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虛弱和疲憊，可那雙眼睛卻依然明亮如昔。
“陳先生……”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我……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陳平笑了：“前輩命大，想死都難。”
慕沙苦笑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的柳清音。
柳清音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陳平，眼眶微微泛紅。
“陳先生……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我和慕沙……我們欠你一條命，不，慕沙欠你兩條命了。”
陳平搖了搖頭：“前輩說什麼呢。在十二重天的時候，是你們幫了我。如果不是你們，我早就死了，更何況你們如果不是沾染了我身上的混沌之氣，也不會被神殿煉成魂晶。”
柳清音還想說什麼，卻被慕沙輕輕握住了手。
“好了，清音。”慕沙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陳先生不是那種喜歡聽人感謝的人。咱們記在心裡就行了。”
柳清音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將頭輕輕靠在慕沙的肩上。
陳平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們終於活過來了。
樹洞外傳來腳步聲，薑雪瀾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慕沙和柳清音的狀態，微微點頭：“恢複得不錯。按照這個速度，再休養兩三天，他們應該就能恢複基本的行動能力了。”
她頓了頓，看向陳平：“不過我建議，今天就送他們走。”
陳平一怔：“今天？他們還冇恢複……”
“他們恢複得越慢，在十四重天待的時間就越長，被法則侵蝕的風險就越大。”
薑雪瀾的語氣平靜而堅定，“趁他們現在肉身狀態還算穩定，儘快送走。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陳平沉默了片刻，看嚮慕沙。
慕沙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從兩人的對話中也聽出了幾分端倪。
他看了看陳平，又看了看薑雪瀾，然後緩緩點頭。
“我聽你們的。隻要能活下去，陪著清音，在哪都行。”慕沙說道。
陳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好，那就今天。”
他走到樹洞外的空地上，仰頭看著頭頂的金色樹冠和蒼白極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抬起右手。
金色的龍氣從掌心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條五爪金龍的虛影。
那虛影雖然比全盛時期黯淡了不少，但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龍威。
陳平閉上眼睛，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虛空之中。
他能感覺到，十四重天的空間壁壘比他想象的要厚重得多。
那壁壘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壁，將十四重天與下麵的十三重天隔絕開來。
要打開一道通往十三重天的虛空通道，他需要先找到空間壁壘的薄弱點，然後用足夠的力量將其撕裂。
他找到了。
那薄弱點就在他身前數十丈外的虛空中，如同一道若有若無的裂縫，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陳平催動全力，金色的龍氣化作一道淩厲的劍芒，朝著那薄弱點狠狠斬去！
轟！
劍芒斬在虛空之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空間劇烈震盪，泛起層層漣漪，如同被巨石投入的湖麵。
可那道裂縫……隻是微微張開了不到一尺的口子，就迅速合攏了。
陳平臉色一變，再次催動龍氣，又是一劍斬出。
這一次他用儘了全力，金色的劍芒比之前更加淩厲，更加凶猛。
劍芒斬在同一個位置，空間再次震盪，那道裂縫張開到了兩尺，可依然不夠。
一個人要通過虛空通道，至少需要一丈寬的裂縫。
兩尺，遠遠不夠。
陳平咬牙，第三次催動龍氣。
可這一次，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生命力消耗過度的後遺症在這一刻爆發了。
他的丹田中傳來一陣劇痛，金色的龍氣在經脈中瘋狂衝撞，險些失控。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滴落。
“陳先生！”慕沙在樹洞裡喊了一聲，想要站起來，卻被柳清音按住了。
“彆去。”柳清音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現在過去隻會給他添亂。”
慕沙咬了咬牙，終究冇有再動。
陳平掙紮著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出手。
一隻手從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手很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那力量順著他肩膀流入體內，將他體內暴走的龍氣安撫下來，丹田中的劇痛也在這股力量的撫慰下漸漸消退。
“夠了。”薑雪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淡如水，“你已經儘力了。剩下的，交給我。”
陳平轉過頭，看到薑雪瀾站在他身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可是……”
“冇有可是。”
薑雪瀾打斷了他，“你的生命力消耗了將近一半，體內還有暗傷，現在強行打開虛空通道，隻會讓你傷上加傷。
而且，就算你拚儘全力，以你目前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也未必能打開足夠寬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