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吼!”
歸墟的怒吼更加淒厲,更加瘋狂。
墨藍色的血液從它眼中噴湧而出,那血液的溫度極高,將周圍的湖水都煮沸了。
陳平被滾燙的湖水燙得皮開肉綻,可他冇有後退,而是朝著歸墟衝去。
薑雪瀾也動了。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衝向歸墟的頭部。
陳平的混沌之力與薑雪瀾的冰神之力在歸墟頭頂交彙,兩種力量融合在一起,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力量。
淡金色的光芒從兩人手中湧出,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朝著歸墟的頭部狠狠斬下!
歸墟發出最後一聲怒吼,然後……
它不動了。
巨大的身軀僵在了湖水中,七隻眼睛全部緊閉,墨藍色的血液從眼眶中緩緩流出,將周圍的湖水染成了暗紅色。
光劍斬在它的頭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但冇有致命。
陳平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
薑雪瀾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的臉色比紙還白,嘴唇發紫,整個人搖搖欲墜。
歸墟的七隻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這一次,那目光中的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認可?
“混沌……傳人……你……贏了。”
歸墟的聲音在陳平腦海中響起,比之前虛弱了許多。
“帶……北冥淵之心……走吧……但……小心……他還……活著……”
說完這句話,歸墟的眼睛徹底閉上了。
它的身體緩緩沉入湖底,回到了那片黑暗中。
墨藍色的湖水漸漸平靜下來,溫度也開始恢複正常。
陳平和薑雪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走。”陳平拉住薑雪瀾的手,朝著湖麵遊去。
這一次,再也冇有任何東西阻攔他們。
兩人遊出湖麵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生命之樹的金色葉子在夕陽的餘暉中閃閃發光,如同千萬顆金色的星星。
極光在頭頂緩緩飄動,顏色從蒼白變成了溫柔的粉紫色。
陳平跌跌撞撞地走上湖岸,整個人直接癱倒在了草地上。
薑雪瀾坐在他身邊,也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
兩人沉默了很久。
“歸墟最後說的話……”薑雪瀾率先開口,“他還活著,說的是北冥淵?”
陳平點頭。
“北冥淵的殘魂確實在我體內。歸墟感覺到了。”
薑雪瀾皺眉,神色凝重:“歸墟說小心,意思是北冥淵的殘魂……對你有威脅?”
陳平苦笑:“一縷殘魂,能有什麼威脅?它現在虛弱得連自己都維持不住,還能把我怎麼樣?”
薑雪瀾搖了搖頭,表情嚴肅:“不要小看北冥淵。他是冰神一脈的始祖,是天地間第一個掌握冰之法則的存在。他的手段,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陳平冇有說話,隻是閉上眼睛,試圖再次感知體內那道殘魂的位置。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
那道殘魂……不在丹田了。
它在移動。
它在朝著他的識海移動!
陳平猛地睜開眼睛,臉色大變。
“怎麼了?”薑雪瀾緊張地問。
“它在往我的識海走……”陳平的聲音有些發顫,“它要奪舍我!”
薑雪瀾霍然站起,雙手按在陳平的太陽穴上,冰藍色的神光瘋狂湧入他的頭部,試圖阻止那道殘魂。
可那道殘魂的速度太快了。
它像是等待這一刻已經等待了無數年,對陳平體內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都瞭如指掌。
薑雪瀾的神光還冇追上它,它就已經衝進了陳平的識海。
陳平的意識瞬間被拖入了識海之中。
他的識海是一片金色的海洋,海麵上懸浮著無數金色的光點,那是他的記憶、他的情感、他的靈魂碎片。
識海的正中央,有一本書正在閃爍著金光,那正是大羅金典。
它安安靜靜地立在識海中央,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而此刻,一道冰藍色的光影正懸浮在識海上空。
那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看不清麵容,隻能隱約看出他穿著一襲古老的戰甲,背後有一對巨大的冰翼。
他的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識海中的金色海洋在他腳下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多少年了……”那光影開口,聲音蒼老而低沉,“多少年了,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他的目光落在識海中央那本書上,微微皺眉。
“大羅金典?想不到……你識海之中竟然有這東西?”
他的目光又掃過識海中的金色海洋,看到了那些漂浮的金色光點,陳平的記憶。
“金龍血脈……混沌之力……還有冰神一脈的氣息……”
光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這具身體,比我預想的還要完美。”
他抬起手,朝著陳平的靈魂深處抓去。-